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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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指间流沙，转眼白途已在楚临渊身边待了近半年时间。
数月时光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对白途这只初入人世的兔妖来说，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修为稳步提升至筑基中期，化形妖兽基本是元婴期修为。
虽然不知他为何筑基期就能化形了，不过他还有一对耳朵和小尾巴没法完全化去，可能这就是筑基期便化形的副作用？亦或者是提早服用化形草的后遗症？
不过这个对他没啥影响，反正有时候他待在洞府，不修炼法术，更爱化为原型待着。
毕竟是妖兽嘛……人型对他来说，总觉得怪怪的。
要不是楚临渊貌似很爱他的人型，白途才不要化人型。
此外他五行法术融会贯通，基础剑术也学得有模有样。
虽然楚临渊总说他用剑不如用爪子……哼！这个再议啦。
除此之外，他对人类世界的认知日渐丰富起来。
楚临渊不仅教他修炼，还教他人情世故，甚至还会给他讲修真界的奇闻异事和宗门历史。
洞府里的书架上，各类典籍玉简堆得满满当当，从《修真通史》到《灵植图鉴》，从《阵法基础》到《丹道入门》，白途看得津津有味。
但再丰富的书籍，也比不上外面的世界。
这日清晨，白途如往常般在洞府中央练习法术。
他双手结印，灵力流转间，身前凝聚出数道水箭，箭身晶莹剔透，箭尖寒芒闪烁。
随着他心意一动，水箭疾射而出，直接命中数丈外悬挂的铜铃。
叮叮叮数声脆响，铜铃应声而碎，化作齑粉。
“控制力有进步。”楚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途转身，看见楚临渊正站在洞口处，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那是宗门膳堂特制的灵食，能辅助修炼和滋养 肉 身 。
“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楚临渊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走走。”
白途愣住，垂耳下意识竖起，“出去？”
“嗯。”楚临渊点头，“总闷在洞府里也不好，你如今已有筑基修为，再加上我给你的护身剑符，寻常危险足以应付。”
白途眼睛瞬间亮了，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惊喜的光，“真的可以出去吗？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楚临渊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嘴角微扬，“护宗大阵我已加固，那只狐狸也再未出现，只要你不离开后山范围，应该无碍。”
白途欢呼一声，连蹦带跳地跑向屏风后换衣服。
楚临渊听着屏风后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和压抑不住的哼歌声，眼中泛起一丝笑意。
这小兔子，真是容易满足。
……
白途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法袍。
这是楚临渊特意为他定制的月白色流云袍，料子是千年冰蚕丝织就，轻薄柔软却坚韧异常，可抵御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衣襟袖口绣着银色暗纹，那是楚临渊亲手绘制的防御符文，能在危急时刻自动激发。
白途对着清泉倒影照了照，很是满意。
他又仔细检查了身上的护身物品。
腰间挂着三枚剑符，每枚都封印着楚临渊的一道剑气，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绳上串着七颗辟邪珠，脖颈间还戴着一枚护心玉，玉中封存着一缕楚临渊的本命剑意。
“够多了吧？”白途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像个移动的宝库……”
楚临渊上下打量他，又取出一枚储物戒指，“这里面有疗伤丹药、传送符、还有应急的灵石等等，遇到危险不要硬拼，第一时间激活剑符或传送符。”
“知道了。”白途接过戒指戴在手上，心里暖洋洋的。
两人走出洞府时，正值春末夏初。
断月崖上云雾缭绕，晨光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辉。
白途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花香涌入肺腑，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一振。
果然还是出来看看风景最开心了。
老是憋在洞府学法术，都快把他学成兔干了。
“先去哪里？”楚临渊问。
白途想了想，“想去那个山坡看看花，上次的花应该谢了，不知道有没有新的开出来。”
楚临渊点头，带着他御剑而起。
飞剑不大，刚好容下两人，白途站在楚临渊身后，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袖。
剑光破空，清风拂面，白途的银发和垂耳在风中飘扬，他忍不住眯起眼睛，享受这难得的自由。
“害怕吗？”楚临渊问。
“不怕！”白途摇头，兴奋地说道，“飞起来的感觉真好！”
楚临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放缓了飞剑速度，让白途能更好地欣赏沿途风景。
