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是人形天灾》别昼梦花

4、猎人 有一些知识

　　大概是触发了身体的本能反应，解长亭进了书店后，身体忽然疲惫不堪，整个人昏昏沉沉，锁门上楼后，也没想起来开灯，黑灯瞎火地洗完澡，沾床就没了意识。

　　等他揉着后颈起床的时候，天还是黑着的。
　　“057？”
　　【晚上好。】
　　【你睡了一整天，你的邻居大概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解长亭摸索着起身，翻了一会儿记忆，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只好问奈河：“灯的开关在哪？“
　　【原主没有多余的钱交电费。】
　　解长亭沉默了，试探着问：“难不成要我继续睡觉？”

　　057用猫的身体给他找出来了蜡烛。
　　解长亭纠结两秒，还是找出来点上。
　　“真没想到我也有挑灯夜读的这一天……”他喃喃自语，原主的纸笔被他一并找了出来，放在屋里唯一一张桌上。

　　【你要写什么？】
　　“算账。”解长亭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加加减减起来。
　　【你现在的钱只够你正常生活半个月。】
　　“……”解长亭笔停了一下，“不重要，谈钱伤感情，我主要是想确认一下原主的记忆能不能对上。”

　　解长亭写了一长条数字加减下来，脸色越算越青。
　　“亲爱的系统。”
　　【叫我057。】
　　“你算错了。”
　　【？】
　　“我现在的钱只够我活五天，明天要去交管理费。”解长亭顿了一下，“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方法。”

　　【如果你把书卖了，来钱会很快。】
　　解长亭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为什么？主城那边有人专收纸质书籍，你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
　　“原主都没舍得卖掉的书，我哪能做主。所以还有别的吗？”

　　【解长亭。】
　　“怎么了？”
　　【最忘川来了。】
　　“啊？”

　　解长亭一头雾水地下楼，书店外果然有个人提着东西在等他。

　　最忘川见他，微微一怔：“我正想办法叫你，你怎么就来了？”
　　解长亭心说我有个能当监控的系统，笑了笑：“凑巧吧，你怎么来了？”

　　最忘川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袋子：“昨天不见你来报考，担心你在城外被天灾留下伤或者消耗过度。”
　　解长亭接过，见是一袋补充能量的食品，感情这是雪中送炭来了。
　　他是真饿了，很真诚地说：“谢谢你。”

　　最忘川点点头：“你想好什么时候去分部了吗？”
　　解长亭摇了摇头：“我在考虑。”

　　“执行官现在内部不和，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最忘川依然在劝退他，解长亭不觉得他会害他，确实在好好考虑这件事。

　　问题在于——
　　“书店现在维持得很困难啊，我得找副业。”解长亭说得微妙，比起真心实意寻找帮助，演戏成分更多。

　　最忘川取出一张纸给他：“拿着吧，下个月执行官录取程序改革，会提高文试难度，对应的教材和资料也会修改，我提前帮你办好了授权书。”

　　这也太贴心了，解长亭越来越好奇最忘川为什么会为了补偿他做这么多，明明看上去是个无情到极点的人。

　　他好像不该这么想自己的恩人，毕竟他只是长相凉薄，解长亭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授权书是指定材料售卖的授权书，下面还有一张单据，明天会送货上门。
　　授权书上还有一个二维码，标注着是电子版的。
　　解长亭眼皮跳了一下，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很古怪，都能召唤摩托了，却还要贩卖纸质书。

　　【并不是，只是外城的人生活条件都不太好，负担不起Aether系统。】

　　“填充天体的第五元素？”解长亭对古希腊神话略有涉猎，Aether和系统联系起来他只能想到这个。

　　【可以这么理解，Aether系统是基于天灾7号和00006号执行官“通天”的异能搭建而成，天灾与异能出自同源，这种未知能源即为Aether】

　　【Aether系统搭建起来的网络可以通过人体芯片接入，但外城人只能用电子设备联网。】

　　解长亭懂了，原主连电费都交不起，电子设备等于没有。
　　当然，原主的情况才是例外，外城的管理费压榨很严重，原主又不肯给老顾客涨价，一来二去日子就难过了。

　　【执行官体系重武轻文，长此以往大权被议会拿着，执行官考核原先的文试差不多只要会写字就行，改革后就没那么简单了，你可以给历史相关的先一步涨价。】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057。”解长亭懒洋洋地将授权书放在柜台后，翻找着食品袋，找出来一根能量棒叼着，“日后还要还这个人情，我得先做准备。”

　　【为什么要还？】
　　解长亭笑了笑，只当他是系统不通人性：“人与人之间不都是这样吗？”

　　【……】
　　系统沉默了，大概是陷入了思考，解长亭上楼翻了翻原主的衣柜，都是标准的文青搭配，适合出城的也只有昨天那一身。

　　【还有一条路，天灾猎人。】

　　“猎杀天灾？一个人？”解长亭想起昨天见过的那两个天灾，斯芬克斯就算了，“黄沙”那种……

　　【也有小队，不过大部分都是孤身一人。战斗类异能副作用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各种怪癖，所以很难有好的队友。】

