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少女们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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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月属实是不想再麻烦萧庭树的，但是她真的感觉自己篮球考试要挂了！
奔跑的大鸡腿：你明天有空吗，能不能再帮我看一下下。我这两天每天都练一个小时，昨天还觉得自己有望成为绿间真太郎，今天就觉得篮球要挂[大哭]请再救我一命吧，我会报答你的！
55555：可以
奔跑的大鸡腿：谢谢你！！！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捂脸]
55555：没事的
奔跑的大鸡腿：那明天晚上拜托你了<(_ _)>
55555：[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意，周三下午天降暴雨，一直到晚上都没停。
劈里啪啦的雨声简直像打在李明月的心上，她想起昨天练的那一小时没进过的球，越想越害怕，生怕这学期的奖学金就毁在篮球上，只好病急乱投医。
奔跑的大鸡腿：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打室内篮球呀？我还是想练一下，感觉巨慌
55555：活动中心的室内应该是给办大型比赛准备的，好像一小时很贵的
奔跑的大鸡腿：有什么可行的建议吗。除了听天由命！
55555：明天排后面考吧，早点到先练一会儿。你明天第几节课考试？
奔跑的大鸡腿：我第四节考，第三节课我就去练习！
55555：我明天第三节没课，我再去帮你看一下吧
萧庭树突然想起上个周末李明月抿着嘴练球的样子，投中的时候想要欢呼又小心翼翼压下的模样，实在激动的时刻最多趁他不注意原地蹦两下，实在有些过分省心。如果他不主动说，她大概也不会麻烦他。
奔跑的大鸡腿：谢谢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李明月激动到从椅子上蹦起，连看窗外的雨夜也不觉沉闷，淅淅沥沥的细雨也变得温柔。
她兀自傻笑，突然想起她和季茴只有一个球，连忙问季茴明天要不要练。结果季茴这边也慌得一批，两人凑在一起盘了下有可能借到的球。
“要不你让学弟把球带来？”
“会不会太得寸进尺了。”
“为了考试，”季茴郑重地拍拍李明月的肩膀，“加油，月亮！”
奔跑的大鸡腿：对不起，能不能明天借一下你的球，我的球是我和室友一起买的，我俩明天第三节课都想练，时间又很紧张，所以能不能借一下你的球[苦涩]
奔跑的大鸡腿：对不起，我太得寸进尺了
55555：那我带上球吧
奔跑的大鸡腿：麻烦你了！谢谢！
55555：没事
李明月解决一件心头大事，收起手机又开始埋头赶大作业，这个费米面的动画到底怎么画！
第二天萧庭树到球场的时候，见李明月抱着电脑坐在篮球架下面敲代码。他从她身后走过都不见李明月有什么反应，只好在原地拍了两下球提醒。李明月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有人要这块场，一抬头见是他才赶忙收了电脑站起来。
萧庭树今天的这件T恤格外好看，小小的墨竹图印在白T恤的中央，倒和他气质很搭，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李明月稍稍欣赏了几秒，立马正经起来跟他复盘这两天的练习情况。
萧庭树看李明月跑完了一趟三步上篮和篮下投篮，果然动作出问题了。
他走过去接过篮球，给她重新示范，“你看，你手拨球的地方又不对了，你现在又靠手臂打出去了，要有个手腕下压的过程。”
李明月这几天都是实打实练了的，手势很快改过来，但还是投不进。萧庭树抱臂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发现她左手的手型不太对。
“你起跳前左手没有把球固定住再松开的这个过程，双脚间距可以在宽一点。再试试。”
“姿势没问题了，但好像哪里怪怪的。”萧庭树在李明月再次一击不中的殷切目光下如此总结，“你再投几个我看看。”
他摸着下巴想了一阵子，突然一拍手，“哦，我知道了。”
吓得李明月正准备投出去的球直接往下砸了，见她望过来，萧庭树表情归于平静，“我给你数着节拍，1这屈膝，2手型定住，3起跳。”
就这么往复几次后，李明月终于找到节奏，有些赫然，“不好意思啊，我好像从小节奏感就挺差。”
