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次见面 可怕的E人 ...
-
我去年才辞去东莞的工作来到广州的白云区这边,租房的时候一个人跑了两天左右才定下来。
单间,有卫生间厨房和小阳台,它们是连在一起的,很狭窄。每个月房租400水电另算,几番对比下来还算实惠。
当初看中这里离我工作的地方近,楼下还有两家生活超市,住二楼就算没电梯也还算方便。
我快九点到的广州,因为东西多所以干脆打车过来的,拖着大包小包穿行在握手楼的间隙里,能感受到额角上坠着几滴热汗。
广州这边天气炎热,就算是2月温度也接近二十摄氏度。
我上身还披着棉服,所幸围巾已经取下来放进了背包里。
很热,很累还有点饿,我在心里犹豫着等会是点个外卖还是下楼买点菜自己煮着吃,家里带过来的熏肉要尽早解决掉。
“需要帮忙吗?”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清冽的女声,让我想起多年前在金沙湾吹到的海风,很凉,也很舒服。
我抬头看去,一张漂亮得有些刺目的脸撞入我的眼中。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她上身穿着一件很宽松的白色短袖,身形瘦得能在衣服里荡秋千。
陌生女生的个子本来就高,这会还站在高处,让我仰头仰得有些费劲。
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在我们县里并不突兀,但出了省以后我看谁都需要抬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女孩儿为什么会想要帮忙,但我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所以扯起唇角道:“谢谢,不用了”
“没事,给我吧”她倾身不由分说的伸手,轻而易举的提走了我沉重的行李箱,一边折身往上走一边解释道:“我是你的房东许南天,正好找你有点事。”
原来她就是早上添加我微信的人。
我向来不发朋友圈也不好奇别人的生活,所以添加好友后并没有试图提前认识我的新房东。
许南天是个善谈的人,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她已经从我口里问到了我的年龄,籍贯,工作地点以及感情状况。
这很怪,我明明不是那种缺心眼的什么都往外说的人,却忍不住顺着她的话往下倾吐。
难道我是一个隐形声控么?
到了门口许南天放下箱子站到一旁,规规矩矩的等我掏钥匙开门。
她真的很高,目测175往上,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蓝色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板鞋。
干净,清爽,像小说里的校园女神。
走廊的灯应该换过,从昏黄变成暖白,打在她脸上像是一层薄薄的纱。
也许是近视度数又增加了,我没在她脸上看到任何瑕疵就连皮肤的文理和常见的绒毛都没有。
这么热的天,她提着那么大那么重的箱子走了一路竟然一滴汗都没留。
我转动钥匙的手忽然滞住了,想起来回家前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出来乱摆在床上,以及厨房里常常放得不够整齐的锅碗瓢盆。
我罕见的在一个同性面前生出一种名为难为情的情绪。
这太奇怪了。
或许她也这么认为,所以开口解围道:“是不方便吗,我明天再过来也行。”
我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唾沫,颇有些破罐子破摔般打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屋里有淡淡的苦橙花香味,是我走之前特地打开放在桌上的一小瓶香水发出来的。
许南天跟在我身后进来,我能感觉到她很礼貌的没有乱看,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头发?后背?腰还是腿?
很难说清,也许是我的羽绒服沾染了灰尘污迹什么的,高铁上坐我边上的人从上车起就一直在吃带汁水的零食,偏偏人还很话唠,一张口辣味和口水直往人脸上喷。
走神的时候许南天应该好像问了我一个问题。
没听清。
我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语气莫名弱气问:“你刚刚说什么?”
她会不会觉得我又瞎又聋?
这个年轻的,脾气好像很不错的新房东不疾不徐的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楼下租户说卫生间漏水了,我能检查一下厨房的洗手台和卫生间吗?”
“当然,没问题”
我笃定不是我这里的问题,从我入住开始这个问题就存在,房东以前就过来检查过几次都没找到原因。
许南天迈步往狭小的阳台走去,卧室一下子空旷起来。
我抓紧大口呼吸了几下。
我没有跟着去瞧热闹,动作利落地把扔在床上的衣服卷起来丢进脏衣篓,穿过还是没穿过的都得再洗一遍。
双肩包放到桌上,我蹲身打开放倒的行李箱,从里面把腊肠等吃的拿出来,轻巧地码放进冰箱里。
我是除夕前一天回的贵州,冰箱满打满算也就断电了一周左右,应该不用特地拿开水烫一遍消毒吧?
想到这边潮湿的空气,我又有些不确定了。
冰箱塞满的时候带来的特产还有一部分没放进去,我再次庆幸自己没有听母亲的话多带一些。
带回家的衣服也挂好后我才发现许南天还没检查好,明明看两眼就能排除的吧?
我有些疑惑的起身,拿起一瓶在高铁站买的盒装牛奶朝厨房门口走去。
她竟然在检查厨房里的线路,好像还弄了些别的。
我不太确定。
听见我过来,她转头道:“最近可能会返潮,我简单排查下有没有漏电的风险。”
广东的返潮又叫回南天,我见过几次了,厉害的时候地面、墙壁、天花板以及镜子都在出汗,屋里仿佛能直接养鱼。
总之很难受,衣服晾一周都干不了。
我把手里拿着的盒装牛奶递向许南天,问:“你渴吗?刚回来家里没有烧热水。”
“谢谢”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把那盒牛奶接了过去,轻轻摩梭了两下后道:“还真有些渴了,多谢你的牛奶,过会我给你送水果来。”
我听了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
本来她就已经帮了我,哪能再拿她的东西。
我看见这个年轻的房东轻勾了下唇角,语气轻而缓道:“没关系的,昨天朋友们过来小聚买的有些多了,都是些吃新鲜的水果,再放放估计得坏了。扔了有点可惜,你能帮我分担一些就好了。”
她说着顿了下补充到:“其他过年回来的的租客都送了点,你晚来一天肯定就没了,而且”
她说着,目光一转落到我还没整理好的行李箱上,语气忽而腼腆起来:“我还没吃过你们贵州的熏肉,看起来蛮好吃的,你能分我一点吗?”
那可太能了。
我拿出袋子给她装了一块熏肉两节腊肠并几颗炸肉丸子,递给她的时候提醒道:“可能有点辣。你住哪个屋我自己过去取水果吧。”
许南天下意识地掂了掂袋子,而后颇有些尴尬挠了下鼻梁,道:“别,我过会还要带个除湿器过来,你刚过来还是先把东西收拾下,这样也能早点休息。”
我记得住进来时这里的电器只有空调,洗衣机和冰箱都是我自己买的。
换房东居然还送除湿器,也是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