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同芳》凭笺

2、众女 淡淡疏

　　淡淡疏影照罗香，分花拂柳入厅堂。还未入院中，众人的谈笑声便传入两人耳中。玉兰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杏梅率先注意到她。
　　“阁主来了。”她略施一礼，众人也都停下手边伙计，齐声说：“见过阁主。”
　　玉兰轻轻拂手，免了众人的礼。杏梅从一旁探头，望见玉兰身后的鹤柒，仔细地看了一遍，出声说：“好俊的样貌，阁主不介绍一下？”
　　玉兰轻笑，“鹤柒，”他偏头说，“来认识一下大家。”
　　鹤柒从玉兰身侧走出，浅浅的行礼，轻声说，“鹤柒来向姐姐们讨个花簪。”
　　肉桂笑了，招手让鹤柒落座身侧，“来我给你挽发。”又转头向一旁的紫衣女子五扇过后玉兰拉着肉桂商讨钱粮事宜。说，“紫苏，替我取支花簪来。”
　　众人又复去忙自己的事。玉兰接过杏梅的茶，找一处桌椅坐了，“怎么不见木棉？”她出声询问。
　　“些许是遇上些事情要处理呢？”杏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她生在严府，不比我们自由。阁主不必担忧，木棉的能力我们都是知晓的。”
　　“但愿吧，只是一些小事。”玉兰瞧向门外，掩下心中担忧。
　　午膳过后，玉兰拉着肉桂商讨钱粮事宜。
　　“等到这个月过后，我想让你出城南下，跑一跑我们在外的铺子。京城里人多眼杂，女孩们也不大适应，找个合适的地方，将她们安置在外吧。”
　　玉兰抚过桌面上的木纹，徐徐展开一张地图。
　　“从南城门出，经齐郡、启明湖到达江郡，落脚在芜苏城。若我没记错，芜苏我们有个绣坊，针线好的姑娘暂且留在那儿。”玉兰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待上几日，休整一番，检查下我们茶叶的账目，一切事物处理妥当后，就向东南的云州去。”
　　“云州我们有一间香料店，正好这次去再搜集一下有没有什么更新奇更独特的香材，一并带回京都。”肉桂接过话头。
　　“不错，自云州离开后去往广郡，停在昆宁城，我希望你去花市上，挑些京城不常见，却外观好看、香味浓、方便运输的盆栽。”玉兰看向肉桂，“前些日子我去钱府庆及笄礼，听她们谈到花卉的稀缺，我才想到这个商机。”
　　肉桂思索状，不多时，点了点头，“具体的事项，待我理完之后，递给阁主。”
　　“那便好。”玉兰收拾好地图，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起身说，“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府去做大小姐了。”她侧头，“鹤柒，走吧。”
　　马车行在石板路上，商贩们叫卖着，嘈杂的声音让这座城市显得富有生机。
　　“对外，我是郑府的小姐。郑府工部出身，对木材建构别有一番领悟。金属材质这些年也有所研究，不过没有什么突出的发现。”玉兰向鹤柒介绍郑府情形，他偏头看向鹤柒 ，“郑期华，我的名字。我有个弟弟，名为佑泽。父亲叫郑远，工部侍郎，不善交际，平日里喜欢钻研一些结构构造这一类东西，常常带着佑泽在工作室里闭门不出。”
　　“那阁主的母亲呢？”鹤柒无意问出这个问题。
　　玉兰脸色一暗，不做过多言语。鹤柒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唐突，连忙道歉，“阁主恕罪，鹤柒多言了。”
　　“无妨，陈年旧事罢了。”玉兰撩开车帘，阳光透进车内，闭上眼，调整呼吸，“郑府不大。从正门进，左西厢，右东想，日常无什么人住。正对着的是正厅，再往后是花园。从左往右绕，依次是远宏堂、祠堂、仓库、泽丞苑、华乐苑。”
　　马车停下，车夫在外喊道，“小姐，到了。”
　　玉兰放下车帘，端坐说：“知道了。”他看向鹤柒，“我们住在华乐苑。待会儿进去，自称落洛便是。‘阁主’二字也由‘小姐’替了吧。”
　　“是。”
　　恰逢郑父在家，郑期华前去请安。
　　“女儿见过父亲，父亲万安。”郑期华行礼，白落洛在她身后，偷偷的瞟这个男人。
　　四十上下，脸部粗糙，头发虚白，身量中等，眼中有神，到也不像是个做官的人。
　　“期华回来了，”郑远抬头，笑着说：“快坐。”
　　笑起来很是憨厚，对阁主看起来不错，该是个好父亲。
　　“落洛，落洛？”
　　“嗯？”白落洛从郑期华的声音中反应过来，满脸疑惑。
　　郑远率先笑了，指着白洛洛对郑期华说，“这个小丫头有点意思。期华，新招的人啊。”
　　“父亲说笑了，这是女儿的婢女，今个儿新来的。”郑期华放下茶水，说：“落洛，给老爷行礼。”她给白落洛使眼色，示意她行礼。
　　白落洛收到眼神，连忙行礼，“落洛见过老爷。”
　　“好，好。”郑远鼓掌说，“今后，要好好照顾小姐。”
　　“落洛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