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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花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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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的气场十分明显的一强一弱,男人一进门就被女人指责迟到的问题,一开始男人还会一脸尴尬地解释道,自己是因为工作的缘故……
女方持续指责,男方的面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了,“行了!快去看监控吧!”夫妻之间的氛围十分之糟糕。
禅院一家的人像是被迫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三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无聊脸、无语脸。
只是变化很快发生。被那位女士紧紧盯住的男人,他的目光先是温柔地睇向茉莉老师,又在跟禅院他们正式见面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薄叶千春。
之前就说过,如果千春有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一般人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要是注意到了,不是对方特别敏锐,就是对方的内心阴暗面覆盖到一定地步了。
他近乎痴迷地盯着千春,全然没有了在茉莉老师佯装温柔的模样。
女子见状,不由在他的腰际狠狠地拧上了一把。
“你干什么?”大多时候,都表现得温文尔雅的男人却忽然暴怒到。
接下来又是一出夫妻争吵的无聊戏码。
西瓜头小孩儿还因此而“哇”的一声哭着跑出去了。
他针对禅院惠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看不爽他是幼稚园的人气王而已。抨击他的家人土里土气、没有审美,似乎就能连带攻击到他。
他想到他们最后可能会打上一架,可是乖巧学生样子的禅院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简简单单的小由头,说不定就能成就他新校园人气王的地位呢?
结果先是一个黑色的怪物不知从哪儿出现地把他给撞飞了。
恐惧的情绪牵引着小孩儿口不择言地引来了自己的家长,结果他们却在禅院面前让自己成了个笑话!
没错,虽然惠跟千春他们都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觉得无语而已,可是小朋友却自顾自地破防了。
于是接下来对方家长跟茉莉老师又是一通忙碌,甚尔、千春跟惠三个人,就在老师的办公室里排排坐着,喝着老师在跑出去以前手忙脚乱地递给他们的花茶。
因为时间实在是不够,外加惠还是小孩儿,所以最终只有千春跟甚尔的手中捧着热茶。
千春下意识地捧着热茶喝了一口。
没办法,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微凉的天气里,花茶的吸引力又还算高,千春的心情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禅院甚尔原本只是挑眉看着手里的花茶,心想两个小鬼好像都对那些闹剧不是很感兴趣,要不趁机带着他们走了算了。
而且对于儿子没有伸手推人,那个小鬼却无故飞出去的事情,禅院甚尔心中有了个模糊的想法,虽然不急,但他还是想要尽快验证一下。
然而他转头就看见千春安逸地捧着花茶喝了起来,他哑然失笑,嘴角那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分外有故事的伤痕都透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味道,他也跟着单手举起纸杯喝了起来。
这回轮到千春转头看他,看他一副不着急的样子,就咽下了“要不咱们直接走了吧”的话。
刚进门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有点不对劲的样子,千春原本不是很想再跟他接触下去的。
但是留下来,也不是不行。反正对于那样的存在,千春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应对方法。
千春转向身体的另外一边,惠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也不是很关注门外的情况,一双因为还是小孩子、所以大得可以葡萄来比喻的灰色眼睛,终于在此刻这种适合的光线下,变成了千春曾经想象过的绿色。
好乖、好漂亮。
千春的整颗心都变得柔软了起来,她将没有用过的杯口对准惠,“惠也想喝一点花茶吗?”
禅院惠并没有这个需求,可是他看着千春温柔的样子,又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有,于是乖乖点头,特别理解千春意思地、没有太转动杯子、只是对着那个杯口轻轻地啜饮了一口。
花茶的味道他其实并不是很能欣赏得来,于是评价就变成,“好暖和。”
千春终于忍不住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看上去刺刺的、实际上相当柔软的海胆头。
惠一点儿也没有反抗,甚至还有点想蹭蹭。
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画面还是有点太温馨了,而且禅院甚尔敏锐地发现:千在惠身上投注的注意力,好像变得比以往更多了。
以往他们相处得虽然不错,私下可能也很亲密,但其实他每一次出现的时候,薄叶千春都会不自觉地、很多地将注意力投注在他的身上。
可能是什么雏鸟情节吧,认为他才是她接纳、也是接纳她的第一个家人。
分给惠的那一部分,都是她心里不能对小朋友冷漠以对的心理在提醒、在作祟。
可是他才离家多久啊?他们就真正亲密起来了吗?
