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天使之拯救校园》思晨曦园

4、无痛与次入（1） 我生病了

　　好奇怪，刚开学没几天我发烧了。
　　呆呆地坐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看着过道上人来人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就你一个人来啊？爸爸妈妈没有陪同吗。”负责给我扎针的护士过来了，高挑的身形半蹲着，握着我的手绑皮筋消毒。
　　“没有，就我一个人。”
　　“哦~那你很勇敢。打点滴的时候，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跟我说哈，跟其他护士说也行。”
　　“嗯。”我低着头，看她小扇子似的睫毛紧张地颤动，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她找不准我那细得不合作的血管。一阵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惭愧感扼住了我：为什么我又是这样，成了别人的难题。
　　“你上初几啦？”
　　“已经上高中了，是高一新生。”
　　“哈哈，真不好意思，”她笑起来，手下却极稳，“看你小小的，还以为是个初中生呢。”
　　谈话间，针头已灵巧地溜进我的血管。或许是因为她的技术太好了，所以我几乎没有任何痛感——也仿佛是我身体的某个开关，在持续的不对劲中，已经被默默关掉了。
　　······
　　打点滴的时候很无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角落里死死盯着我。
　　这里，开始不对劲了。
　　坐在对面的老爷爷，毫无征兆地，头颅像生锈的齿轮般一格、一格抬起，浑浊的眼珠精准地锁定我。然后他站起身，不是走过来，而是以一种近乎滑行的平稳步伐，径直坐到了我旁边仅剩的空位上。整个过程，他的脖颈没有转动，视线像焊死在我脸上。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血液轰隆隆地往头顶冲。搞不清楚什么情况的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盯着对面空椅子上的污渍，可全部感官都缩在了左眼的余光里。
　　我清晰地“看”见了：那老爷爷额上如刀刻的褶皱、眼角的鱼尾纹、人中上长毛的黑痣、蜡黄且毫无生机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