“没事，现在你自己在心里数节拍试试看。”
李明月点点头，站在篮下默默回想刚刚的动作。因为在烈日下暴晒太久，女孩的双颊泛起红晕，发丝也因为汗水黏在脸上，萧庭树本想问她要不要歇一下，看了下时间，只得作罢。
在发现李明月几投不中之后心虚地往这边瞟了几眼后，萧庭树有些无奈，“我一不给你数，你就又不对了。”
李明月老老实实又练了十分钟投篮，终于找回些手感。萧庭树走到她旁边接过球，问道，“投篮先到这吧，你三步上篮想要几秒的成绩？”
“20s？”李明月看着少年平和的目光，有些心虚地报了个数。
“没问题，”萧庭树听完点了下头，跟她分析道，“但是你现在运球的时候跑得太慢了。”
“但是跑快了我会丢球…”
“你发现丢了的时候迅速往前方跑过去是可以截到的，上篮的时候不要慌，时间是够的。”
李明月用力点头，继续闷头苦练。
萧庭树见她一会儿低手上篮，一会儿高手上篮，皱了皱眉。
李明月又跑完一趟回来，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如果不习惯低手上篮的话，可以不用按我教你的来，怎么顺手怎么来就好。”
“行。”
于是，李明月的操作变成了第一个球高手，第二个球低手。萧庭树按捺住自己的强迫症，观察她的动作和命中率。
李明月其实学东西很快，很多地方只要给她点出来一两次就能改过来。不过估计缺乏长期锻炼，她体力很差，协调性也不太好。
萧庭树看了下时间，10：48，第三节课快下课了。他抬手示意李明月停下，开始给她心理动员。
“你先最重要的就是自信，找准方向找对点，出手不要犹豫。”萧庭树思考片刻，还是给她举了个真实案例，“我是我们班男生里唯一进10秒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哇——”李明月听到进10秒之后下意识想要欢呼，结果见男生表情严肃便不敢造次，只好小幅度地鼓掌以示尊敬。
萧庭树见她双眼满是期待，心中叹了口气，继续瞎编，“我第一次考的时候，因为很不自信，结果都没有成绩。但是老师鼓励了我，让我找好手感再试一次。我回忆了一下平时练习的情况再加上老师的指导和鼓励，因为自信，我的上篮没有失误，没有补篮，最后进了10秒。”
他见李明月听完神色仍有些心虚，继续给她灌鸡汤，“你现在练得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从你上次考试和这次的水准对比，老师是可以看出你的努力的。我估计我能进10秒，也有老师看我平时课上一直在练习稍稍放水得原因。你现在的情况20秒肯定没问题的。”
李明月抱着球用力点头，表示鸡汤已喝下。
萧庭树见状不自觉地想拍拍她的脑袋，手刚抬起便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改为把球接过叮嘱道，“你现在休息一会儿，然后乘着人不多，去选一个摸起来粗糙一点，你觉得上手舒服的球，这样一会考试不容易脱手。”
“你是哪个老师，那边的女老师吗？”萧庭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不是，是左边的男老师。”
“我也是这个老师。”
“好巧诶！”李明月登时笑得眉眼弯弯，十分灿烂，“我当时看他名字好听就选了，真是有缘呀。”
李明月见另一块场练球的季茴走过来，便和萧庭树告别道，“那我先过去啦，谢谢学弟，学弟再见！”
他点点头，就见李明月一溜烟地跑走了，跑到对面还不忘跟他兴高采烈地挥手道别。
萧庭树垂眸盯着手里的篮球，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复又快速压下。他收起球架下的手机和手表，随手投了几个球，见李明月那边已经在排队考试了，才转身回了宿舍。
“我跟你说，学弟今天有点子帅！”排队考试的时候，李明月为了转移注意力，搂着季茴跟她咬耳朵，“他笑的时候牙套会微微露出一点，还挺可爱。”
“确定没有滤镜？”季茴看了前面的队伍，“前面还有两个人就到我们了。”
李明月视线也转回了球场，“这个老哥好像已经第四轮了，好慌啊ww”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没好好练，前面的几个男生不是最后一轮才过，就最后七中二被倒扣两分。
搞得李明月也越来越没底，轮到她的时候，三步上篮第一次直接超了30秒。
第二次考之前，李明月站在原地回想了下刚刚的补篮动作，开始给自己打气，自信自信，自信放光芒！
第二次考试开始，季茴见她第一个上篮没中的时候很是担心，幸好补篮一投就中。第二个成功上篮后，听到老师说22秒的时候，李明月扁了扁嘴，安慰自己就扣7分，没事没事，然后示意自己要接着考投篮。
