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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断剑重铸,暗影初现 韩星夏带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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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橡木镇的青石板街道,将“铁锋”断裂处沾染的血迹和尘埃晕开,化作一道道淡红色的细流,蜿蜒流淌。店铺内死寂无声,唯有雨点敲打屋檐的单调声响,如同为断剑奏响的哀歌。
凯因·刃雨站在店铺中央,雨水顺着暗银色的精致肩甲滑落,滴在脚下冰冷的地面。他赤红的眼眸俯视着单膝跪地、握着半截断剑、仿佛灵魂都被抽空的凌风,嘴角那抹残忍的快意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赢了。赢得干净利落,毫无悬念。用纯粹的剑技,碾压了对方的固执。那把可笑的破剑也如他所愿,碎成了垃圾。可为何…心头却没有预想中那种彻底碾碎蝼蚁的畅快?
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如同烙印般刻在凯因的脑海里。那个弓箭手…凌风。他的动作笨拙、粗糙,力量、速度、技巧都远逊于自己。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坚韧和精准!尤其是最后关头,面对自己必杀的“破甲击”,对方在绝境中爆发出的那一记反击…那剑锋上凝聚的意志,那不顾一切、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进去的决绝…竟然让他握剑的手心,在碰撞的瞬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被灼烧般的刺痛感?
那不是力量,不是速度,甚至不是技巧。那是一种…纯粹的、锋利的、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意”!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哼。”凯因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烦躁,将目光从凌风身上移开,仿佛再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他扫了一眼缩在柜台里、脸色煞白的隼人,丢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记住,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然后,他不再理会店铺内外的死寂和复杂的目光,转身,迈着依旧高傲却仿佛带着一丝沉重气息的步伐,推开围观的人群,径直走入门外连绵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凯因微微蹙眉。一个废物弓箭手…一个靠着蛮力和一点古怪技巧挣扎的垃圾…为什么…会在自己心中留下如此清晰的影子?甚至…带来一丝不安?
雨幕笼罩着橡木镇通往**橡木堡**的僻静街道。凯因·刃雨独自走着,白发的发梢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暗银色的铠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隔绝了雨水,却隔绝不了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烦闷。
“废物…垃圾…”他低声重复着对凌风的评价,像是在说服自己。但脑海中,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眼睛,却越发清晰。
他,凯因·刃雨,**法尔克联合王国“铁壁伯爵”亚伦·刃雨的独子。刃雨家族并非历史悠久的古老贵族,而是凭借历代先祖在对抗洛克兰帝国入侵的战争中立下的赫赫军功,被法尔克议会册封的新兴军事贵族。**家族以武立家,世代传承精湛的剑术,是法尔克北方边境不可或缺的屏障与利刃。**橡木镇及其周边广袤的森林领土,便是刃雨家族的封地。**
然而,**在法尔克联合国内部复杂的政治生态中,像刃雨家族这样以军功立足、缺乏深厚底蕴和人脉的“武勋贵族”,地位并非稳如磐石。**父亲亚伦伯爵虽以勇猛和守土之功被誉为“铁壁”,却始终未能突破Lv100的壁垒,踏入四阶“剑盾兵”的领域,在议会中的话语权也因此受到限制。家族的荣光与未来,需要新的、更耀眼的光芒来维系与提升。
而凯因,就是那道被寄予厚望的光芒。他是天生的异数,是艾斯佩利亚世界规则下的宠儿——**天才**。
当他在家族祭坛完成职业觉醒,成为见习剑士的那一刻,他的初始属性面板就震惊了整个橡木堡:
【凯因·刃雨 Lv1 剑士(见习)】
力量:8(常人5)
体力:7(常人5)
技巧:9(常人5)
敏捷:8(常人5)
魔力:5(常人5)
幸运:6(常人5)
**额外天赋:** 每升一级获得**7**点自由属性点(常人5点)
远超常人的初始属性!更可怕的是那额外多出的2点自由属性点!这意味着他每一次升级,都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潜力可挖掘,能更快地强化核心属性,更早地掌握高阶技能!这是万中无一的“数值天才”,是刃雨家族巩固地位、更上一层楼的最大希望!
父亲亚伦伯爵那素来刚毅的脸上,在看到他属性面板时,露出了深沉的、带着巨大压力的期许。“凯因!你是先祖赐予刃雨家的利刃!家族的兴衰荣辱,就系于你的剑锋之上!你必须变强,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用你的剑,为刃雨家赢得真正的尊重与地位!让议会里那些轻视武勋的家伙们看看,边境的利刃,锋芒依旧!”
从那一天起,“变强”、“家族地位”就成了烙印在凯因灵魂深处的铁则。他疯狂地训练,将每一份属性点都精准地投入到力量和技巧上,凭借着远超常人的天赋和家族资源的倾斜,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等级,掌握剑士技能。Lv15就掌握了“疾风刺”、“连突刺”、“剑影步”、“重斩击”、“破甲击”等数个核心技能,被誉为橡木镇乃至法尔克北部边境百年不遇的天才。
他习惯了俯视。习惯了用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让所有质疑者闭嘴。他骄傲,他刻薄,他将所有不如他的人都视为废物、垃圾,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证明他的“天才”是唯一的,才能证明他为家族付出的汗水是值得的,才能让父亲在议会中挺直腰杆。
然而今天…那个叫凌风的弓箭手…
凯因停下脚步,站在雨幕中,任由雨水冲刷。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因为之前激烈的碰撞和高频率的技能释放,微微有些发烫。不是因为力量消耗,而是…在格挡对方那看似毫无章法、实则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的普通攻击时,尤其是最后那凝聚意志的一剑…他的剑,他的手臂,乃至他引以为傲的剑心,都感受到了一种…微弱的震颤!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冲击。那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规则层面的碰撞!就像一柄千锤百炼的神兵,遭遇了一块看似粗糙、却蕴含着某种亘古不变、坚硬无匹意志的顽石!
