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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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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全场不约而同地安静几秒。
许静先“嘶”了一声:“什么,小妈文学吗?”
面对这样明目张胆的调侃,宋新仪几个也都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白皓钟就算来之前抱着两个人并无实际关系的侥幸心理,在此情此景下也不得不正视了。
他扯了扯嘴唇,转向宋新仪,难得单刀直入:“居然不否认,难道我的妻子真的背着我做了错事?”
语调轻巧,看似开玩笑,眼神却很犀利。伴随着张耀和刘平发出的牙痛般的抽气声,宋新仪眉毛微扬,似乎意有所指:“麦克,我们只是形婚,你娶我是为了我家族的权势,据我所知,你的情人不比我少。”
果不其然,白皓钟被她话里有话一提点,喉咙一哽,怎么也说不出下一句来了。
许静往嘴里塞了一颗糖,不嫌事大地冷眼旁观,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宋新仪什么意思了,尽管刚刚还能给足对方面子收下生日礼物,同意对方游戏的加入,但拒绝起人来却也毫不留情,话里话外就差把“关你什么事”打在脸上了。
虽然过程中有些小插曲,但毕竟本子挑得好,在座也没有新手,玩得倒也尽兴。期间还有不少沉浸式体验环节,比如熄灯只留下几盏蜡烛,响起低沉缓慢的舞曲,叫他们自由组队跳华尔兹,其实是给足玩家两两私联试探的时间。
“作为晚宴的发起者,开场舞应该我和薇安来跳吧?”白皓钟站起来,对宋新仪率先发起邀请。
宋新仪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云师谨,对方喝了一口饮料,表情隐在昏暗里,看不清晰。
“好啊。”宋新仪站起来,爽快答应了白皓钟的邀请。果然,白皓钟只是想跟她分享自己的情报,宋新仪玩到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判断,排除了他的嫌疑,也不吝啬地跟他共享自己的想法,两个人窃窃私语的时间也必不可免拉长了。
MC规定两个人必须边跳华尔兹边进行对话,白皓钟一手虚虚扶着她的腰,一手搭着她的胳膊,距离保持得很安全,但两个人毕竟专心在谈话里,配合上音乐,气氛总显得暧昧不明。
“这么久!你们说什么还没说完!”刘平嚷嚷。
“来了。”宋新仪把最后一句补充完就松开了手,结果刚坐下,座位还没坐热,云师谨就向她伸出了手。
“你……你先换个人说不好吗?”宋新仪哭笑不得。
云师谨只是挑起了一边眉毛。
“我来跟你跳。”季霄就等宋新仪这一句拒绝,拉住云师谨要站起身。
没想到身旁的许静刚举起纸杯想喝水,胳膊被季霄一撞,猝不及防打在云师谨的袖口。
水洇湿了一小片,许静连忙把水放下抽了两张纸:“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云师谨接过纸随便擦了两下,随后捞起了袖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裸露的手臂上,那一枚泛着红的牙印,无比鲜明地昭示着昨日的混乱。
宋新仪的视线触电一般收回,掩饰性喝了一口水。
季霄本想装作没看见,但云师谨那泰然自若的表情让他莫名心中不爽,吐槽道:“能不能收敛点?”
“嗯?”云师谨一副才发现他在说什么的模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随后抬眼,目光落在宋新仪身上。
宋新仪翻了翻眼睛,云师谨忍俊不禁。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更是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亲昵,发生过肌肤之亲之后还是截然不同了。
剧本杀作为极能消耗时间的娱乐项目,玩起来几小时转瞬即逝,游戏最后以宋新仪带头把真凶云师谨指认出局告终,养子因对养母薇安萌生爱慕,杀死克里斯夫人后试图栽赃给麦克。
出了门,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天色也黑了下来。白皓钟他们还打算去吃烧烤,礼貌与他们道别,尽管后半场情绪不太高,但他还是体面地祝他们幸福。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发个官宣朋友圈之类的?”走着走着,宋新仪忽然意识到这么久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公之于众。
“都可以。”云师谨拨了拨她被风吹动的额发,没有多说这个话题,“回酒店了吗?”
“哦对。”宋新仪想起来她的报告还没交,回头问许静,“今天布置什么新任务没有?”
“有啊,总结报告,但是挺好弄的。”许静说,“明天是汇报完就自由安排了,后天回去,可以不跟车。”
“那回酒店吧。”绿灯一亮,宋新仪正要挽着云师谨往前走,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我……晚上不回去哈。”
许静无奈地一摆手,季霄在一旁插着兜,优哉游哉,还不忘损许静:“一个人害怕吗?今晚跟我睡?”
