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树的记忆》余雾凝

2、喜欢 我……好像

　　放学后，陈婧秽在回家的路上去了小卖部，云野小卖部欢迎你的声音在陈婧秽的耳边响起，看见了周锦歆，她却撇过头去。陈婧秽拿起一瓶矿泉水就往巷子的深处走，周锦歆在陈婧秽的背后走着，很快周锦歆追上陈婧秽的步伐。

　　周锦歆看着陈婧秽的眼睛说，陈婧秽，“岁岁”是你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小名？叫我有什么事吗”陈婧秽撇着嘴说道。

　　周锦歆看着陈婧秽的脸上没有笑意，但是周锦歆嘴上的唇纹压都压不住。呦，大美女，你不会看到我的优异就自卑了吧？唉，我从小就成绩优异，你无需自卑，你只…

　　还没等周锦歆把话说完陈婧秽就跑回家了，周锦歆嘴里缓缓吐出“需要”二字，便在原地顿了顿看着陈婧秽消失的背影。继续向前走着。

　　陈婧秽来到了家门口手中攥着的钥匙却迟迟不肯插入面前的钥匙孔，陈婧秽站在家门口传来的是家中父亲与母亲不堪的话语。

　　最终还是进门，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不堪的话语戛然而止，陈婧秽低着头看见的却是陈峰砸碎的玻璃杯。陈婧秽不语，只想着能够回到房间把自己的作业写完，换好鞋就向着房间走去。但胡清韵将陈婧秽拽住拉到陈峰的面前大吼着，你看看你女儿，你带着你女儿一起去死啊，我真的想不到嫁到你家，还给你生这么一个畜生，陈峰推着陈婧秽回房间又与胡清韵争吵起来。

　　一声“大不了就离婚啊”的声音传入耳朵，躲在房间的小男孩偷偷的溜进陈婧秽的房间，关上门，陈婧秽的泪滴落在崭新的作业本上。一个仅有7岁的小男孩拉着陈婧秽的手嘟囔着“姐姐，我害怕”。

　　16岁的陈婧秽抱起男孩安慰，手中握着的笔不得不放下，陈婧秽将手中的小男孩哄睡着放在自己的房间，窗外的书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此时已经是21:43分，陈婧秽重新捡起地上的笔进行着今天的作业，门外的胡清韵还在与陈峰争吵着，声音越来越大，当陈婧秽完成作业时是23:15分，书桌前的台灯熄灭，陈婧秽用颤抖的手打开门后，竟然没有看见两人之间激烈的争吵。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第二天的教室依旧温馨，教室里充斥着大家刚上完体育课的汗味，周锦歆额头上的汗水渐渐滑落下来，陈婧秽闻到一股淡淡的汗臭味是前面传来的一声“我靠”让周锦歆猛地抬起头来，陈婧秽将抽屉的纸巾递给周锦歆，周锦歆说了声谢谢后就拿着手中的篮球奔向篮球场。

　　九月的太阳是温热的，窗外的树是摇曳的，操场的少年是热血的。

　　晚自习上课前，陆栀彤激动的冲向陈婧秽握着她的手说着，“岁岁，你知道吗，听说你这次摸底考试政治满分，虽然说你不是班级第一，但是你这次开卷考政治第一”老师说，明天让你去国旗下讲话。

　　最先听到的是林清楠，林清楠大喊一声，“什么？！她竟然政治满分？假的吧？开卷考，政治怎么可能满分？”听后大家全都蜂拥而至，围绕着陈婧秽。陈婧秽哪里见到过这阵仗，让她紧张到说话都结巴。

　　“我……我……不知道，老师不是只公开了总分和班级排名吗的……吗？”陈婧秽看着大家说着，林清楠的一句，假的吧，政治满分？上课铃声的响起大家都纷纷离开。

　　一向严肃的李老师这会笑着走进班级，闹哄哄的教室在李老师走进班级的瞬间安静。大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李老师，讲台下窃窃私语的同学们正在议论道李老师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林清楠笑着说，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老师您笑啊？

　　李老师轻轻的拍了拍桌子说，同学们安静一下啊，我公布个好消息。这一届我们班的同学们真的是很不错昂，我很少带你们这高一的，但是你们班有一位同学这次摸底考开卷的政治竟然满分，真是不可思议啊，就是你们陈婧秽同学啊，陈婧秽同学请站起来一下，请大家鼓个掌，给陈婧秽同学一点奖励好不好？