“天心流…”凯因低声念出凌风战斗时口中曾呢喃过的词汇,赤红的眼眸在雨幕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什么?某种失传的古流剑术?还是…来自异乡的执念?
他烦躁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种感觉。一个连职业核心技能都无法使用的弓箭手,一个拿着破剑的废物…怎么可能威胁到自己?一定是错觉!是对方那蝼蚁般挣扎的姿态带来的心理干扰!
“哼,不过是块硬点的绊脚石罢了。”凯因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冰冷的雨水让他重新冷静下来,眼中再次燃起熟悉的、带着强迫意味的火焰。“我必须变得更强!更快!在家族试炼之前,必须突破Lv20,掌握‘格挡反击’!任何阻碍,任何可能动摇我信念的杂念…都必须碾碎!”
他挺直脊背,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更加冰冷和决绝的气势,大步走向橡木堡的方向。家族的徽章在雨中若隐若现,那是一柄刺穿山岩的利剑。他的路,不容任何质疑,更不容许…任何潜在的威胁存在!
冰冷的雨水同样打在韩星夏和瑟菲娜的脸上。她们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凯因消失在雨幕中,又看向店铺内那个如同雕塑般跪在断剑旁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瑟菲娜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愤怒?为凯因的刻薄和狠毒。心疼?为那把陪伴凌风战斗至今、如今却断成两截的“铁锋”。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冲击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她亲眼目睹了凌风在凯因狂风暴雨般的剑技下如何挣扎,如何格挡,如何在绝境中爆发出那惊艳却徒劳的一剑。那不仅仅是战斗,更像是一种…殉道般的坚持。她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个“怪人”会对一把破剑如此执着。那剑,承载着他的信念,他的灵魂。
“这个笨蛋…”瑟菲娜低语一声,不再犹豫,拨开身前挡路的人,小跑着冲进了店铺。
韩星夏紫色的眼眸中则更多是担忧和凝重。凯因展现出的实力和冷酷远超她的预料,而凌风的状态…她轻叹一声,也跟了进去。
店铺内,隼人看着冲进来的两位公会重要人物,尤其是瑟菲娜那明显不善的脸色,吓得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柜台底下。
瑟菲娜冲到凌风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半截冰冷的断剑和凌风被鲜血染红的、微微颤抖的右手,心头一紧。她想说点什么,责备他的冲动?安慰他的失败?似乎都不合适。
最终,她伸出手,不是去拉凌风,而是轻轻握住了那半截断剑的剑柄下方,凌风没有握住的部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和与认真:“喂,笨蛋。剑…断了。”
凌风的身体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目光缓缓聚焦在瑟菲娜握住断剑的、白皙却带着薄茧的小手上,又慢慢移到她那双充满复杂情绪的碧绿眼眸上。
“断了…可以再铸。”瑟菲娜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锻造师特有的坚定,“剑是工具,断了就重铸!但握剑的‘心’…不能断!你的‘天心流’…它还在,不是吗?”
“天心流”三个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凌风空洞的眼中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他握剑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韩星夏也走到了旁边,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凌风:“凌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们回公会。你的伤需要处理,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邀请,“你需要变强。真正的变强。不是靠蛮力,而是掌握更高效的方法。我…可以帮你。”
凌风缓缓抬起头,雨水混合着血水从他脸上滑落,眼神依旧疲惫而灰暗,但那份深埋的执拗,似乎被瑟菲娜的话和韩星夏的邀请,撬开了一丝缝隙。他看了看手中冰冷的断剑,又看了看瑟菲娜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最终,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沉重地点了点头。
韩星夏松了口气,对瑟菲娜使了个眼色。瑟菲娜会意,小心地从凌风紧握的手中,将那半截断剑接了过来,连同掉落在角落的另外半截,一起珍而重之地收好。然后,她和韩星夏一左一右,搀扶起脱力而麻木的凌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隼人商会”,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星语之愿公会,锻造工坊。
炉火熊熊燃烧,将工坊内映照得一片通明,驱散了外面雨夜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煤炭、金属和油脂混合的气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暂时停歇。
凌风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肩头和虎口的伤口已经被公会里的医师用治疗药水和绷带处理过,虽然依旧疼痛,但已无大碍。他坐在一张粗糙的木凳上,面前的工作台上,静静地躺着那两截断裂的“铁锋”。
瑟菲娜站在工作台前,小脸上满是专注,碧绿的眼眸仔细地观察着断剑的裂口、剑身的纹路、以及那些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凹痕和卷刃。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仿佛在感受着这柄剑曾经经历的一切。
“材料是最普通的黑铁,杂质很多。锻造手法…嗯,是我刚学控温时打的,火候有点不均匀,内部结构不算完美。”瑟菲娜像是在对凌风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进行着专业的分析,“但是…”她的指尖停在那道最深的、被凯因破甲击命中的凹痕处,“它承受了远超本身极限的力量冲击…很多次。直到最后,被更纯粹、更集中的破坏力从最薄弱处击溃。”
她抬起头,看向凌风,眼神异常明亮,带着锻造师发现珍稀材料般的兴奋和一种郑重的承诺:“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现在,该轮到我了。”
凌风看着瑟菲娜眼中那纯粹的、属于工匠的光芒,灰暗的心绪似乎被这炉火映亮了一角。他沙哑地问:“你…要重铸它?”
