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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就用另一种方法留住你 无声囚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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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闻言,心脏骤然狠狠一缩,慌乱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瞳孔微颤,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身前笑意浅浅的沈清颜,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凉的冷汗。
她太慌了。
慌沈清颜一时赌气、一时任性,将她们年少相恋的过往、那些隐秘缱绻的过往,尽数当众揭穿。
一旦真相败露,不光她颜面尽失,沈母会彻底震怒,沈清颜体面全无,甚至会毁掉沈清颜如今安稳耀眼的一切。
沈清颜将她所有的惶恐不安尽收眼底,漆黑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玩味的笑意。
看着顾明月这副被她拿捏、惴惴不安的模样,心底那连日积压的郁气,竟莫名松快了几分。
她就喜欢看顾明月为她紧张、为她慌乱、为她心绪不宁的样子。
但捉弄归捉弄,她心里拎得清清楚楚。
事关两人的过往底线,事关顾明月的软肋,她舍不得真的逼得她走投无路。
转瞬,她敛去眼底所有暗流,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母,眉眼温顺无害,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乖巧的委屈:“妈,大哥一直念叨我性子太倔,让我收收脾气,好好和嫂嫂相处。我这几日一直都在试着退让、试着好好相处,难道您看不出来吗?”
沈母细细打量着女儿坦然自若的神色,见她眉眼真诚,不似作假,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缓缓点了点头:“倒也是,你最近确实安分了不少。”
听见沈母没有起疑,顾明月悬在半空的心,才堪堪落回原地,悄悄松了一口长气。
“王妈,把备好的药包拿过来,给明月吧。”沈母淡淡吩咐道。
“好的夫人。”
王妈应声上前,将包扎的药品整齐递来。
沈清颜顺势抬步,带着顾明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她径直坐在柔软的床沿,微微抬臂,坦然又淡然地将受伤的手腕伸到顾明月眼前,安静等着她上药包扎。
顾明月垂眸,指尖微颤,小心翼翼拆开那层早已被暗红血迹浸透、粘连皮肉的纱布。
当伤口彻底暴露在视野里时,一道狰狞深浅的创口赫然入目,皮肉翻红,触目惊心。
她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心口骤然一抽,密密麻麻的心疼与自责瞬间席卷全身,眼底的担忧与酸涩根本来不及掩藏,清清楚楚落在眼底。
这些天沈清颜处处针对、步步逼迫,可这一刻,看着她血淋淋的伤口,所有的怨怼、委屈、不满,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酸涩。
沈清颜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将她眼底藏不住的心疼、慌乱与自责看得一清二楚。
沉寂多日的心,骤然被暖意填满,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温柔又真切的笑意。
“你看,”她轻声开口,嗓音低柔缱绻,带着笃定的执拗,“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了顾明月所有的伪装。
顾明月瞳孔猛地一缩,捏着纱布的指尖骤然收紧,微微发颤。
紧绷的纱布轻轻蹭过破损的伤口,细微的痛感传来。
沈清颜毫无防备,疼得猛地蹙紧眉头,倒吸一口冷气,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顾明月瞬间回神,慌乱收回力道,满眼愧疚。
“不疼。”
沈清颜缓缓舒展眉心,摇摇头,眼底带着一丝偏执又悲凉的笑意,轻轻看着她:
“这点皮肉之痛,根本不算什么。比起你当年骤然抛弃我的那种剜心之痛,不值一提。”
话音轻柔,却字字扎心。
顾明月的唇瓣微微颤抖,握着纱布的手控制不住发抖,喉咙酸涩得发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对视,不敢辩解,更不敢提及当年的分毫过往。
她只能飞快、笨拙地替她清理伤口、上药、缠好全新的纱布,草草做完一切,几乎是落荒一般地起身,想要逃离这间密闭的卧室,逃离这个让她心绪大乱的人。
是逃离,真真正正的逃离。
逃离沈清颜的温柔,逃离她的执念,逃离自己不敢触碰的真心。
可下一瞬,手腕骤然被一股力道牢牢攥紧。
沈清颜力道不重,却无比坚定,牢牢锁住她,不让她逃走半分。
她抬眸凝着顾明月躲闪的侧脸,漆黑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失望、不甘与委屈。
“你明明心里还在乎我,明明还心疼我,为什么一直拼命逃避我?”