　　掌声响起，接下来是大家那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陈婧秽缓缓坐下。后面的陆栀彤笑着说道，“岁岁，你看，我就说吧，我们家的岁岁最棒了”

　　周锦歆凑近陈婧秽阴阳怪气的说，“哟哟哟，我们家的岁岁最棒了～”，陈婧秽一巴掌拍在了周锦歆的脸上。周锦歆很大声的一句“卧槽，你他妈神经病吧？”

　　大家的目光聚集在周锦歆的脸上，陈婧秽惊恐万分，慌乱的向周锦歆道着歉。一句又一句对不起，周锦歆翻了个白眼不愿说话。陈婧秽尴尬的用眼神飘向四周。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陈婧秽拉着周锦歆的衣角，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的问道，周锦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走回家啊？我……

　　（话语被周锦歆打断）

　　周锦歆歪着头皱着眉问道，陈婧秽同学，昨天你可不是这样的啊，我记得昨天我撞见你的时候，你还走的飞快呢，是怕我追上你嘛？还有，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竟然你都开口了，那我就陪你一起吧。

　　时间的镜头拉到了巷子里，巷子很黑，今天的路灯坏了，陈婧秽因为怕黑，所以她表现的很紧张。周锦歆看着神情紧张的陈婧秽，拉起陈婧秽的手腕就大胆的往前走。前方的路越走越暗，陈婧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周锦歆，对周锦歆说道：谢谢你，周锦歆，我到家了，回家的路上记得注意安全，我们明天再见”

　　周锦歆笑着挥了挥手喊到，好啊，那明天再见。

　　回到家的陈婧秽还是一如既往，找出钥匙却不敢开门，陈婧秽这一次竟然没有听见陈峰与胡清韵的争吵声，屋内安静的可怕。壮着胆打开门的一瞬间，陈婧秽看到的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家。这一刻，只有陈婧秽明白有多难得。

　　一整夜过去，陈婧秽睡的很安稳，早晨的风很大，还下了很大的雨，等到陈婧秽到达学校门口看见周锦歆从车上下来，当陈婧秽看见周锦歆的身边还有一位很漂亮的女生时，竟然觉得心里酸酸的，说不出话来。周锦歆走到校门口看见陈婧秽只是简单的笑了一下，陈婧秽却笑不起来。陈婧秽此时的脚似乎有千斤，短短几十米的路变得异常难走。

　　等到了教室，陈婧秽和陆栀彤聊着早晨周锦歆身边的女生，听陆栀彤说周锦歆身边的那位女生是他喜欢了很久的女生。

　　听到“喜欢的女生”的陈婧秽愣住了，简单的一句话，让陈婧秽一整天都变得无精打采的。和陆栀彤几个人去吃晚饭的时候，陆栀彤看出来陈婧秽的心不在焉。在吃饭的时候，陆栀彤悄悄地问陈婧秽发生了什么事。但陈婧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下了晚自习，周锦歆主动邀请陈婧秽一起回家，但这次的陈婧秽却拒绝了，陈婧秽边收拾着东西边说，不用了，今天小区来电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来到教学楼楼下的陈婧秽找不到伞只好反回教室寻找，当找到雨伞的陈婧秽来到楼下，发现雨变小了，但这时，陈婧秽的雨伞好像出了一点小问题。陈婧秽无奈的蹲在门口，只希望着能有一个像小说里的男主角“英雄救美”想了很久，偌大的学校仿佛只剩陈婧秽一人，学校的保安来教学楼里查人，周锦歆拿着伞出现在陈婧秽的背后。

　　陈婧秽抬头看见的是举着雨伞的周锦歆。

　　周锦歆笑着看着陈婧秽问，呦，怎么忘记带雨伞啦？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陈婧秽扭过头去，不愿意回答周锦歆，只是害怕自己情绪失控，一瞬间就哭了出来。

