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巨镰收割者与他的大号洋娃娃-中（烟叉） “这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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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巨镰收割者与他的大号洋娃娃-中
在逐渐消散的烟尘中收起由某位银发死神亲手制作的、附带死神之力的枪械，斯坦利自觉这次工作告一段落，随手掀开了隐藏自己的外袍。
在他顺手掏烟之际，一个银发的黑衣身影忽地凭空出现。
敏锐的直觉瞬间捕捉到动静。斯坦利不过慢条斯理地瞄了眼，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带停顿。
宽大的手掌拢住烟盒，以巧劲从中磕出一支，凑入线条优美的唇间叼住。修长的手指翻动，烟盒随即让位，灵巧地换出那个同样握在掌心的打火机，丝滑地擦出一朵摇曳的火苗，燎着烟草的同时映亮了那双似有危险潜藏的黄金瞳。
不消片刻，携同香韵的烟雾升起，袅绕着这张风尘仆仆也难掩明艳的美貌，仿若轻纱掩映，美感朦胧，无声惑人。
一双漆黑的眼珠不动声息地把这个过程尽收眼底。
瞧见咬着烟嘴的斯坦利变得安静放松，目光的主人终于发出挑衅般的嫌弃：“人都死了，还不忘要吸排毒气。”
“明明只是抽烟而已。”懒洋洋地说完敷衍的辩驳，斯坦利勾起嘴角，机灵地换个话题回敬，“杰诺，你这算是把死神的工作外包给我了？”
“这怎么能算是外包呢，斯坦？”杰诺拒绝指控，得意的笑容嚣张，十足一只耀武扬威的小动物，“明明连你本身也是我的。”
斯坦利默默叼起烟深吸一下，又把这口烟悠然舒尽，这才佯作懊恼地别过脸轻啧。
尽管内心十分清楚杰诺的本意，是指作为不死者的自己算是他的造物，本质上属于死神力量的延伸，斯坦利依然听得不由得有那么一丝遐想。
大概由于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原装版本，斯坦利老早就发现自己的情感依旧存在，依然保持身为人类时的模式。
换言之，斯坦利清楚：自己爱着杰诺·休斯敦·温菲尔德这个奇怪的死神，而且是一见钟情。
而杰诺确实如他自己所言，把斯坦利当成专属于他的大号洋娃娃。
就像人类小女孩热衷给心爱的洋娃娃梳妆打扮，杰诺不仅为斯坦利特意打造附带死神之力的特殊枪械，还十分热衷地对他实践自己不少的科学想法——顺带，叠加了一大堆防护和强化的炼金术。
理由很现实，就是“延长不死者斯坦利的使用年限”。
“反复的修理是十分浪费效率的事。”
随口抱怨过这件事，杰诺似乎由此想起更重要的事，端正好神情，对斯坦利认真地补充：
“更不用说，你的躯体本来就很雅致，不应该轻易就被损坏。”
斯坦利对杰诺的一切施为照单全收，乐意得很。
毕竟，就算过往一直觉得人生无聊，斯坦利在那时也没有无聊到出现自毁倾向，现在自当更不用说了。
……当然，现在就算他自己有这个苗头，杰诺也不会允许的。
斯坦利心情愉悦地在心里补充这点。
总之，多亏杰诺的努力，活着时已经是人形兵器的斯坦利彻底进化为现时的人形军事堡垒，无坚不摧的程度实至名归。
在这个基础上，斯坦利还兼具神迹般的美貌……
每次对上杰诺那种对自己越看越欢喜的欣赏眼神，斯坦利总会不由得眉飞色舞，只觉自己的灵魂轻盈得要飞起。
也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斯坦利十分乐意收到杰诺对他的一切赞辞，不论是因为他引以自豪的实力，还是对于他满不在乎的外貌。
面对心上人，总得有点区别对待的。此乃人之常情。
