《时光流转，若一切尚未开始》墨景H

6、一切归于沉寂 六

　　六
　　“原来你是叫国崩吗？抱歉，以前并不知道你的名字。”是桂木的声音，“我就说这样衣饰华贵，应当不是一般人。”
　　“这是……”国崩并不觉得自己死后，可与他们相会。
　　“倾奇者，你来了之前多亏你了，神子大人的确是让天领奉行派兵了的。”
　　他们并没有告诉他当神子派兵来时炉心的事情已经结束。
　　“要喝茶吗？我去丹羽大人那里拿点，他一定会同意的。”是平时常和倾奇者一道的丹羽的助手，“或者不然你来，茶具就在原来的地方。”
　　他人的善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这是失去生命之后的玩笑吗？还真是亲切温暖呢。国光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娴熟的从房间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他以前常用的茶具。那是用极为普通的陶土烧制而成，就算是从璃月买来的，也还是算便宜。但那他确实他最开始学泡茶时踏鞴砂里的人送他的。
　　“不要这么急，急忙忙的，你虽说不是武士，也还是要懂点礼教吧。”丹羽半开玩笑着说，“不过或许是要着急一下。你过一会还要走呢，不是吗？希望你可以帮我们一个忙。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也还是需要休息一下。”
　　究竟是亡魂还是走马灯，国崩的意识还是有些模糊，不过这一点上常人也都无法辨别。
　　“我……”
　　“不过不是现在。”一只粗糙而有力的手，用力的揉了揉国崩的头发，只是没有他记忆当中的那份温暖。
　　他有什么资格再次回到这里呢？面对大家的好意，国崩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自责。
　　他像以前一样泡好茶，轻轻的尝了一口。没有味道。连水的味道都没有。
　　“你已经发现了异样了吧？”丹羽回过头来，只是这一次少了一点点亲切，这让刚刚打算放下警惕的国崩感到一丝威胁。
　　“如今炉心已经不会再作乱了。我们也该走了。”
　　什么？国崩心里一惊，手上的杯子几乎要摔在地上。
　　“埃舍尔其实是愚人众的【博士】，但他现在还是否活在这世上，我无法确定。我并不是希望你去复仇，但是我也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分享这个真相。”丹羽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平和，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国崩没有敢说话，毕竟他才刚刚为了来到这里而帮过曾经的敌人。不过，“博士”这两个字已深深烙在他脑海里。
　　“我们关闭了炉心，但却因意外死亡而不愿离去，我们希望和你一起看到踏鞴砂的未来……”
　　渐渐的，丹羽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周围的一切也逐渐的化为废墟。那些曾经的灵魂，随着炉心的毁灭而消散，剩下的只有国崩一人。
　　人偶的生命力很顽强，他又一次离开他们活下来——只身一人活下来。
　　他不明白上天开的这个玩笑的意义。不过幸好，他获得了真相。
　　那么他接下来要去哪里？他看着手里的神之心，又望着眼前的废墟。那些曾经的旧址，因为炉心的坍塌而已不复存在，就和当时他所看到的丹羽的房屋一样。
　　当一个真正的浮浪人。
　　没有依托，亦没有梦想。
　　他的罪过自始至终只是与自己开的一个玩笑，他们没有怪罪他。
　　还是找的【博士】，清算过去的旧仇？
　　这颗神之心真的属于他吗？
　　“就算没有心，你依旧是我们的同伴。”
　　这会不会并不是必要？
　　昔日的狂风变得温柔，但仍旧卷不起那潮湿的尘土。没有鲜花，没有鸟鸣，一切都归于寂静。
　　既然没有死，那就代表这样的方法，还不能够。行吧。又输一次。
　　国崩慢慢起身，刚才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只是衣物还是破损的样子。
　　长次曾笑着给他递过一件，他拒绝了。
　　国崩就这样一个人走上废墟，风，未能带给他任何的消息。
　　七
　　“好久没有见到万叶了，不知道南十字船队走了没有？”派蒙伸了一个懒腰，望着这繁华的稻妻城。
　　“怎么了？”没有第一句话就问“吃什么”，这样的早晨，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
　　“我是想不是要去须弥了吗？我在想想能不能再搭一回南十字船队的便车，嘻嘻。”
　　“不然我们去港口看看。”
　　我们来到港口，南十字船队的船员们，正在往船上搬运货物。和往常一样，这里看起来很忙碌。
　　“你们来了？”是北斗的声音。
　　我们走到船上，本打算与北斗攀谈一番，却又被一个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位黑衣少年悠闲的坐在甲板的一堆箱子上，风将他的袖子微微吹起，但他似乎并没有察觉。
　　“哦，你们是在看那位小兄弟吧？那算是万叶卖给我的一个人情，他拜托我捎他一程。”北斗道。
　　我们走上前去，正打算开口，却被他的一句话打断了。
　　“怎么，那些阴阳怪气的家伙正在研究如何处理如今的天领奉行，相对他们，我这算不得什么罪过。”
　　这像是在故意的岔开话题。
　　他想离开，但我属实是找不到任何这样做的理由。
　　“关于神之心……”
　　“已经让忍者送给那个狐狸了，”他微微的抬起头，依旧是原来那个白皙而没有血色的脸，“他或许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吧，不然怎么我一进稻妻城就又开始追踪？”
　　“怎么说话还是这么难听？”派蒙道。
　　“不爱听可以不听，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踏鞴砂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我努力尝试着缓解这份尴尬。
　　“幕府军已经过去了，和反抗军一起——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所以你要跟着船队一起走？”派蒙弄不清现在的状况，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也不算我要去找一个叫埃舍尔的家伙，或者说叫做【博士】，这个人以后你们或许也会遇到，但到时候我不敢相信我和你们的判断一致。”
　　说完后，他便转过头去，道旁的枫树缓缓的落下几片叶子，伴随着远处海鸥的鸣叫声。失去雷鸣的大海显得清澈透明，我不清楚国崩到底要干些什么，但至少现在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们确实是打算离开，但至于是否和南十字船队顺路就不知道了。在这之前，我们要去跟八重神子道别，毕竟在这一趟旅途中，他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些忙。令我更为担心的是之后如果遇到国崩应当如何。
　　不过很快，第一件事情就算做失败了，南十字船队并不会直接前往须弥或是璃月，我们便又无法与他们同行。
　　沿着由樱花树围绕着的道路一点一点向前，熟悉的狐狸石像，那在白天没有点燃的灯笼，我们再一次来到了鸣神大社。八重神子像是听到了什么音讯，正巧在那颗神樱树下。
　　“小家伙，这是来和我道别的吗？”她转过身来。
　　“的确，并且同时我也想问一问须弥的情况。”我回答道。
　　“这样啊，稻妻的锁国令刚刚结束，但我听说须弥那边最近也不是很安定，人们似乎并不是很信仰那位智慧之神。”
　　聊了一会儿过后，派蒙仍旧是问了一句：“神子，你拿到神之心了吧？”
　　“是啊，不过才不久，就把它当做外交礼物送出去了，反正那东西影也用不上，留在我这里也是占地方，我可不想被那小东西里面蕴藏着雷元素力弄得毛发不顺。很麻烦的。”
　　“诶！”我和派蒙都表示惊讶。
　　“没关系的，七神又不是靠着神之心才成为一方神明。它最多只能起到一个增幅作用。”
　　远处传来木船离港时船员的吆喝声，应当是南十字船队要出发了。而那里有一道自天空降下来的微光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