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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许严 刺 ...

  •   刺耳的电话铃声挑破黄昏的安宁。
      前台值班的护士接起电话:“您好,石华山疗养院……”
      石华山,二十年前是一座有名的矿山,后来开发过度导致资源枯竭,矿场废弃,投资商为了降低成本,改成了如今的石华山疗养院。
      然而它真正的作用远不像表面那样和谐,这是一座精神病院,更准确的来说,这是精神病人关押所。
      顺着疗养院门口人工开挖的水渠,几只白鹭飞过,栖息到稍远处小洲,水渠上跨着一道石桥,风微微吹开桥上人盖住眼睛的碎发,那双清澈的瞳孔泛着平和的光,正如这里的景致,平静而宁和。
      “许严,一会有一批新货到了,回来帮忙。”护士在门口叫唤到。
      唤作许严的少年侧了侧身子,点点头,将手里的什么东西扔进了水里,然后转身走向疗养院。
      两辆冷藏车停在他面前,司机跳下车,点了一根烟后朝他抬抬头,打开了冷藏货箱,疗养院里又出来了几个武装完备的警卫,最后一个拿着枪站在一旁,其余的开始一箱接着一箱地搬运货物,许严也抱了一箱,走进疗养院,拐入一条漆黑的走廊,通往药剂冷藏室。
      警卫放下箱子转身就走,端着枪的那个瞟了许严一眼,很快就有医生匆匆赶到,打开箱子开始验货,许严看了一眼里面排列整齐的蓝色试剂,低下头默默推开沉重的门离开。
      他慢慢走出黑暗,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脸上。
      远远的,二楼的走廊里传来狗叫声,许严上了楼。
      二楼交错排列着病房,光线极暗,只有走廊尽头的铁窗露进几丝橙光,许严站在走廊拐弯处,看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抚摸着百克——他的德牧。
      听见脚步声,百克回头,然后朝许严飞奔过去,叫得更欢了。
      少女站起来了,看向许严的方向,带着不明显的微笑,略长的头发温柔地散在肩上,然后她对上了许严的目光,冷漠的,审视的,甚至有一些戒备的。
      能住在这里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或精神问题,许严牵过百克的狗绳,准备离开。
      “那个,你的狗左爪好像受伤了……”少女开口道。
      许严不动了,看着她。
      “三号!三号你现在情况还不稳定,快点回病房!”闻声循来的女护士扯住她的胳膊往病房方向拽。
      许严就定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直到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响起,他才拉着百克下楼。
      他想,这里的病人是没有名字的,也不会有人关心他们的名字,医生和护士以他们的病房号呼唤他们,病房内的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病房门上冰冷的号码依然鲜红的刺眼。
      上一个三号是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年女人,她的头发真白啊,白到没有一根杂丝,可许严清楚地记得,自己见到她的第一眼,她明明是一头黑发,与其说时光催人老,青丝换白发,倒不如说精神的折磨是一把比时光更残忍的刀。
      他将百克送回它自己的小屋,转头又上了楼,他的房间在三楼。
      站在窗前,天色渐晚,许严将要拉上窗帘,却看见水渠里飘着一幅色彩鲜艳的画,颜料已经被水晕染开来,搅作一团。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将窗帘拉拢,瘫倒在床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许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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