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也是会咬人的》破釜成粥

16、沾到奶油了

　　“那…我走啦。”林梨拉开车门，跟张云川摆了摆手。
　　“去吧…欸等等。”张云川点了点头又突然叫住林梨。
　　“嗯？”林梨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车外，闻言疑惑地转回头。逆光中，她的发丝被镀上一层金边，像团毛茸茸的光晕。
　　“要不要...”张云川的声音突然轻了几分，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一段犹豫的节奏，“喝杯咖啡？”
　　林梨眨了眨眼，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张了张嘴，又抿住。
　　“想喝什么？”张云川补充道，目光落在她绞着包带的手指上。那只银手链又滑到了腕骨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拿铁就好。”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阳光。
　　张云川嘴角微微扬起，“好，待会见。”
　　“…谢谢。”林梨露出灿烂的笑容，转身时发梢挥动，带起一阵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张云川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又觉得丢人…笑了笑把车开去停了。
　　…

　　“哎哟早啊，最近怎么来得这么勤？”连肖玉手里的抛光布在玻璃杯上转出漂亮的光弧，“不是说上海那边要过去筹备吗？”
　　“云川哥早！”连雨烟从咖啡机后面探出脑袋，马尾辫随着动作欢快地甩了甩。
　　“早，我等会12点的高铁过去那边，这几天都很忙，后面就没空来了。”张云川点头跟两人示意。
　　“肖玉，给我打包个奶油松饼。”张云川边说边走向吧台。
　　“没吃早餐？要草莓的还是蓝莓的。”
　　“…草莓吧..不是我吃。”张云川停住想了下说道，他一下想起今天林梨穿的带草莓刺绣的白短袖。
　　“…噢。”连肖玉思考了一下。
　　张云川又快步走到吧台内，准备做一杯拿铁。
　　连雨烟像只好奇的麻雀，悄悄挪到他身边“云川哥，你是到上海有工作吗？”
　　张云川被突然靠近的声音吓到，“…呃…对，上海第一间分店刚开没多久，这不端午节又到了，我过去筹备一下活动工作。”
　　“噢～”连雨烟边看张云川做拿铁边点头。
　　他突然侧身让开半步，又转身直视连雨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吓得连雨烟低头盯着自己的围裙系带，心跳快得像没关紧的意式机压力阀，“怎么了…”
　　“对了肖玉，招到人了吗？我看你上次不在，你妹妹一个人的话挺累的，也不知道以前你一个人是怎么忙得过来的。我们店蒸蒸日上，多招一个人没问题的。”张云川又突然抬头对着连肖玉说。
　　连雨烟连忙呼了口气，云川哥这眼睛…那双桃花眼里盛的哪里是咖啡，分明是陈年威士忌。
　　“下午三点面试。”连肖玉晃了晃手机，“约了三个人，都是有经验的。”
　　“嗯…你选一下就可以了。”张云川点点头，修长的手指捏着温度计搅动奶泡。
　　连雨烟偷偷拍了一张张云川做咖啡的照片，又发在朋友圈，“我们老板又帅又专业！[大拇指]”看着手机露出满意的笑。
　　“好了。”连肖玉把一个精致的松饼盒子放到吧台上。
　　“谢了。”张云川把打包好的拿铁和松饼盒子装到袋子里。
　　“我走了。”到店没有十分钟，张云川又提着袋子走了。
　　“哥…云川哥平时都是这样来去匆匆吗？看起来好忙。”
　　“没有，一般他都不来。”
　　…

　　林梨正低头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还缠着围裙的系带，忽然听见门口风铃清脆的碰撞声。她下意识抬头，晨光透过玻璃门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张云川单手提着印有蜗牛咖啡logo的纸袋，袋口露出粉色的包装绳，配合白t蓝色牛仔裤在太阳光的映衬下更显少年气。
　　两个年轻店员已经快步迎了上去，像两株迎着阳光的向日葵：“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张云川的目光越过她们肩膀，准确落在林梨身上。他嘴角扬起一个克制的弧度，食指轻轻点了点她所在的方向：“我找你们店长。”声音里带着清润，让林梨指尖一颤，系好围裙带子快步滑了过来。
　　“你们先去整理一下货架吧。”林梨轻声说道，耳尖微微泛红。两个店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抿着嘴快步走开，其中一位还偷偷回头瞥了一眼。
　　张云川眼底漾起笑意，将手中的纸袋递过去，“早餐，虽然现在应该算早午餐了。”他的尾音上扬，带着几分调侃。
　　林梨撅了撅嘴，接过打开，“怎么还有个盒子？是什么呀？”林梨看着张云川，声音不自觉地染上几分甜软。
　　“店里最受欢迎的松饼。”张云川看着她发间跳跃的阳光，喉结轻轻滑动，“趁热尝尝。”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林梨笑意盈盈。
　　两人在前台的高脚椅上坐下，林梨小心翼翼地揭开盒盖——一朵用奶油雕成的草莓玫瑰正盛放在松饼中央，周围点缀着多颗草莓和一片薄荷叶，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甜点上，奶油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哇塞！好好看！”林梨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像蝶翼般快速扇动。
　　“那是，我们店可是很注重仪式感的。”张云川温柔地看着林梨，他发现自己特别喜欢林梨高兴时闪闪发亮的星星眼。
　　“尝尝看？”他推过配套的叉子。
　　林梨接过叉子，犹豫了片刻才从边缘轻轻切下一角。松软的饼体带着温热，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沾了一点白色奶油而不自知。
　　“怎么样？”张云川手肘放在桌子上，用手托着侧脸，歪着头看着林梨，嘴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超——好——吃！“林梨拖长音调，又挖了一大口，这次特意带上了那颗糖渍草莓。
　　她没注意到张云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沾着奶油的唇角，也没发现自己的双脚正不自觉地轻轻晃荡，鞋尖偶尔会碰到他的裤脚。
　　张云川不禁扭过头去，捂住嘴巴，他有点受不了。
　　林梨看着扭头的张云川，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张云川深吸了口气，淡定地说。
　　总不能说女孩你太可爱了，我需要冷静吧！
　　突然间吃得正欢的林梨呼吸瞬间凝滞。
　　张云川的指尖隔着纸巾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那枚简单的银色素戒随着动作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她有些目眩。
　　“沾到奶油了。”他抿了抿嘴低声解释，声音里带着笑意。
　　林梨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下意识舔了舔刚才被触碰的位置，却尝到了更浓郁的甜——不知是残留的奶油，还是他指尖的温度。
　　林梨看着松糕呆滞住了，反复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最后蹦了两个字，“…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