“重铸?”瑟菲娜小巧的鼻子皱了皱,带着一丝傲然,“不。它是你的起点,是你的‘铁锋’。但你的路,不该止步于此。我要用更好的材料,更完美的技艺,为你打造一把真正能承载你那份‘心’的新剑!”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名字我都想好了!它诞生于你至暗的时刻,将斩破一切束缚你的规则…就叫它——‘夜陨’!陨落黑夜,破晓之光!”
“夜陨…”凌风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看着瑟菲娜眼中跳动的火光和那份为他而生的热忱,一股暖流悄然流过冰冷的心田。他握了握依旧隐隐作痛的拳头,沉声道:“谢谢。”
“先别急着谢。”瑟菲娜摆摆手,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夜陨’的胚体需要最好的材料。核心是‘黯星铁’,只有薄暮林地深处,那些被浓郁阴影魔力侵蚀的矿脉伴生矿里才有少量出产。还需要‘熔火蜥蜴’的脊骨粉作为融合剂,‘月光苔藓王’的汁液淬火…这些材料都很稀有,公会库存不够,而且品质也达不到我的要求。”
她看向凌风,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我需要去收集。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星夏姐好好修行吧。等我回来,‘夜陨’出世之时,我希望看到…一个配得上它的剑士!”
橡木镇外,远离主要道路的一片荒芜峡谷。嶙峋的怪石如同巨兽的獠牙,直指铅灰色的天空。这里人迹罕至,魔物稀少,却弥漫着不稳定的空间波动,是韩星夏选定的特训地点。
凌风站在峡谷中央的空地上,换上了一身公会提供的、更结实耐用的棕色皮甲。他手中握着一把公会制式的精钢长剑,虽然依旧比不上瑟菲娜将要打造的“夜陨”,但远比之前的“铁锋”坚韧锋利。他的眼神比昨日少了几分死寂,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锐利和专注。
韩星夏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深紫色的法袍在峡谷的风中轻轻摆动。她手中握着那根顶端镶嵌着硕大紫水晶的法杖,神情严肃。
“凌风,你最大的优势,是速度、闪避,以及你那独特的、能融入普通攻击的‘意志暴击’。”韩星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凌风耳中,“但你的短板同样致命:攻击力不足,缺乏爆发性的终结手段,面对拥有强力防御或恢复技能的敌人,会被拖入消耗战,极其不利。”
“我的职业是‘次元术士’,擅长操控空间和维度。我无法直接提升你的力量,但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将你的优势——速度和反应——逼迫到极限!”韩星夏法杖一挥,紫水晶光芒大放!
“次元镜像·启动!”
嗡!
凌风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六个模糊的、由紫色空间能量构成的“韩星夏”镜像凭空出现,将他团团围住!这些镜像没有实体攻击力,但动作迅捷,轨迹诡异,完全模拟了韩星夏本人的移动方式!
“第一课!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虚幻中锁定真实!躲开所有镜像的‘触碰’!坚持十分钟!”韩星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六个镜像同时动了!如同六道紫色的鬼魅,从不同角度、以刁钻的轨迹扑向凌风!速度极快,轨迹更是难以预测,时而直线冲刺,时而瞬间折向,甚至带有短距离的空间闪烁!
凌风瞳孔一缩!【鹰眼】全开!精神高度集中!天心流·柳絮步法施展到极致!身体在方寸之地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
嗤!一道镜像的手臂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嗖!背后袭来的镜像被他一个矮身翻滚堪堪避开!
左侧!右侧!上方!镜像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空间闪烁带来的突然变向更是防不胜防!
凌风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闪避之中。他不再追求攻击,只专注于观察镜像的运动轨迹,预判它们下一刻可能出现的位置。汗水迅速浸湿了他的额发,呼吸变得粗重。十分钟,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最后一个镜像因为能量耗尽而消散时,凌风拄着剑,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全身如同散架。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在极限的压力下,他对【鹰眼】的运用,对【风之眷顾】闪避直觉的把握,以及对天心流步法的理解,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休息五分钟。”韩星夏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然后,第二课开始——在极速中,找到你的‘点’!”
特训的日子在紧张而充实的节奏中流逝。五天时间,凌风在韩星夏这位Lv82次元术士的“折磨”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粗胚,经历着痛苦的锤炼与飞速的成长。
**极限闪避训练:** 从六个镜像,增加到八个、十个!镜像的攻击模式也变得更加复杂诡异,甚至加入了虚假的佯攻和短暂的空间重叠干扰。凌风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被逼迫到了极限,【鹰眼】和【风之眷顾】的被动效果在高压下被深度挖掘,闪避率显著提升。等级也在高强度的精神体力消耗中稳步提升,达到了Lv30!属性点依旧毫不犹豫地全加力量!力量属性达到了惊人的**66点**!