然而。
尽管自己确实对杰诺一见钟情，平常也会对杰诺表现得亲近，但时至今日，斯坦利从来都没想过郑重地、正式地向对方表白自己的心意。
据一直以来的观察，斯坦利十分确信：杰诺完全没有情爱这方面的意识——兴许因为他不是人类，而是天生的死神？
斯坦利轻易接受了这点发现，始终心平气和。
是情侣还是挚友都无所谓，斯坦利对这段关系的定性不强求，只要杰诺过得开心就好。
完成了这天的工作份额，杰诺和斯坦利直接回到灵泊域（ limbo ）。
那是死神杰诺真正居住的地方，那里还囤着杰诺心心念念着的多个实验。
平常他们则是住在某个大学社区里——杰诺在那里的一所大学中担任客席教授。
身为天生的死神，杰诺无需像其他生物那样进食和睡眠，不过他还是养成了这些习惯。
“不是为了休息，而是这些事能让我有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的机会，以免研究期间不知不觉钻入牛角尖。”
杰诺一开始就对斯坦利说明了自己这套生活作风的用意。
“而且，保留进食和睡眠，这可以让我的日常行为看起来跟人类差不多，从而能在一些合作研究中免除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作为与对方深度绑定的助手，斯坦利对此毫无意见，仅仅点点头以示了解。
至于变成代理死神，成为对方的代班神器，那就是后话了。
杰诺博士的研究项目本来就种类繁多。
现在多了斯坦利的加入，实验拓展的范围更加令人惊讶。
用斯坦利的话来说就是：“杰诺老师又开始整活了。”
或许因为斯坦利曾经的人类身份，杰诺时不时就会从他的身上试图找找科学实验的灵感。
记得有一次。
因为一时偶起的好奇心，杰诺问起斯坦利的参军履历，从而知道了斯坦利在成为史上最年轻的特种部队队长之前，是一名空军。
轻易看懂杰诺那个闪闪发亮的眼神，斯坦利莫名其妙：“要是我没记错，你是会飞的吧。”
当初自己这条人命被对方收割时，斯坦利虽然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但他依然记得，自己是亲眼看着杰诺抄着那把巨大的镰刀朝这边飞来。
“确实是，不过有限制。”杰诺老实交待，“哪怕是神界那些神和天使，他们都飞不出地球。一旦超过某个高度，他们也会坠落，正如泰坦的双脚离开大地后就神力尽失。”
从这般笃定的回应语气中听明白了些什么，斯坦利神情复杂地问：“你之前已经试验过了吧，杰诺老师？”
杰诺实诚地又一个点头。
不过在当初那次实验里，他只是凭直觉飞到出现阻滞感的海拔高度就停住了——就算死神不会轻易摔死，但被摔成一滩史莱姆再慢慢恢复原状的感觉，实在一点也不雅致。
“可惜那时候我没有助手，而且当时的科学条件还不够，没办法在兼顾安全的情况下测出足够精确的数据，只好暂时搁置实验。”
貌似遗憾地说完这话，杰诺随即刷地扭头望向斯坦利，脸上的笑容满是期待，衬得那双平素黑漆的眼闪烁着乌亮乌亮的光彩。
斯坦利被猛瞧得一愣。
只见这样笑着的杰诺明确要求：“协助我完成当初的那个实验，能做得到么，斯坦？”
斯坦利还能怎么办呢？那当然是——
“嗯，能做得到。”
于是，带上数显气压计、绳索和高空气球，他们两个就跑去进行这次实验，准备工作简陋得甚至有点滑稽。
绳子也不是为了测量高度，而是安全绳，是方便搭乘高空气球跟随的斯坦利在杰诺失控坠落时施行紧急救援。
“哪来的气球？”斯坦利随口好奇一下。
“借来的。”杰诺随口解释，“在人类社会中，我同时也是一名火箭科学家。”
斯坦利投向这位银发死神的眼神顿时充满意外。
实验开始。
杰诺带着气压计往天上飞，斯坦利操控气球升空跟随。
随着高度的攀升，飞到半空时，杰诺越发感觉力量的流失与身体的沉重，逐渐变得与凡人无异，直至某一刻力量彻底散失，直接从高空坠落。