禅院甚尔相当不爽地学着千春的样子,揉上了她的头发。
不是简单地覆盖在头发的表面,而是单手解开她的发绳、再漫不经心地伸手,从浓密的发间穿插进去、几乎直接触摸到了她的皮肉。
——因为她不是很讨厌别人弄乱她的头发吗?他只是在投其所好对吧?
被“投其所好”的千春,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这种接近于恐惧的生理反应,又并非由恐惧所引起,让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甚尔!”
她的手瞬间从惠的小脑袋上脱离!
其实她每次抚摸惠,用的力道都很轻柔。离开的时候,还会帮忙注意一下,有没有把他看起来特别有型的海胆头弄乱。
然而甚尔动手就从来不会注意这些,所以她才会时而觉得不满、可不是她在双标啊。
今天禅院甚尔的力道倒是放轻了,可是千春觉得他还不如像以前那样揉她!
她不管不顾地按住禅院甚尔还停留在她发间的手,扭头看向对方!
她的眼里带着其实很好消散的怒意,无论甚尔是嬉皮笑脸还是试图收回手告饶,千春其实都有心理准备,可她转头望去,却猛然凑上了对方近在咫尺的面容。
甚尔脸上的伤痕其实很醒目,有时候格外吸引旁人的注意力,能让人看清他脸上的笑意究竟是温柔还是懒散、是嘲讽还是无所谓。
可是这个距离,千春最先看清的,却是对方的眼睛。
跟色彩呈现出少见绿色的惠不同,背光的他眼中的底色偏向墨色,衬得他整个人都深沉起来。然而光听话语,又觉得他的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沉重的味道,“你跟这小鬼的关系,变得不错嘛。”
“……嗯。”
“因为,惠他很乖巧嘛。”千春迟疑地、慢慢松开了脑袋后方、压制住对方的双手。
好奇怪,她难得有这么看不清甚尔心情的时候。
虽然举动偏向放纵,但是千春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恐惧的意味,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已。
“他吗?”
甚尔很轻微地偏头看向坐在千春另一边的惠,这个角度,令千春看清了他高挺的鼻梁。
千春不自在地往后倚了倚,又正好紧贴在了他始终没有挪开的手心处。
一旁的禅院惠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小朋友觉得现场的气氛十分不对劲,但是他又说不好不对劲在哪儿。
“甚尔你怎么了?”直面禅院甚尔的千春当然只会更加直观地感受到禅院甚尔身上沉重的压迫感。
她努力转动脑筋,也只能想到:该不会当小白脸其实也是很辛苦的吧?
需要看金主脸色什么的?
而且这次甚尔回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说不定又遇上了什么难题——比如说被对方的家人发现并为难了?
一句话没说好就被人甩脸色了?
该不会隐瞒了自己有孩子,结果因为今天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吧!
薄叶千春的眼神犀利起来!
这种想法可不兴有啊!
可是观其行不观其心,只要甚尔不把这话说出来伤害小朋友的心,千春没必要很强硬地跟他对峙。
于是她主动伸出手,拉过禅院甚尔的另一条手臂,雪白的手背从拉过来的手臂上方一句滑过,直到捧起对方比她大了不止一号的手掌。
她不是很走心地拉起对方的手,在自己的脸颊肉上贴了一下,以示亲近,“甚尔一个人在外面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其实仔细观察的话,是能够发现千春的眼中,是没有多少真正的心疼的感觉的。甚至就连语气,都不是那么的真心实意。
——毕竟此刻她并不是在发自内心地心疼甚尔,只是想要消除他心中可能的怒火而已。
维护家庭和谐嘛。
得让甚尔是知道,是有人知道他的艰难、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才可以呀。
甚尔的手心轻轻地挨了挨千春的脸颊,修长的指节顶到千春的眼镜,没有那种恰到好处的镜片上移、正好露出漂亮的眉眼的、足以媲美电影名场面的画面。甚至因为显露得不完全,还显得有些滑稽。
虽然在千春这种程度的美人身上,狼狈、滑稽这样的词汇,完全可以用可怜跟可爱来代替,但是跟风情万种、勾得人神思不属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禅院甚尔却实打实地愣了一下,他甚至没太仔细地去观察千春的眼神,反而将视线微微下移,避开了里头可能存在的关心跟心疼,“还好。”
他这样说着,主动地收回了放在千春脑后的手。只是被千春拉住的那只手,却十分僵滞、仿佛那头有千钧之力、令他难以撤回。
禅院甚尔轻微地拧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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