断月崖后山范围极大，除了楚临渊的洞府所在的主峰，还有数座副峰和山谷。
两人飞过一片翠竹林，竹涛如海，掠过一道瀑布，水声轰鸣，又穿过一片桃林，落英缤纷。
白途看得目不暇接，红眼睛里满是新奇，“原来后山这么大……”
“云霄宗占地数千里，后山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楚临渊解释道，“你若喜欢，以后可以慢慢逛。”
“嗯！”白途用力点头。
飞剑在山坡处降落。
果然如白途所料，上次看到的那些春花大多已谢，但山坡上又开出了新的夏花。
淡紫色的鸢尾、洁白的栀子、金黄的萱草，还有成片的野蔷薇，粉白相间，香气袭人。
白途欢呼着跑进花丛，垂耳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他蹲下身，摘了一朵栀子花放在鼻尖轻嗅，又摘了几朵野蔷薇，笨拙地编成花环。
“给你！”他将编好的花环递给楚临渊。
楚临渊看着那个歪歪扭扭，花都快要掉出来的花环，沉默片刻，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戴上嘛。”白途期待地看着他。
楚临渊：“……”
最终，在人族千年第一剑，云霄宗剑尊楚临渊的头上，出现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野蔷薇花环。
配上他那张冷峻的脸和一身玄色劲装，有种诡异的反差感。
白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楚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对不起……”白途憋着笑，“就是……有点好看。”
楚临渊抬手想摘下花环，白途连忙按住他的手：“别摘嘛，真的好看。”
两人的手在空中相触，白途的手指温热柔软，楚临渊的手微凉有力。
四目相对，白途的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坚持，“就戴一会儿……”
楚临渊看着少年泛红的脸和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放下了手，“随你。”
白途开心地笑了，又在花丛里蹦蹦跳跳，又是摘花，又是追蝴蝶，还躺在草地上打滚。
楚临渊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看着那只撒欢的兔子，眼中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
在山坡玩了约莫数个时辰，楚临渊站起身，“该回去了。”
白途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点头。
两人御剑返回，途中经过一片灵果园。
果园里种着各种灵果树，此时正值挂果期，枝头硕果累累，散发出诱人的灵气。
“那是百果园，宗门弟子可以用贡献点兑换灵果。”楚临渊解释道，“你若想吃，我可以去……”
话音未落，就见白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果园深处的一棵树。
那棵树通体碧绿，叶片如翡翠，枝头挂着几枚红彤彤的果子，果子表面有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朱果？”白途喃喃道。
楚临渊顺着他视线看去，点头，“确实是朱果，百年开花，百年结果，能洗髓伐骨，增进修为，不过那棵树是丹霞峰峰主亲自培育的，不对外兑换。”
白途咽了咽口水。
作为兔妖，他对灵果有天生的渴望，更何况是朱果这种珍品。
但他也懂规矩，知道不能乱摘别人的东西。
“看看就好……”他小声说，眼神却还是黏在那些果子上。
楚临渊看着他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心中一动。
他记得丹霞峰峰主欠他一个人情……
“在此等我。”楚临渊将白途放在果园外，“不要乱跑。”
“哦……”白途乖乖站在原处，目光却忍不住往果园里飘。
楚临渊御剑离去，片刻后返回，手中多了一个玉盒。
他打开玉盒，里面赫然是三枚朱果，红艳欲滴，灵气四溢。
“给。”他将玉盒递给白途。
白途眼睛瞪得溜圆，“这可以吗？”
“我与丹霞峰主有旧，用一瓶剑元丹换的。”楚临渊淡淡道，“吃吧。”
白途这才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取出一枚朱果，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垂耳满足地抖动。
“好好吃呀……”
楚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那瓶耗费他数月时间才能炼制的剑元丹换得值了。
白途吃完一枚朱果，将另外两枚小心收好，“留着慢慢吃。”
“随你。”楚临渊看了眼天色，“该回去了，明日再带你出来。”
“嗯！”白途用力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
两人回到洞府时已近正午。
白途还沉浸在出游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见闻。
那片竹林好大，那道瀑布好壮观，那些花开得好美……
虽然言辞很是朴素，但可以明显感觉到话语主人的开心和喜悦。
楚临渊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白途身上。
少年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垂耳随着语气起伏轻轻晃动，整个人像会发光一样。