“斯坦！”杰诺立刻大喊，同时目不转睛地记下气压计的读数。
斯坦利早已经飞快地收紧绳索，一察觉有拉扯感就立刻把杰诺扯回来往气球上抡，免得他经受那阵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跌落。
与此同时，在飞快坠落的过程中，杰诺清楚感受到力量的回流。不过当中存在一个过程，因此就算力量逐渐恢复，他也无法立刻止住自己的跌落。
还好斯坦利已经先一步把他甩到气球上。
有气球作为缓冲，杰诺总算及时停住那场不太受控的失重，安全地被斯坦利接回。
当斯坦利把这个疯子捞回吊篮里，后者赶忙翻出纸笔记录数据开始计算。
这个计算并不复杂，杰诺很快就得出结果。
生前有空军履历的斯坦利凑过去看，“还不错嘛，比大多数战斗机的实用升限都要高。”
“果然是没能够得着卡门线啊。”杰诺若有所思地说着，余光发现斯坦利的眉毛和发间依然沾着高空的冰寒白霜，想也不想就抬手替他仔细抹干净。
享受着杰诺的服务，斯坦利神色一动，“卡门线？”
听见斯坦利的话音，杰诺的注意力瞬间拉回，自然而然介绍起来：“卡门线（ Karman line ）是一条位于海拔高度100公里的分界线，同时也是国际航空联合会（ FAI ）定为航空与航天的划分标准。在这个分界以上，空气动力学失效，航空飞行器难以……”
“行了行了，我记得我听过这个。在空军里，更多是用80公里这条线。”斯坦利熟练地打断对方的科学吟唱，“我更意外的，是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组单词。”
杰诺眉头一扬。
“我早就说过的吧？我对人类的科学很感兴趣。”被打断话头也不恼，杰诺的语气依旧轻快，“尤其人类的科学能为我展示前所未有的光景，抵达我无法只身前往的、充满未知的宇宙深空，那正是乐趣的所在！”
斯坦利恍然大悟，继而失声笑道：“难怪你会去当火箭科学家。”
“这次实验可以确认，死神单凭自己的力量，是飞不过卡门线。”杰诺抓着计算结果自信断言，“但火箭就可以帮助我接触宇宙！”
看着杰诺跃跃欲试的期待模样，斯坦利不由得好奇起来：“杰诺，为什么你会那么想要飞入宇宙？”
杰诺转而看向斯坦利，稍微冷静下来的脸上依然噙着浅浅的笑，“噢、斯坦，你知道么？太阳神、月神这些自然神灵所代表的，只是人类所感知到的自然，而非自然本身。实际上，神界的太阳神没去过太阳这个恒星，月神也到不了月球这颗卫星。”
斯坦利瞬间有点意外，但他依然耐心地听杰诺说下去。
“虽然一般人无法得见神界，但神话生物还是能在见到神界的同时也看得见宇宙。曾几何时，不论神话生物还是人类，都被束缚在地球之上。后来反而是见不到神界的人先一步接触到宇宙，尝试探索外星、探索未知。这一切正是源于科学的力量！”
杰诺不自觉地摇摇手中的气压计，说得满脸感触。
“科学作为本质，是通用于世。神话生物和人同样生活在地球上，两者不过是种族的区别。只要找准规律、用对方法，任何存在都能体验科学的乐趣，见识到科学之光的美。科学不会对任何一个种族存在偏见，不会由于种族的区别而失效！”
兴奋地说到这，杰诺带着笑容闭上眼，心满意足地喟叹：
“科学是雅致的！”
这次当然不是斯坦利第一次见到杰诺全身心陶醉在科学探索之中，但无论多少次，只要看到对方流露的幸福笑容，斯坦利都会不自觉怦然心动。
金发的不死者一如既往地没有把这点心情诉诸于口，只是同样舒展出笑容轻声感叹：
“怪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巨镰收割者与他的大号洋娃娃-中（烟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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