　　周锦歆似乎看得出来陈婧秽的难过，周锦歆收起伞蹲下来问道陈婧秽，岁岁，怎么啦，你不会就因为忘记带雨伞就哭了吧？陈婧秽的哽咽的说没有。

　　周锦歆拉陈婧秽撑着伞往家的方向走，陈婧秽看着周锦歆，眼眶泛红，眼泪顺着眼眶滑落下来。此时陈婧秽心想着，我……可能喜欢上他了。

　　陈婧秽抹去泪水，一脸认真的看着周锦歆问，周锦歆，就是今天早上，你旁边的那位女生是谁啊……？

　　“哦……她啊，是我妈同事的女儿，也是我的初中同学，你想我和她的故事吗？”周锦歆回道。

　　还没等陈婧秽说“不想”时，周锦歆已经开始开口讲述他们的故事。

　　当周锦歆讲述完雨也在那一刹那停了，陈婧秽完全没有听，也不敢听，陈婧秽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也许更多的是希望周锦歆口中的“她”是她吧。

　　回到家的陈婧秽在晚上辗转难眠。少女的心事不知道那是喜欢，还是羡慕。只知道对他的感受与从前相比不太一样了。

　　过了很久，外面下起了雪，时间来到了十二月初，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马上就快要放寒假了，每次一来到学校，陈婧秽都在期待能够看见他青春里的男主角。剩下的日子，陈婧秽时常盯着周锦歆发呆，想着，快放假了，能多看一眼是一眼，毕竟放了假就很难见到了。因为陈婧秽对周锦歆的喜欢，让陈婧秽的一个月要比任何人的一个月都要快，同学们都只想着这一个月能够快点过去，只有陈婧秽祈求着这时间能再慢一点是一点。

　　在放假前有一场期末考，期末考试结束的当晚，周锦歆和往常一样跟着陈婧秽一起回家，在陈婧秽往家走时周锦歆叫住了陈婧秽。

　　“下次见”

　　回到家的陈婧秽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也许他也喜欢我是吗……？还是说，那只是把我当做朋友那样对待，他，是不是只对我这样，还是说，对别人也这样啊。

　　寒假里，陆栀彤和陈婧秽一起度过，至于陈峰带着弟弟去了奶奶家，胡清韵去了陈婧秽的外婆家，陈婧秽一个人带了很久，快过年时，陆栀彤要回奶奶家。陈婧秽只好收拾行李，定回奶奶家的机票，回到奶奶家只见弟弟和爷爷奶奶，奶奶很喜欢她这个懂事的孙女，所以看见拉着行李箱陈婧秽心疼的厉害。

　　回到自己房间的陈婧秽偷偷溜进爷爷奶奶的房间问陈峰，爷爷奶奶沉默着不说话。

　　陈婧秽眼看着二老不会说，便去了弟弟的房间问，弟弟说，爸爸去了医院很久没回来。陈婧秽明白了什么。

　　陈峰患有精神分裂，可能是去了精神病院治疗，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今年过年吃年夜饭的时候，奶奶煮了饺子，陈婧秽往年都能吃很多，今年看着自己最爱的饺子怎么也吃不下去。

　　吃完年夜饭，奶奶拉着两孩子的手就说着要去散步，一路上奶奶都讲述着陈峰的故事。奶奶说，你们爸爸只是生病了，他要是干了些什么，你们俩孩子就多包容包容。就当是替奶奶照顾他了，你们的外婆家离这不远，你们要是想去看看你们的妈妈你们就去看看吧。岁岁啊，你长这么大，可以照顾你弟弟了，都说长姐如母，你就多照顾照顾你弟弟，你弟弟也就比你小10岁左右。

　　奶奶一直叨叨着妈妈和外公外婆他们的好，陈婧秽都听了进去，这一路上，陈婧秽想了很多。

　　只想着时间快点过去，快点长大，街道很热闹，张灯结彩。超市里放着《好运来》，今年17的陈婧秽却一点儿都不幸运，光亮的灯光照不亮陈婧秽前方的路。

　　17岁的陈婧秽只想着能有一个人让她依靠，对于她来说，被黑暗吞噬的她，周锦歆就像是一道光，给她温暖，给陈婧秽黑暗的时间里带来一束光。

　　如果说，陈婧秽要通往幸福的大门被上天关闭，那么陈婧秽看向美好世界的窗口是周锦歆打开的。

　　街道的小贩吆喝着，中国结，中国结，花团锦簇，前程似锦，吉祥如意…

　　听到这的陈婧秽想到自己，也许这些经历是上天给我开的一个玩笑，如果人生一帆风顺，那就太平淡无味了，不如打个结，让他们过去，未来前程似锦，吉祥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