【凌风 Lv30 弓箭手(见习)】
力量:66 (46+20) //Lv16-Lv30三级15点自由属性,全加力量!
体力:20 (5+15) //系统分配
技巧:20 (5+15)
敏捷:21 (10+11) //基础10 + 【灵巧Lv1】3 + 系统分配8点
魔力:20 (5+15)
幸运:20 (5+15)
**被动技能:**
鹰眼 Lv3 (+9%命中)
灵巧 Lv1 (+3敏捷)
风之眷顾 Lv1 (+2%闪避)
**弱点打击训练:** 韩星夏利用空间魔法制造出具有特定“弱点”的能量标靶(模拟魔物关节、眼睛、魔力核心等),这些弱点位置随机出现,持续时间极短。凌风需要在高速移动和闪避镜像攻击的同时,精准地命中这些弱点。这极大地锻炼了他的动态视力、瞬间判断力以及“天心流暴击”的精准触发能力。他的普通攻击在速度加持下,变得更加致命。
**爆发节奏训练:** 韩星夏模拟出拥有强大恢复能力或护盾的“精英魔物”镜像。凌风必须利用【疾风步】的10秒爆发期,在镜像“护盾”开启或“恢复”读条的短暂间隙,将全部力量和意志倾泻出去,打出决定性的伤害。这让他学会了如何更高效地分配体力和技能,将有限的爆发力用在刀刃上。
五天过去,凌风的气质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虽然依旧是弓箭手职业,但眼神锐利如鹰,身形更加挺拔凝练,行动间带着一种猎豹般的敏捷和沉稳。那把公会制式长剑在他手中,似乎也多了几分灵性。
“很好。”韩星夏看着在十个镜像围攻下依旧游刃有余、并能精准抓住瞬间机会击中弱点标靶的凌风,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你的成长速度,远超我的预期。看来瑟菲娜的‘夜陨’,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剑鞘了。”她看了看天色,“特训到此为止。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回城。”
凌风收剑而立,微微喘息,向韩星夏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指导。”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两人收拾行装,离开了这片被空间能量扰乱的峡谷,踏上返回橡木镇的道路。峡谷外的森林恢复了正常,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郁不祥气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如同冰冷的潮水般从侧前方的密林中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两人!
韩星夏的脚步猛地顿住!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一把拉住身边的凌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悸!
“停下!别动!”
韩星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悸!她拉住凌风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凌风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那股从密林中弥漫开来的阴冷威压,如同粘稠的冰水,瞬间浸透了周围的空气,连林间的鸟鸣虫嘶都彻底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凌风浑身汗毛倒竖!【风之眷顾】的闪避直觉疯狂尖啸,比面对凯因时强烈十倍!那是足以致命的威胁!他立刻屏住呼吸,顺着韩星夏凝重的目光望去。
密林的阴影一阵扭曲。一个高大的人影,如同从最深的黑暗中凝结而成,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身高超过两米,体型异常魁梧,穿着一身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漆黑重甲,甲胄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道道如同干涸血迹般的暗红色脉络在关节处若隐若现。他没有戴头盔,露出的脸庞如同刀削斧凿般冷硬,肤色是病态的惨白,一双眼睛如同两潭凝固的血池,空洞、死寂,却又蕴含着令人灵魂颤栗的疯狂与暴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扛在肩上的那柄武器——一柄门板般宽厚的漆黑巨刀!刀身足有一人多高,刃口并非平滑,而是布满了狰狞的锯齿和倒钩,刀身上缭绕着如有实质的、不断扭曲翻腾的黑色邪气,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心生恶念。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任何斗气或魔力波动,却仿佛是整个阴暗森林的核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头顶没有任何等级和职业标识,仿佛一片虚无的混沌。
“这是…什么魔物?”凌风的声音干涩沙哑,手中的精钢长剑不自觉地握紧。他从没见过这种形态的“人型魔物”,那纯粹的恶意和邪气,远超任何已知的魔物图鉴描述。
“不是魔物…”韩星夏的声音压得极低,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把邪气森森的巨刀,瞳孔深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是‘穿梭者’…不,是被某种极其邪恶力量彻底侵蚀、扭曲后的‘穿梭者’!他身上的气息…是纯粹的‘深渊侵蚀’!那把刀…是活的!它在吞噬持有者的灵魂!”她的法杖尖端,紫水晶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安。“我们…不是对手!快走!”
“走?”凌风心头一沉。能让Lv82的韩星夏如此忌惮,甚至直接说出“不是对手”…
然而,就在韩星夏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名扛着巨刀的“影狩”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嘶吼!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目标直指韩星夏!显然,他感应到了韩星夏身上强大的魔力波动,将她视为首要威胁!
“小心!”凌风厉喝!身体本能地就要挡在韩星夏身前!
“次元障壁!”韩星夏反应更快!法杖急速挥舞!一道由无数六边形紫色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空间屏障瞬间在她和凌风身前展开!
这是足以抵挡高阶魔法轰击的强大防御技能!
然而——
轰——!!!
漆黑的巨刀,带着毁灭一切的邪恶意念,毫无花哨地斩在了紫色屏障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玻璃被重物碾压碎裂的刺耳声响!