“滚吧。”远远传来许静一声不冷不热的呵斥。
酒店的房门一关,宋新仪将外套解开,手就被人扣住,仰头接了个吻。她气还没喘匀,触碰的胸膛又结结实实压上来,一手兜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抵在墙上。
“我有报告。”她艰难地别过头去,他的项链垂下来,时不时搔着她的脖子。
“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云师谨直起了身子,手握着领子,也开始脱外套,好像刚刚那个用力吻她的人并不是他。
“那你亲我干什么?”宋新仪呵他,一记眼刀过去,云师谨难得没笑,就这么平平静静地把衣服挂好,也没应她一句。
宋新仪站在原地,看着他就这样持续性平静,假装无事发生一般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儿整理东西一会儿接水喝。
还挺忙的。
宋新仪第五次把视线从电脑移到他的背影上,云师谨洗了个澡,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吹了个半干,耷拉着乱晃,松垮的短袖下洇湿一小片水渍,身姿若隐若现。
他低头在床头柜上充电,先是听见笔记本“啪”一声关掉,没来得及回头,一股与他身上相同的沐浴露味涌入鼻腔,柔软的身体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掰过他的脸就咬过来。
宋新仪洗完澡,发尾还潮,湿漉漉扫着他的手臂,她接吻不爱闭眼,眼睛里含着一股劲儿,直勾勾盯着,像最锋利的钩绞着他的视线,叫他认命似的闭上了。就算这段时间云师谨努力做改正,让自己变得直接坦率,在她坦诚的欲望面前,他还是下意识地做了逃兵。
“云师谨。”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含糊地哼笑,“昨晚你可没这么怕啊。”
屋内没开窗,就算室外温度低,也不至于叫人热得上脸。云师谨的耳廓连着耳根都红得惹眼,她摸着都烫。
云师谨听不得她提昨天,握着她腰的手紧了又紧,低头用鼻尖蹭她的脸:“我昨天高兴。”
哟呵,阴阳谁呢?宋新仪推他:“今天谁让你难受了?你可把话说清楚。”
“你别管了。”他搂紧了她,不让她推开自己,头就这样埋在她颈窝里不动弹,闷闷地,“我自己烦我自己的。”
“我都知道你是凶手了,怎么跟你跳舞?”宋新仪直接挑明了说,有一搭没一搭玩他的头发,“还是说你根本没看出来我猜到了?”
“我看出来了。”
“那你烦什么?”
“所以我就说叫你别管了。”
好有理啊。宋新仪哈哈大笑,捏了把他的脖子,两个人这才分开了。
今天效率还挺高,总结报告写完就是神清气爽,宋新仪躺在床上调台看,随便按按到一个西语节目,云师谨在她旁边写教案,分了个眼神来。
看到他做正事,宋新仪忽然想起了她之前闭口不谈的话题,两个人和好之后也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谈一下这个事情,这一次她并没有犹豫,直接问了出来:“你以后打算出国吗?”
云师谨的视线缓慢从屏幕上移开:“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之前看到你考级就想问了,”宋新仪盘起腿,膝盖挨着他,“当时觉得我们俩还不稳定,怕在这个问题上出现分歧,就一直没提。”
云师谨轻轻抬了下眉,是一个放松又随性的表情,他五官底子好,精致流畅的骨相下做什么小表情都有种难以言说的味道:“那现在怎么提了?”
“我最烦你这种明知故问的人你知道吗?”宋新仪说。
“别烦啊。”云师谨一边笑一边搂着她拍拍,“我真没想过,我这专业肯定就得先考着证,出国什么的都还远着。”
“也不远了,早做打算。”
说喜欢这个专业吧,云师谨倒也没有,于是也没有伴生什么野心。他是一个大多数时候按部就班的人,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也只是有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因为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也不清楚自己适合什么,那就先读着书,先考个研也行。
可现在身边有了宋新仪,显然与从前独自一人不同了。
“你觉得呢?”他想问宋新仪的意见。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怀里的人懒洋洋抬起眼睛,仿佛兴师问罪。
“我知道我是自由的,但如果真出国的话,这不是小事,总得知道你的想法……”他斟酌着语句,却被她打断:“这就是我的想法。”
“是异国,你真觉得没事吗?”
“谁说我要和你异国了?”
迎着他略显茫然的神色,宋新仪翻身坐到他腿上,扯着他的领口,叫他被迫和自己鼻尖相抵。
“你要真出国,我和你一起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