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妖》木而云

2、百里昭沐 亭月叹

　　亭月叹了口气:“我一定会修复古阵的。”
　　天神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身为一个母亲，这样的牺牲需要多么大勇气。你放心，神界永远会记得天使族的贡献的。”
　　亭月深吸一口气，转头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是我身为神女的使命，如果我也到了那一天，我也会像那些前辈一样，做出相同的决定。”说完转身向宫殿走去。
　　她垂眸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的慕容云歌，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她轻轻的将她抱起，慕容云歌被她的动作弄醒了，见到母亲温柔的脸，慕容云歌没有哭，也没有闹，笑着看着自己的母亲。亭月见到她乖巧的模样，不禁红了眼眶，那一瞬间，她多么想不顾一切的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管他什么使命，只要她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好了。
　　可是七夜的公式越来越猛烈，谁也不知道古阵还能撑多久，亭月忍住泪水抱着慕容云歌来到了天神身边:“开始吧。”
　　天神看了看亭月点了点头开始施法，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阵法，亭月抱着慕容云歌走了上去，含泪吻了一下慕容云歌的头，将其放在法阵上。慕容云歌被一个金色光球包裹住。亭月开始施法完成献祭法阵，眼泪从脸颊滑落，眼前白光一闪，一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白色的羽毛从空中落下，亭月伸手接住了其中一根羽毛，握在手心，放在胸口上，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女儿，羽毛消散，点点星光从她的指缝中溜走。她再也忍不住瘫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五年后……
　　流清境内，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石桌前：“师父，师父，徒儿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书法呀？”
　　白若曦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池塘边：“过来。”
　　百里昭沐开开心心的走了过去，等待着白若曦的动作。只见白若曦抬起一只手，一个鹅卵石从百里昭沐的眼前飞过，来到了白若曦的手上。白若曦一挥手，鹅卵石落进了池塘里。“把它捡回来。”白若曦一脸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
　　百里昭沐愣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池塘，池塘底下铺着一层鹅卵石，她看见白若曦平静的走回了石桌旁，开始喝茶。百里昭沐苦着脸走进了池塘：早知道刚刚就看仔细一点了。
　　她此时此刻的内心里已经泪流满面，只能凭借着不太清晰的印象，在池塘里找着。找到一个就拿给白若曦看，在他拿起第42块鹅卵石的时候，白若曦再一次说出了和以前一样的答案：“错了，不是这个。”此时此刻的百里昭沐已经轻轻的碎掉了。
　　她再次回到池塘继续寻找，终于，她拿着第43块鹅卵石走到白若曦面前给她看的时候，白若曦点了点头：“好了，过来吃饭吧。”
　　百里昭沐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石桌前吃饭。
　　第二天……
　　白若曦再次带他来到池塘边，这次她拿起了两颗鹅卵石，且扔进水中的速度比上次更快。百里昭沐还没来得及看清两个鹅卵石，白若曦又开口了：“跟上次一样，捡回来吧。”
　　这次百里昭沐学聪明了一点，虽然只能记住两个鹅卵石的大概模样，但她这次看清了鹅卵石落水的范围，于是蹲在那个范围内寻找。这次的任务完成时间比上次要快一些。
　　但是次日，白若曦又拿了三个鹅卵石，以更快的速度丢进水中。且落水的范围大不相同。百里昭沐找的有些吃力。找了一上午才找齐。
　　又到了次日，白若曦拿起4个鹅卵石，又准备丢进水中，百里昭沐连忙变出一个网兜，没让鹅卵石落进水中：“师，师父，徒弟找不动了。”百里昭沐这三天找石头找的都快要疯掉了。
　　白若曦顿了顿，不明显的笑了一下，收手转身坐到了石桌前。百里昭沐有些蒙圈的走了过去。白若曦开口：“你过关了。”
　　百里昭沐彻底懵了，原来只要在鹅卵石掉进水中前把它接住就算过关了吗？那她之前那么辛苦的找算什么？她此刻又想哭又想笑的。
　　白若曦继续说道：“凡事都有源头，止住源头，才能事半功倍。这是为师交给你的第一课。”
　　次日……
　　白若曦又拿出了一个鹅卵石，但这一次她将鹅卵石放在百里昭沐的手中，让她仔细观察。百里昭沐在心中认真地记下了鹅卵石的每一个细节。像往常一样，白若曦将鹅卵石丢入水中。这一次百里昭沐快速的将石头找了回来，并将石头递给白若曦。
　　白若曦看了一眼石头，轻轻一抬手，池塘中飞出一块鹅卵石来到她的手中，这块鹅卵石跟百里昭沐手中的一模一样：“你说你手中的是刚才扔下去的鹅卵石。那么我手中的这个呢？”
　　这两块鹅卵石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这时白若曦一挥手，百里昭沐手中的鹅卵石化成了一丝灵力。
　　百里昭沐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鹅卵石是假的。白若曦开口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仔细观察的原因，你只是捡起了和它外表一样的鹅卵石。却忽略了灵力的波动。
　　鹅卵石的训练基本上结束了，白若曦开始给百里昭沐进行下一轮训练，还是带他来到了池塘边，但这次的任务并不轻松，：“走到池塘对面。”
　　百里昭沐走进池塘中，白若曦开始讲解：“感受你脚底的水流，和你体内的灵力流动，将灵力汇于脚底，感受水流的流动方向，来调整灵力的流动。”
　　百里昭沐按照白若曦的说法去做，身子一晃，她竟站在了水面上，可还没来得及激动，她又掉了下去。白若曦丢下了一句话：“慢慢练吧，修行最忌心浮气躁。”她转身坐回了石桌前，开始喝茶。
　　百里昭沐开始慢慢尝试，走了几步又掉进水中。她反复尝试着，慢慢有了些进步，可以走的步数越来越多。
　　到了黄昏时刻，池塘边传来百里昭沐兴奋的声音：“师父，师父，你快看。我成功了!”百里昭沐的衣服湿透了，脸上挂的不知是水还是汗，但她丝毫不在意，眼里只有对自己成功的兴奋之情。
　　白若曦欣慰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