那道坚固的次元障壁,在巨刀斩中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便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紫色光屑!
巨刀去势不减!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直劈韩星夏的头颅!刀锋未至,那纯粹的邪恶意念和死亡气息已经让韩星夏呼吸一窒,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
“星夏姐!”凌风目眦欲裂!【疾风步】瞬间开启!速度飙升到极限!他不再试图格挡那无可匹敌的巨刀,而是如同鬼魅般撞向韩星夏!
砰!
凌风抱着韩星夏,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向侧面狼狈翻滚出去!黑色的刀锋几乎贴着韩星夏的紫色发梢掠过!斩落了几缕发丝!刀锋带起的恐怖风压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呃!”韩星夏闷哼一声,被凌风撞得气血翻腾,但眼中充满了后怕。若非凌风极限救援,刚才那一刀…
影狩似乎有些意外自己必杀的一击落空。他那双血池般的眼眸缓缓转动,第一次落在了凌风身上。空洞的目光扫过凌风手中的精钢长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只碍事的虫子。他缓缓抬起巨刀,再次锁定了两人。
“分散!我牵制!你找机会!”韩星夏压下翻腾的气血,急声对凌风说道。她明白,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凌风毫不犹豫,在【疾风步】的加持下,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绕着影狩高速移动起来!他将天心流步法和极限闪避训练中领悟的技巧发挥到极致!柳絮!踏浪!落叶!身影飘忽不定,围绕着影狩庞大的身躯,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不断刺、削、点向影狩重甲覆盖的关节缝隙、铠甲的连接处!
铛!铛!铛!铛!
精钢长剑斩在漆黑的铠甲上,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然而,让凌风心头冰凉的是——66点力量的全力攻击,配合“天心流暴击”的意志加持,竟然只能在对方的铠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那漆黑的铠甲坚硬的不可思议!更可怕的是,每次攻击命中,剑身上都会传来一股阴冷的反震之力,仿佛在侵蚀他的意志!
影狩对凌风这“挠痒痒”般的攻击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凝聚魔力的韩星夏身上。他庞大的身躯看似笨拙,实则反应极快,每一次挥刀都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逼得韩星夏只能不断利用空间闪烁狼狈躲闪,根本无暇吟唱大型魔法。
“该死!他的铠甲和那把刀有古怪!能吸收和干扰魔力!”韩星夏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记横扫,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她的空间魔法威力被大幅削弱,而且每次施法都感觉异常滞涩。
战斗陷入绝望的僵持。凌风如同围绕着巨象飞舞的蜂鸟,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吸引一丝注意。韩星夏的魔力在快速消耗,空间闪烁越来越勉强。影狩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巨刀挥舞间,邪气翻腾,将周围的树木岩石如同豆腐般切开、粉碎!
“次元锚!”韩星夏抓住影狩一次挥刀后的短暂间隙,法杖一指!一道紫色的空间锁链瞬间缠向影狩持刀的手臂,试图限制他的动作!
影狩血眸中凶光一闪!巨刀上的邪气猛然暴涨!缠绕其上的空间锁链如同遇到烙铁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崩解消散!
“噗!”韩星夏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魔力反噬让她身形踉跄!
“机会!”凌风眼中血光一闪!他看到了韩星夏创造的、转瞬即逝的空档!影狩的注意力完全被韩星夏吸引,持刀的右臂因为强行崩解空间锁链而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僵直!
就是现在!
凌风将【疾风步】最后的力量压榨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流光!目标不是影狩的要害——那根本不可能破防!而是他支撑身体、相对纤细的左腿膝盖后方的关节连接处!天心流奥义·无念一心!所有的力量、意志、生死间的决绝,凝聚于剑尖一点!
嗤——!!!
凝聚了66点力量和全部意志的精钢长剑,如同燃烧的流星,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影狩左腿膝盖后方的铠甲缝隙!剑尖传来的阻力极大,仿佛刺入了某种坚韧无比的生物皮革!但这一次,在极限力量和意志的灌注下,剑尖终于突破了那层坚韧的防御,深深刺入!
“吼——!!!”
影狩第一次发出了声音!那不是痛苦的嘶吼,而是如同深渊野兽被激怒的、充满暴虐和狂怒的咆哮!一股恐怖的、混合着实质邪气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凌风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如同被狂奔的龙兽正面撞击!咔嚓!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手中的精钢长剑在刺入对方身体的瞬间就被那恐怖的邪气和力量震得寸寸断裂!
噗通!凌风重重摔在数十米外的乱石堆中,鲜血狂喷,眼前阵阵发黑,胸口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血量瞬间见底,只剩下一丝血皮!
“凌风!”韩星夏目眦欲裂!看到凌风重创濒死,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顾魔力反噬的剧痛,强行举起法杖,紫水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次元…放逐!!”
一个巨大的、扭曲旋转的紫色空间漩涡在影狩头顶瞬间形成!强大的空间吸力试图将他扯入未知的维度!
影狩血眸怒睁!巨刀上的邪气疯狂翻涌,抵抗着空间的拉扯!他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似乎真的被这拼命的技能所牵制!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
叮!