“……今天真的好开心。”白途总结道，笑容灿烂，“谢谢你。”
楚临渊移开目光，“不必谢，明日想吃什么灵果，提前告诉我。”
“真的可以吗？”白途眼睛更亮了。
“嗯。”
“那我想吃水晶梨！还有紫玉葡萄！还有……”
白途掰着手指头数，楚临渊一一记下。
等白途数完，楚临渊才道，“去修炼吧，今日的功课还没完成。”
“好！”白途干劲十足地跑向洞府的修炼区。
楚临渊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近半年的朝夕相处，让他对这只兔子有了太多不该有的情感。
起初只是觉得有趣，后来是责任，再后来……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看到白途开心，他也会心情愉悦，看到白途难过，他会想方设法哄他开心，看到白途遇到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前面。
这已经超出了对灵宠的感情。
难道真的是对……道侣的感情吗？
原以为只是偶然的想法，没想到……
楚临渊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
他走到洞府入口，再次检查了禁制，确认无误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取出玉简开始处理宗门事务。
只是今日，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修炼区那边。
那里，白途正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缭绕，银发垂落肩头，垂耳在灵气中轻轻颤动。
楚临渊看了许久，才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
傍晚时分，白途结束了修炼，跑到楚临渊身边。
“我感觉到瓶颈了。”他兴奋地说，“好像快突破了！”
楚临渊探手检查他体内灵力，确实已到筑基中期顶峰，随时可能突破到后期。
这样的修炼速度，堪称恐怖。
“今夜子时是月华最盛之时，你……血脉对月华好似有天然亲和，届时修炼或许能一举突破。”楚临渊道，“我会为你护法。”
“好！”白途用力点头。
子夜将至，楚临渊带着白途来到断月崖最高处——观月台。
这里视野开阔，能无遮挡地看到夜空，是吸收月华的最佳地点。
圆月当空，银辉如瀑。
白途盘膝坐在观月台中央，开始运转功法。
随着他呼吸，周围月华如水般向他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圈银色光晕。
楚临渊站在不远处护法，看着月光中的少年。白途闭目修炼，神色恬静，银发在月华照耀下泛着淡淡光晕，垂耳轻轻颤动，仿佛在与月光共鸣。
渐渐地，月华越来越盛，几乎将白途整个人吞没。
楚临渊高了白途好几个大境界，直接用神识都能感觉到，白途体内灵力正在急剧增长，经脉拓宽，丹田扩张。
这是要突破的征兆。
突然，白途身体一震，周身月华猛地暴涨，化作一道银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贯穿云霄，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楚临渊脸色微变，这样的动静，怕是会惊动不少人。
月华灵兔突破时的动静这般骇人吗？！
果然，数道流光从云霄宗各处升起，朝断月崖飞来。
那是察觉到异象的宗门长老和弟子。
楚临渊眼神一冷，抬手布下一道结界，将观月台笼罩。
同时，他释放出自身剑意，如潮水般扩散开来，警告那些靠近的人。
此地，不可擅闯。
感受到楚临渊的剑意，那些流光在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退了回去。
剑尊的威严，无人敢挑衅。
结界内，白途的突破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月华光柱缓缓收缩，重新融入他体内。
他周身气息节节攀升，从筑基中期一跃而至筑基后期，甚至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白途睁开眼睛，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银色光华。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惊喜道，“我突破了！筑基后期顶峰！”
楚临渊撤去结界，走到他面前，“感觉如何？”
“很好！”白途兴奋地转了个圈，“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楚临渊仔细检查他体内状况，确认根基稳固，没有隐患，这才放心，“回去巩固修为。”
“嗯！”
两人返回洞府。
白途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楚临渊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不时看向夜空。
今夜白途突破的动静不小，虽然他用剑意震慑退了来人，但消息恐怕还是传出去了。
月华灵兔血脉对月华的特殊亲和，有心人稍加推测就能猜到一二。
看来，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
楚临渊看着身边欢快的白途，眼神渐深。
无论如何，他会护住这只兔子。
哪怕与天下为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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