　　副作用？
　　解长亭饶有兴趣地问：“我的副作用是什么？”

　　【记忆缺失。】

　　解长亭一怔：“你是说我的还是原主的？”

　　【都有，原主的记忆你没拿全，你的记忆也会受到影响。】

　　是了，原主的记忆，解长亭上楼重新拿起那张算账的纸，057说的是够半个月，他算出来只够五天，系统应该不会忘记管理费这茬，自己说出来后他也顺势认了下来，真是奇怪。

　　【057，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告诉我的？】
　　解长亭需要一个答案，但又不想跟系统说重话。

　　【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吗，有一些知识，是不能通过别人的口说出来的。】

　　057叹了声气，那一声叹气太拟人，吹得人不由自主起了身鸡皮疙瘩。

　　解长亭下意识一转头，正好看见幻形招来的猫在对着蜡烛哈气。

　　【他们不见光太久了，适应不了。】

　　057替它解释了一句，解长亭便把蜡烛熄了，房间又陷入黑暗。
　　“继续说天灾猎人吧，回头交了电费我换个暗点的灯。”

　　【天灾猎人就是在城外寻找天灾，一种是上交足够的信息，另一种就是把证明天灾死亡的证据交上去，通过办事处提交后，执行官自有能力判断，然后钱就会打到身份卡上。】

　　解长亭不抱希望地问：“没有异能也能当天灾猎人？”

　　【能啊，活命就各凭本事了。】

　　解长亭忧伤地把白猫抱过来揉了揉：“难道你忍心让这么一只可爱的咪咪去和那些天灾战斗吗？”

　　【……它的战斗力已经比大部分人类高了，而且它不是猫。】

　　白猫喵了一声，两侧浮现出翅膀。

　　解长亭嘴角抽了抽：“还是家飞猫？”

　　小猫飞起来蹭了蹭他的额头，又趴回他的腿上，隐藏翅膀继续装小乖猫。

　　看着小猫头顶的红印，解长亭忽然想起来：“对了，057你知道最忘川的异能副作用吗？”
　　【……不知道。】

　　解长亭也就是那么随口一问，没放在心上，抱着小猫和057讨论接下来的路子。

　　057给他指了两个方向，小猫能打过，解长亭也能处理。
　　天灾猎人可以另外匿名办一张假身份通用卡，只要遮掩得好就不会被发现真实身份。

　　【天灾“锦鸡”，档案编号1588，低危险级。】
　　【它很好斗，但是不太聪明。】

　　解长亭拍板：“那就这个了。”

　　057知道通往城外的密道，这样就不用出城登记，他还没有天灾猎人的身份卡，出城登记以后回来要三个城内居民或者一个执行官担保，很麻烦，他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出城做什么。

　　天灾猎人既然能匿名，应该大部分人都不方便找担保，解长亭好奇多问了一句。
　　【他们很多人几乎从不回城的，一辈子就在城外刀尖舔血，赚的钱在办事处的自助机上直接划账给家里人，要买装备也只能碰运气找游商。】

　　“以前是进城务工，现在是出城玩命啊。”解长亭走出密道，眯眼看了看一望无际的黄沙。

　　【很多人是没得选，各种税务和生活资源的钱对于健全的普通人来说虽然不至于承担不起，但也差不多就是勉强糊口，穷一辈子，更别说家里有人丧失劳动能力什么的。】

　　【而且你也知道，执行官就是剥削下层的主要助力，很多人觉醒了异能不愿意加入执行官，又不想浪费自己的能力，就差不多只有这么一条路了。】

　　“这个行政体系本身就不对。”解长亭皱眉。
　　【科技倒退时代只能这样维持社会稳定，现在走上正轨的只有科技，遗留的后患不是几百年就能缓过来的。】

　　【刚才说到哪了……天灾猎人有时候还会被报复，不能告诉家里人，执行官……又大多会趁机敲诈一大笔。】

　　解长亭沉默下来，他以前过得不好，但毕竟是在一个很好的社会，现在这个时代，他实在无法理解。
　　他耳边一时只剩下057指路的声音。

　　在分不清方向的大漠里走了没多久，057就停顿了下来。

　　【你醒来的位置离这里远很多，已经在“黄沙”的腹地了。】
　　【锦鸡一直在伍区周围，它没什么特别爱好，纯粹的喜欢攻击人和挑衅，你见过追着人叨的大鹅吗？】

　　解长亭脸扭曲了一下：“行吧……我大概知道为什么是好斗了。有没有什么弱点？”
　　【鸡有什么弱点它就什么弱点】
　　“视力不好？应激？胆小……他应该不胆小。”

　　周围忽地狂风大作，一声清脆的鸟鸣略过天空。
　　解长亭抬头，呆滞片刻，轻声说道：“你们管这叫锦鸡？”

　　凤凰圣仪，火羽焚天，天地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