一枚东西从影狩被凌风刺伤的左腿铠甲缝隙中掉落出来,滚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那是一枚戒指。
材质非金非石,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中心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吞噬进去的黑色晶体。戒指本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散发出来,却给人一种极度不祥、仿佛连接着无尽深渊的诡异感觉。
韩星夏的魔法光芒缓缓消散。影狩摆脱了空间放逐的束缚,血眸死死盯住倒地的凌风和强行施法后摇摇欲坠、魔力耗尽的韩星夏,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低吼,再次举起了巨刀。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森林中传来数声惊恐的惨叫和魔物的嘶吼,似乎有一支倒霉的冒险者小队误入了这片区域。
影狩的动作顿了一下,血眸转向惨叫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重伤的凌风和魔力耗尽的韩星夏,似乎衡量着什么。最终,他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低沉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融入阴影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郁不散的邪气。
危机…暂时解除了。
韩星夏再也支撑不住,法杖脱手,软倒在地,大口喘息,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深深的后怕。
凌风躺在冰冷的乱石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胸腔撕裂般的剧痛。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枚静静躺在碎石中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戒指上。
星语之愿公会,锻造工坊。
炉火依旧炽热,但工坊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凌风躺在临时搬来的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满了浸血的绷带。公会的医师刚刚处理完他碎裂的胸骨,用上了最好的治疗药水和接骨膏,但如此严重的伤势,没有几天时间根本无法恢复行动。
瑟菲娜风尘仆仆地站在工作台前,她的小脸沾着烟灰,淡金色的发髻也有些散乱,显然刚结束材料的收集就急匆匆赶回。她面前的工作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比寻常长剑略宽,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哑光漆黑。剑脊笔直厚重,从剑锷处开始,一道道如同星辰脉络般的、极其细微的银白色天然纹路由浅至深地向剑尖延伸汇聚,在炉火的映照下,那些银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星辰般的光晕。剑刃并未开锋,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感。剑格如同展开的羽翼,包裹着同样漆黑、缠绕着防滑黑色皮革的剑柄。整把剑散发着一种沉重、内敛、却又蕴含着破晓般锋芒的独特气质。
这就是“夜陨”。瑟菲娜倾注心血打造的新剑。
然而,瑟菲娜此刻的目光并没有完全放在自己得意的作品上。她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凌风递过来的那枚黑色戒指,小巧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瑟菲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甚至没有伸手去碰那枚戒指,只是远远地看着。“我感觉…它很‘脏’!非常‘脏’!里面好像…关着无数在尖叫的灵魂!它散发出的气息…让我打造的‘夜陨’都在不安地嗡鸣!”她指了指工作台上那把漆黑的剑。果然,靠近戒指的“夜陨”剑身,正发出极其微弱、如同蜂鸣般的震颤。
凌风虚弱地将峡谷中的遭遇简述了一遍,包括那恐怖的人影“影狩”和他掉落的这枚戒指。
“深渊侵蚀…影狩…”韩星夏坐在一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魔力透支的疲惫还未完全恢复。她紫色的眼眸凝视着那枚戒指,充满了凝重。“那家伙的实力深不可测,那把刀更是邪门至极。这戒指是他身上掉落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看向凌风:“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凌风看着那枚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戒指,沉默了片刻,沙哑道:“不知道。但…它可能是线索。”找到那恐怖存在的线索,变强的线索,甚至…找到这个世界更深层秘密的线索。
瑟菲娜立刻摇头,语气坚决:“不行!这东西太邪门了!留在身边绝对会带来灾祸!必须处理掉!或者…找个地方封印起来!”
“或许…可以找隼人看看?”韩星夏沉吟道,“那家伙虽然是个奸商,但见多识广,尤其对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有研究。他或许能认出这戒指的来历。”
“隼人?”瑟菲娜一愣,随即想起凌风被坑的遭遇,小脸一板,“哼,那个黑心奸商!不过…他确实有点门道。”
凌风点了点头。他记得瑟菲娜说过隼人是她相熟的商人。
“我去找他!”瑟菲娜自告奋勇,一把抓起那枚让她浑身不舒服的戒指,用一块厚厚的绒布小心翼翼地包了好几层,仿佛拿着什么烫手的毒物。“你们在这等着!特别是你!”她瞪了一眼试图起身的凌风,“给我好好躺着!‘夜陨’还没开锋呢,别想乱动!”
“隼人商会”内,光线有些昏暗。隼人正拿着放大镜,对着一块颜色奇异的矿石啧啧称奇,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带着精明的算计。
店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阵风。隼人抬头,看到是瑟菲娜,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哟!这不是我们橡木镇最璀璨的锻造新星,瑟菲娜小姐吗?什么风把您…”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瑟菲娜小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警惕,以及她手中那个用厚厚绒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少废话,隼人。”瑟菲娜直接将包裹放在柜台上,动作带着点丢垃圾般的嫌弃,“看看这个,认不认识?”
隼人狐疑地看了瑟菲娜一眼,小心翼翼地解开绒布。当那枚通体漆黑、中心镶嵌着旋转黑晶的戒指暴露在空气中时,隼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猛地向后跳开一步,撞倒了身后的货架,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
“卧槽!闇刹之戒?!!”隼人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惊骇和恐惧,“瑟菲娜小姐!您…您从哪搞来这鬼东西的?!快!快拿走!离我远点!”
瑟菲娜被隼人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但看到对方如此恐惧,反而更加确信这戒指的邪门。她双手叉腰,碧绿的眼眸瞪着隼人:“少啰嗦!既然认识,就赶紧说!这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还有,你那么害怕干嘛?它又不会咬你!”
