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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受伤 我背后有你 ...

  •   江柏言默默无闻地给沈以清记了一下午笔记,沈以清脾气一过就放的开,时不时夸一下江柏言字好看,情绪价值给够。
      许皈听着后面时不时的笑声,觉得今天虽然太阳好,但还是觉得见了鬼。
      薛晓嘱咐过沈以清的手要定时换药,不然又要发炎化脓,沈以清左手不方便,这种事情只能交给离得近的江柏言。
      江柏言没那么温柔,拿起酒精就往上喷,沈以清被疼的龇牙咧嘴,“我靠”一声跳起来骂:“你在报仇啊?”
      江柏言抬起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报什么仇?”
      “言哥还要报仇?”许皈从前面靠过来,“我就说你们俩肯定闹矛盾了。”
      “闭嘴。”江柏言朝许皈后颈也喷了一下,后者委屈巴巴地又缩回去了。
      “回来换药。”江柏言说。
      “我不要。”
      “不换又要发炎。”
      “给它发。”沈以清倔,“刚刚不是喷好了吗?而且今天中午薛哥拿的是络合碘,那个不疼,你怎么不用?”
      江柏言手指一滞,扒拉两下袋子,从里面掏出络合碘:“哦,没看到。”
      沈以清:……
      你绝对是来报仇的。

      下午的课英语就占了半壁江山,随后下课时莫樊说晚自习换课表,今天晚上照常考试。
      班里哀声一片,都求着莫樊松松口,大家在学校活着就已经很艰难。
      “行啊,这次不写作文……”莫樊说,没等那群小兔崽子欢呼,她接着说,“这几个人必须要写,沈以清,舒凡语,还有唐悦纳。你们几个人来找我面批。”
      班里响起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
      林栋从前面专程跑到后面来恭喜沈以清:“恭喜大佬,喜提莫姐面批试卷指导一次!”
      “大佬运气好!”许皈叫。
      “牛逼!”林栋接。
      沈以清觉得自己捡了活宝,卷子一推:“大家都看着嗷,这两个人挑衅伤病员,天理何在?”
      班里又笑了。
      沈以清撑着笑的空隙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推江柏言:“晚上还要训?”
      “嗯,每周五去。”江柏言把他胳膊按住,“别乱动。”
      沈以清“哦”一声低头看笔记,发觉江柏言记的很认真,考点难点都记的很好,关键是难题简单题都记,主打一个详细。
      下课时间班上还在吵,沈以清就在吵闹声里面,但他又觉得自己好像隔离事外一样,安宁地不真实。
      这一刻长夏悠悠,岁月流流。

      晚自习按照安排,大家都在教室里写试卷,江柏言照样不来,沈以清速度快,写完试卷就去办公室里赴死。
      他大义凛然地推开门,战战兢兢把试卷推过去,莫樊大致扫了眼就说:“最近做题手感怎么样?”
      “还行吧,凑合。”沈以清说,“怎么了?”
      “下周六,你们几个月假取消,来学校参加考试,这一次学校还要继续筛选去竞赛的学生。”莫樊捏着眉心,“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比较轻松,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发挥。”
      沈以清点头“哦”了一声,后面几个一起来赴死的学生就把门推开,推推搡搡着进来。
      沈以清拿着试卷往回走,现在临近晚自习下课,他准备磨蹭一下直接出校门,免得等下又挤。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往外走,看见几个熟悉的人。
      谢勤站在边上,旁边站着的是中午那几个小混混,有的身上挂了彩,另外旁边那个冷着脸听歌那位正滑着手机不知道在扒拉啥。
      果不其然,沈以清手机响了。
      !:。
      沈以清:?
      !:什么时候出来?
      沈以清:我看到你了
      江柏言手指一顿,抬眼往校门看,沈以清拎着校服往这边走:“怎么个事啊?”
      “你看看是不是这几个人。“江柏言说,:有没有少的。”
      沈以清看着他们沉思了几秒说:“差不多吧,就这几个。”
      江柏言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朝着那群人说:“人来了,开始吧。”
      谢勤抄起一块板子,用力地砸向打头那人的左手,小青年疼得龇牙咧嘴,半天憋出一个“操”字。
      “是这只手吧?”谢勤扔下木板,“我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不要再来找江柏言麻烦,现在你们居然拿他身边的人开刀。”
      一群人不敢说话,谢勤努努嘴,下巴指着沈以清那只受伤的胳膊:“人家要读书,不像你们一天到晚混,下次再让我知道就不是挨一下板子了。”
      那几个人连连道头称是直到江柏言说了句“滚吧”才踉踉跄跄地跑开。
      谢勤简单嘱咐几句就骑车走了,现在又只剩他那两个人独处。
      “爽了?”江柏言问。
      “爽爆了同桌。”沈以清顺势揽住江柏言的脖子,后者被搂的突然,两人往前摔了几步,“你们怎么这么帅呀我去。”
      江柏言扒开他的手,说:“你,去旁边给爹买点东西吃,忙了一个晚上饿死了。”
      “好好好,我来我来。”沈以清笑盈盈地往店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探出头,“谢谢啊同桌,是真的爽,爽炸天了。”
      江柏言点头表示已知晓,举起手往店里指,意思是赶快滚过去买东西。
      沈以清笑眯眯地进去挑,现在时间还早,他琢磨着今天晚上继续给江柏言讲那本《初中语法天天练》。