她的质问温柔又锋利,直直戳破顾明月所有的伪装。
顾明月死死偏过头,掩去眼底翻涌的黯淡与湿意,声音干涩僵硬:“我该下楼给妈熬安神汤了。”
“别转移话题。”
沈清颜伸手,轻轻掰过她的脸,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目光炙热又认真,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眸:“回答我,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沉默僵持几秒,她终究耐不住心底的急切,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近乎卑微的期盼:
“好,你不想回答没关系。那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
“我的直觉从来不会错,你当年突然消失、决然离开,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对不对?”
“顾明月,只要你肯告诉我一切,所有的恩怨、所有的隔阂,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们忘掉所有不愉快,抛开一切,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眼底盛满了期盼,像个等待救赎的孩子,赌上了所有的执念与真心。
顾明月微微张唇,万千酸涩、委屈、无奈堵在喉咙,千言万语,最终全部生生咽回心底。
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沈清颜见她始终沉默不语,眼底的期盼一点点冷却,渐渐染上慌乱:“顾明月,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说话啊!”
良久,顾明月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温柔,只剩下冰冷又克制的疏离,一字一顿,字字如冰刃,狠狠斩断两人所有的过往与牵绊。
“沈清颜,我是你的嫂嫂。”
一句话,划开了天堑,隔绝了所有可能。
她们之间,隔着身份、隔着世俗、隔着沈家、隔着陆淮安、隔着三年无法弥补的隔阂,再也回不去了。
沈清颜怔怔看着她,眼底的期盼瞬间碎裂殆尽,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
她不愿相信,不肯接受。
可她清清楚楚在顾明月的眼底,看到了一片刺骨的冰冷与决绝。
那是真的想要彻底推开她、彻底斩断过往的冷漠。
“顾明月……”她喃喃念着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破碎的茫然。
顾明月不敢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生怕自己会心软崩溃。
她猛地抽回手腕,用尽全身力气,转身快步逃离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濒临破碎的人。
空荡的卧室里,只剩下沈清颜孤身伫立。
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一块,密密麻麻的痛楚席卷四肢百骸。
方才温柔的笑意彻底凉透,化作一抹悲凉惨淡的弧度,挂在唇边。
“我不信……你根本没有放下我,你根本不爱别人。”
她低声呢喃,偏执入骨。
下一瞬,温和彻底褪去,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郁狰狞的疯狂。
“如果你执意不肯回头,不肯认我……”
“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哪怕是囚禁,哪怕是捆绑,我也要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辈子,你逃不掉的。”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客房内,顾明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愧疚、自责、心酸、无奈层层缠绕,死死捆住她的心神。
她怨沈清颜的偏执,却又心疼她的伤口;她想彻底断绝关系,却放不下年少那刻骨的爱意。
矛盾与拉扯,折磨得她身心俱疲。
直到后半夜,身心俱疲的她才堪堪陷入浅眠。
无人知晓,她枕头的两侧被褥,早已被无声滚落的泪水彻底浸湿。
夜深人静,庄园彻底陷入沉寂。
原本被顾明月仔细关严的客房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细微的声响落于夜色,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一道纤细修长的黑影,缓缓踱步走到床头。
沈清颜静静伫立在床边,居高临下,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床榻上熟睡的女人。
昏暗的夜色勾勒着顾明月疲惫苍白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微垂,眉宇间还凝着浅浅的委屈与不安。
沈清颜缓缓抬起手,指尖悬空,小心翼翼、轻轻柔柔地隔空拂过她的眉眼、脸颊。
指尖不敢真正触碰,只能隔着一寸空气,贪恋描摹着心心念念的容颜。
她的眼底幽暗深沉,如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偏执、不甘、深情与隐忍。
满心是恨,满心是怨,可落在她身上,终究只剩下万般不忍。
她想逼她,想罚她,想困住她,可唯独舍不得真正伤她分毫。
良久,沈清颜缓缓收回悬空的手,闭上双眼,眼底所有的疯狂尽数压下,只剩一丝无可奈何的认命。
最后,她深深凝望着熟睡的顾明月一眼,目光缱绻又阴郁,复杂万千。
终是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客房,轻轻合上房门。
夜色依旧寂静,仿佛这场深夜的独守与贪恋,从来未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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