隼人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脸色煞白,眼神躲闪地看着那枚戒指,仿佛在看一条盘踞的毒蛇。他压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我的小祖宗!这玩意儿…可是传说中的‘诅咒之物’!‘闇刹之戒’!它不会咬人,但它会要人命!要你的等级!要你的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传说这戒指是用深渊领主的指骨和吞噬了无数灵魂的‘虚空黑晶’打造的!它的作用只有一个:**使用者主动激活后,短时间内获得全属性翻倍的恐怖力量!**”
“全属性翻倍?!”瑟菲娜倒吸一口凉气。这效果堪称逆天!
“但是!”隼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警告,“代价极其惨重!效果结束后,使用者的等级…会下降一半!而且,这种下降是不可逆的!无论你之前是Lv100还是Lv200,用过之后,直接腰斩!更可怕的是…”隼人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据说用过这戒指的人,灵魂都会被那黑晶侵蚀,变得疯狂嗜血,最终沦为深渊的傀儡!所以这玩意儿又叫‘堕落者的绝望’!是绝对的禁忌!”
他搓着手,看着那枚戒指,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这东西…太烫手了!在任何一个国家的黑市上,都是绝对禁止流通的。不过…嘿嘿,正因为稀有和禁忌,它的价值…也是难以估量的天价!瑟菲娜小姐,您看…如果您想出手,鄙人愿意…”
“闭嘴!”瑟菲娜一把将戒指重新用绒布包好,厌恶地瞪了隼人一眼,“想都别想!这东西有多远给我扔多远!”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冷冷地看着隼人:“还有,隼人老板,我听说你最近回收材料的价格…有点不太‘公道’啊?特别是对一位‘特殊’的新人?”
隼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呃…这个…误会!绝对是误会!瑟菲娜小姐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瑟菲娜打断他,碧绿的眼眸带着一丝警告,“记住,凌风,现在是我们公会的朋友。如果他再来卖东西…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她不再理会赔笑的隼人,拿着那枚不祥的戒指,快步离开了商会。
隼人看着瑟菲娜消失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肉痛又无奈的复杂表情:“啧…麻烦。看来以后坑不了那小子了。不过…‘闇刹之戒’啊…真是…让人又怕又想要…”
瑟菲娜回到公会工坊,将隼人关于“闇刹之戒”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凌风和韩星夏。
“全属性翻倍…等级减半…灵魂侵蚀…”韩星夏喃喃自语,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这代价…太大了。不到绝境,绝对不能使用。”
凌风看着那枚被瑟菲娜放在远处角落绒布上的戒指,沉默不语。等级减半…意味着他付出无数血汗才提升的力量、速度…都将腰斩!这代价,沉重到难以承受。但…那全属性翻倍的诱惑,以及它作为“影狩”线索的可能…又让这枚戒指如同潘多拉魔盒般,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这东西太危险了,我帮你保管。”瑟菲娜一把将戒指收进一个特制的、内衬铅板的金属小盒里,“在你恢复之前,想都别想碰它!” 她转而看向工作台上那把漆黑的“夜陨”,小脸上重新焕发光彩,“现在,该给它开锋了!这才是你该用的东西!”
瑟菲娜拿起工具,开始为“夜陨”进行最后的开锋工序。炉火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和那把逐渐展露绝世锋芒的黑剑。
就在这时,公会大厅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公会会长——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着半身符文板甲的中年大汉,带着几名公会干部,神情严肃地快步走进了工坊。
“星夏,瑟菲娜。”会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紧急情况。法尔克联合政府刚刚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战争动员令!洛克兰帝国联合亚提斯坦共和国的联军,已经撕毁了停战协议,先锋军团正在向我国边境急速推进!预计两到三周内,战火就会烧到橡木镇!”
工坊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战争…开始了?”韩星夏脸色一变。
会长沉重地点点头:“政府委托我们公会协助橡木镇及周边区域的防御。作为法尔克最大的冒险者公会之一,我们责无旁贷。但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接下了‘嚎风峡谷’的S级讨伐任务,目标是盘踞在那里的Lv75领主级魔物‘飓风翼龙’。任务契约无法取消,否则将面临巨额赔偿和信誉损失。我们必须在五天內完成任务,争取在开战前完成讨伐并赶回。”
他看向韩星夏:“星夏,你是这次讨伐的核心战力,必须随队。”
韩星夏眉头紧锁,看了看重伤的凌风和旁边的瑟菲娜,沉声道:“我明白了…”
“瑟菲娜与一众的后勤职业及五十级以下人员一律在公会待命”会长果断道,“讨伐领主级魔物太危险,你們等级都不合适。”
瑟菲娜道:“瞭解!而且我的新作品‘(夜陨)’刚完成,还需要后续的温养和调试!”