      沈以清回到家的时候心情出奇的好,洗澡时对着镜子暗戳戳地想:“大佬,你背后有人。”
      少年人心情好就阳光明媚,上顶楼讲题时状态也格外不错,江柏言写题的空隙看到沈以清手臂上的绷带,问:“大佬。”
      “嗯…嗯?”沈以清抬起头,眼神还落在书上,“哪里不会?”
      “不是。”江柏言说,“你换药了没?”
      沈以清:……
      他心虚地看看手臂,装模作样地说:“嗯,换了。”
      “骗人挡财。”江柏言说。
      沈以清“靠”了一声,说:“哎呀我忘了,没事,都快好了。”
      江柏言不吃这套,从抽屉里拿出药,硬生生给沈以清把药换了。
      某人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又用的酒精?”
      “好得快。”江柏言低着头裹上纱布,“忍着,嫌疼下次就别一挑多。”
      “那是我的问题吗?”沈以清痞笑,“再说了,我背后有你啊。”
      说完这话,江柏言手上的动作停了,沈以清自己也觉得奇怪,心虚地摆摆手:“我是说……我有朋友那我撑腰…”
      江柏言用力把绷带一勒,沈以清吓了一跳:“靠!”
      江柏言没说话,下楼睡觉去了。
      莫名其妙。
      沈以清想。

      星期六学校要求补课,高一那帮小崽子放的周假,年轻人一走,学校里安静不少,早上醒来的时候沈以清也觉得不适应。
      对面那人昨晚下楼就没一点动静,按理来说江柏言也不上早自习,可沈以清出于“我好像吃醋了”的这种心里,他竟然开始想每天早点见到江柏言。
      可没办法,他还是要去早自习,伤口过了一个晚上就开始结痂,再过几天就好了。
      沈以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句傻逼。

      一大早范云就嚷着开始默写,旁边的位置一直是空的,沈以清随便抓了个本子就开写,奈何有伤在身,达到的效果和没背熟差不多。
      等到他落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江大爷才慢慢悠悠提着粉进来了。
      江柏言没看他,低着头嗦粉,吃完也不讲话,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平常要是这样沈以清只会觉得江柏言晚上没睡好,可换作今天,他一口咬定是在躲自己。
      因为江柏言睡觉莫名其妙带了耳机。
      上午上了四节课,江柏言就趴了四节课,偶尔抬头喝口水后又重新闭上眼睛,除了大课间上了厕所,屁股就一直粘在椅子上。
      沈以清想您老真他妈能睡。
      下午地理老师又说要考试,江柏言干脆就不来,沈以清给他发消息也不回,搞得他不知道下晚自习还要不要去顶楼。

      等下了晚自习,楼顶灯是灭的,江柏言家里也没灯,沈以清骂了句见了鬼了。
      他点开聊天框,对面还没回复,他又登了游戏,头像黑了一天,现在整个人都失踪。
      沈以清给薛晓拨去电话,那边秒接:“喂,怎么了?”
      “薛哥,你见到江柏言了吗?”沈以清靠在门上问,“我找他有事。”
      “哦,他在呢,我叫他接电话。”薛晓把话筒递给江柏言,那边挣扎几秒,“喂。”
      “怎么不回来?”沈以清问,“我…有道题不会。”
      “看答案,或者手机搜。”江柏言说,“还有事吗?”
      沈以清被这么冲一下,脾气也大起来:“怎么着?不想教了?嫌我蠢?”
      “没有。”江柏言半冷不热的回他,“实在不会放桌上,我明天……”
      “你他妈爱怎么样怎么样,老子不要了。”沈以清,情绪不好,瞬间把电话挂了,然后在楼道骂声大的,“靠!”
      他开门,“学费”过来蹭蹭他的裤脚,沈以清把它抱起来,骂:“你另外一个爹什么毛病?”
      “学费”不满地“喵喵”两声,沈以清叹了口气:“你和你爹一个德性。”

      而另一边,薛晓挂了免提,无奈看向身侧脸色沉郁的江柏言。
      “你俩又闹什么别扭?”薛晓递过去一瓶水,“人家专门找你问题,你非要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甩脸子呢?”
      江柏言捏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刚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指尖用力,骨节泛白。
      “没闹。”他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半冷不热。
      “没闹你躲一整天?”薛晓看破不说破,“昨天人家随口解释一句,你就绷脸,人沈以清又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憋着不说,就只会冷着他,有意思?”
      他清楚沈以清只是怕尴尬,可控制不住地介意。
      他不想只做普通朋友,可这份心思不能说,不能捅破,最后只能硬生生化作别扭和疏离。
      “本来就不该走太近。”江柏言低声道。
      “放屁。”薛晓嗤了声,“周五是谁二话不说,带着老谢去堵那帮混混,就为了给沈以清出气?是谁天天耐心给他记满满一下午笔记,天天盯着他换药?江柏言,别自欺欺人。”
      江柏言沉默着,没法反驳。
      是啊,他放不下。
      江柏言突然抬头问他:“薛哥,如果老谢是正常的,你会强迫他还是及时止损?”
      “我……”薛晓知道他什么意思,没了话去回答他。
      江柏言自嘲的笑笑,从吧台拿了药往门口走:“我走了。”
      薛晓张张嘴,等到江柏言走到门口的时候,说:“我一向尊重你,但是人一辈子就活一次。”
      江柏言怔住,定在原地回头看他。
      薛晓继续说:“你自己想想吧。”
      江柏言捏着袋子的手收紧又松开,自顾自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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