“确定吗？”老师估计被她三步上篮菜到了，表情十分怀疑。
李明月瞟了眼旁边等着考试的长队，心道，早死早超生，用力点头，“确定！”
她站到自己常常练习的点上，回忆上午的练习，给自己默默数着节奏，心神专注到手中的球上。屈膝——蓄力——抬肘——伸臂——起跳，空心篮完美命中！
全场一阵欢呼，李明月调整心神，回到原来的点，开始第二球。
又是一个漂亮的空心篮！
她在全场的喝彩声中回过神来，直接在原地欢呼起来，“啊啊啊，我终于考过了！”
据后来季茴回忆，如果没有李明月最后的欣喜若狂，这场装B是可以完美进行到底的。
她兴高采烈地跑到老师身边报了学号，把球递给季茴，等她考试。
季茴三步上篮挺进20s，定点投篮虽然多投了两轮，但也算顺利考完了。
李明月和季茴一起往食堂走的时候，还在美滋滋地回味刚刚的场面，“豆豆哥，我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真的可以实现少女时代的梦想！少女们为我尖叫了哈哈哈，周梓涵刚刚还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你还得到了男生的欢呼哈哈。”季茴显然兴致也挺不错，“我刚刚还听有几个男生在旁边说‘这个小姐姐可以啊’。”
“我真的好帅嘿嘿嘿，”李明月一把勾住季茴，“豆豆哥，我现在是不是你心里最帅的女人！”
“嗯，”季茴小鸡啄米般点头配合道，“月亮刚刚真的太帅了！”
“学弟真是个超级好老师！”李明月笑得牙不见眼，打开微信报喜。
奔跑的大鸡腿：啊啊啊我过了！而且投篮超级帅！
奔跑的大鸡腿：头两个就中了，节奏和姿势也找对了！
奔跑的大鸡腿：超级无敌爆炸感谢你！！！
55555：没事，你自己也很努力
奔跑的大鸡腿：[微信转账 1000]
奔跑的大鸡腿：这几天麻烦你了！
萧庭树本来还挺欣慰，看到微信转账的时候愣住了，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缓缓地打了一个“？”
55555：？
奔跑的大鸡腿：啊我是按照一个小时200的课时费算的，是不是算低了呀？
55555：我不是为了钱帮你的。
奔跑的大鸡腿：可是你真的帮我大忙了！要是体育挂了我的奖学金和保研都会受影响。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的很过意不去。
萧庭树沉默地凝视着微信对话框，不知道自己心里莫名的郁结是为什么，明明是真心被感谢，为什么没有一点高兴，明明他得到了回报，却没有一点满足。
他回忆起那次送书的时候，还被李明月塞了两本课外书，说是看完了没地方放，请他一并收留了。
有一本是王尔德的童话集，因为发现《少年国王》那一篇被李明月折了一页，他便翻完了整本书，想要寻找其它她看过的痕迹，最终一无所获。
《夜莺与玫瑰》里学生随意丢弃了红玫瑰，夜莺的真心与玫瑰被车轮一同碾碎。
他曾为夜莺难过，为它想象中的爱情心折，她却只在意“The burden of this world is too great for one man to bear, and the world’s sorrow too heavy for one heart to suffer”，写下“我要到世界中去。”
他回过神来，正想把转账退回，就被舍友叫住，“萧庭树，走吗？今天工图串讲，早点去占座吧。”
“我差点忘了，等我几分钟。”他立马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作图工具和之前的作业教材。
谢毓明看他手忙脚乱有些好笑，“盯着手机看半天都没想起来，后天晚上的工图模拟考你别忘了。”
“记着呢。”他拎起书包和谢毓明一道往外走，一边翻着备忘录看这几天还有什么事。
“明天下午英语课下了自习去？老王约了和苏梓她们寝室一起复习。”
“不了吧，我明天下午材料课有考试。”
“线下考？你们那个课怎么这么麻烦。”谢毓明震惊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全英文小组展示吗？”
“没，换成线上考试了。之前说是presentation但时间来不及就换成全英文考试了。”
萧庭树本该庆幸省了小组讨论的麻烦，又有些莫名的失落，他不愿细想，继续和谢毓明解释道，“老师说考试不难，都是平时测试的题。开卷的话，感觉比全英文presentation容易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