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情》有胧

2、第 2 章 好想和她牵

　　金织云在心里无力地叹了口气，又抿一口酒，却惊觉泛着金光的酒变得发紫，金织云立刻深嗅了一口酒味，检查它是不是突然变质了。
　　应该没人会害她。这样想着金织云又觉得自己有点傻，她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傻样便舒了口气。
　　她这才发现酒馆的灯光变了。
　　抱着吉他的歌手拖着椅子匆匆下了台，也不回幕后，就在舞台旁，椅子一放屁股就蹲下来，自制VIP席。
　　片刻，一个身影娉娉婷婷地上台，激起周边的客人们一阵欢呼。金织云这一桌也不例外；女伴们小声惊叹着，窃窃私语地称赞真是个美人。
　　金织云也不是第一次感到与潮流脱节了，便抱着平常心请教，“是什么艺人吗？”
　　“我觉得她比艺人还漂亮诶！”
　　“所以不是艺人？”
　　“她很出名啦，比18线艺人有知名度多了。”
　　“那她是艺人吗？”
　　“我觉得她做艺人很合适啊！”
　　……
　　女伴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金织云觉得自己的问题被回答了，也没被回答。她一手托着酒杯百无聊赖地摇，一手托着下巴望向舞台——立麦竖起，美人也回过身来。
　　端庄一张脸，神色却魅惑；如丝媚眼绕过台下，似是深情又疏离，手指在唇边略过，柳眉微抬，摆出噤声的指示，台下便霎时安静。
　　她接着冲着台下一角笑笑，前奏便缓缓响起来，红裙黑发的人扶着麦唱起陌生的歌谣。
　　慵懒，诱惑的异邦老歌，旋律似丝滑的葡萄酒；美人随着节奏轻摇，丝绒裹着她的腰肢，褶皱中的流光随之舞动，舞台光自上而下散落在一头醇黑瀑布中，迷离而摇摆，让这一切显得不真实。
　　金织云觉得她分明是在几步以外，却又离她好远，游走在两极之间。
　　她痴痴望着，不知道是酒精的催动，还是自尊心作祟，她竟自负地觉得这歌是为她而唱，这人是为她而舞。好歌不分国界，美人也不分距离，金织云觉着这歌好美好美，她的心情也好美好美；思绪飘飘然着，目光随着台上的丽人游动，金织云第一次觉得这像变异似的的紫光是那样浪漫，在这漫天紫光中，她感觉和美人对上了眼。
　　那人好像在看自己，又没在看自己，只狡猾地将视线一睨便转移，徒留她的心自作多情地沦陷下去。
　　好想和她牵手。金织云想。
　　她感到自己缺失的那一块勇气正微微填补起来，这大胆的痴想让她哑然。好想和她牵手，想问她的名字，想在众人面前与她共舞，想毫不掩饰地，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自己的姓名……
　　名为怯弱的锤子毫不留情地将这痴望敲碎，碎片反射出金织云被加班摧残的脸色，和那人巧言盼兮的姿态，她顿时清醒——这样耀眼的美丽，怎么会和平凡的自己牵在一起？
　　台上的佳人一曲毕，微微倾身，在掌声中大方地跟着鼓掌，游刃有余地与台下客人们互动起来。金织云看见那个抱着吉他的歌手殷勤地把椅子递上去，又有侍者取来一块毯子垫在凳上，佳人欣欣然坐下，缕了一把大卷的黑发披在肩上，自在地翘着脚望向正在提问的客人。
　　提问的客人就坐在金织云邻桌；那人目光灼灼，嘴上却结结巴巴，逻辑混乱，半天说不清一句话。美人却只温和地笑，眸色似月光般沉静，神情专注。可金织云像是被这笑刺伤了，喉头紧紧的，莫名的酸涩涌上来；她觉得自己该走了。
　　籍口说自己还有报告没整理好，要赶在明天早上交给其他部门，在朋友们或同情或抱怨的挽留中，金织云狼狈地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