会长点点头:“在公会待命的人,要到边境军营报道参与防御演习…….”他看向担架上的凌风,语气带着建议,“如果你想为法尔克出一份力,同时也想尽快提升实力的话…因为你还不是我们公会成员,可以考虑以‘佣兵’的身份加入联合国的守备军。军队虽然纪律严明,但能提供系统的训练和稳定的战场历练机会,是快速提升等级和实战经验的地方。当然,决定权在你。”
凌风躺在担架上,胸口的疼痛依旧清晰,但眼中却燃起了新的火焰。战争…战场…那是比森林狩猎更残酷,却也更能磨砺剑锋的地方!而且,守备军…也许能接触到更多关于“影狩”、关于那场诡异遭遇的信息。
他看着瑟菲娜手中那把即将开锋完毕、流淌着星辰脉络的漆黑长剑——“夜陨”。
“我去。”凌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
第二天清晨,星语之愿公会的全部主力的讨伐队伍在公会门口集结。韩星夏穿着她那身深紫色的星辰法袍,看着被瑟菲娜搀扶着来送行的凌风,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彩。凌风在峡谷中舍身相救的画面,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保重。”韩星夏对凌风点点头,又看向瑟菲娜,“照顾好他。”
“放心吧,星夏姐!”瑟菲娜用力点头,碧绿的眼眸望着韩星夏,充满不舍。
公会队伍在晨光中启程,向着危险的嚎风峡谷进发。
送走韩星夏等人,瑟菲娜立刻拉着凌风回到公会休养。三天后他们前往橡木镇的佣兵工会。
橡木镇西区军营,弥漫着汗味、皮革味和铁锈的气息。操练的呼喝声、武器碰撞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充满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凌风在瑟菲娜的陪同下,来到佣兵登记处。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胸口缠着的绷带在皮甲下隐约可见,但腰背挺得笔直。腰间,那把名为“夜陨”的漆黑长剑被瑟菲娜连夜赶制的简单皮鞘包裹着,剑柄缠绕着防滑的黑色皮革,虽然尚未经历战火洗礼,却已透出一股沉凝的锋芒。瑟菲娜坚持要给他配一个像样的剑鞘,哪怕只是临时的。
“姓名?”
“凌风。”
“职业?”
“弓箭手。”凌风平静地回答。负责登记的中年军官抬起头,诧异地看了一眼凌风身上略显宽大的制式皮甲(瑟菲娜临时调整过,以适应他的伤势),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把与弓箭手身份格格不入的漆黑长剑,以及他苍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弓箭手…用剑?”军官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一丝不耐烦,“等级?”
“Lv30。”凌风如实回答。峡谷死战后,他依靠经验升到了30级。
军官在羊皮纸上潦草地记录着,语气更加敷衍:“嗯。Lv30弓箭手…还带着伤…编入‘斥候侦查小队’第七组。去三号营区报道,找巴顿中尉。”他丢给凌风一个粗糙的铁质佣兵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数字“7”。显然,一个重伤未愈、拿着剑的“弓箭手”,在军官眼中,只配去风险最高、待遇最差、被视为炮灰的侦查小队。
凌风面无表情地接过佣兵徽章。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哼,真是冤家路窄。连当个炮灰,都要凑到一起么?”
凌风转头。
凯因·刃雨穿着一身笔挺的法尔克联合守备军尉官制服,雪白的短发一丝不苟,赤红的眼眸带着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的轻蔑,正冷冷地看着他。他的胸前佩戴着象征小队长的徽章,显然地位远高于凌风这个普通佣兵。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形的火花四溅。
**同一时间,某处阁楼房间内。**
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昂贵熏香混合的奇特气味。
那个曾在“隼人商会”外观战凌风与凯因决斗、身披暗金纹路黑袍的神秘人,此刻正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地向着壁炉前一个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汇报。那身影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只能看到修剪整齐的银灰色短发和线条冷硬如岩石的宽阔肩膀。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着如同山岳般沉重而威严的气息。
“目标的观察已完成。”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毫无起伏,如同机械般精准。
“说。”椅中之人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标职业确认为‘弓箭手’,等级Lv15(当时)。但其战斗方式完全违背职业规则,坚持使用长剑进行普通攻击,拒绝使用弓箭及相应技能。其初始装备‘铁锋’已被凯因·刃雨摧毁。”
“战斗表现评估:基础属性低下(尤其力量、敏捷),技能匮乏,仅依靠一种名为‘天心流’的剑术技巧以普通攻击进行战斗。技巧本身蕴含某种独特‘意志’,能显著提升其普通攻击的暴击效果及威力,使其攻击具备远超数值表现的威胁性。在绝境中爆发的意志尤为强烈,甚至能短暂抗衡凯因的‘破甲击’。韧性极强,意志坚定如磐石。”
“特殊发现:其使用的‘天心流’剑术…”黑袍人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其核心发劲方式、步伐节奏、乃至部分招意的神韵…与「陛下」您所掌握的
‘劍技’,存在高度相似性。虽显稚嫩粗糙,但根基同源。”
壁炉前的背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分。一句「陛下」这椅中人面目立刻浮现出来,这人器宇轩昂,一副霸者的气概,这坐在椅中的人正是洛克兰帝国的国王「剑皇·亚保雷」,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冰面下暗流涌动的兴趣:
“同源?有趣。一个迷失者弓箭手…竟会“他”的剑术…”
“继续观察。重点关注其成长轨迹,以及…他与‘天心流’的关联。任何异常,即时回报。”
“是,陛下。”黑袍人深深低头,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在亚保雷冷硬的侧脸上。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仿佛虚握着一柄无形的长剑,指尖萦绕着一丝凝练到极致、足以切割空间的锋锐剑气。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与冰冷的探究:
“这是“你”留下的…另一个‘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