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例之外》边都

38、决定 想勇敢一次

　　这几年，季梵清和安洛一直有联系。

　　当年季梵清来到温南大学之后，偶然在学校的一次聚会活动上碰到了她。

　　当时的安洛见了她，神色匆匆地跑过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社交平台都注销了。季梵清把事情都和她说了，安洛听完心疼地抱住她，她能理解季梵清。

　　闲来无事的时候，季梵清和安洛约着出来玩，累了去了一家清吧里坐着，要了两杯酒饮。

　　季梵清看了一眼安洛，说出来一个让她目瞪口呆的消息：“那个，我和许谈在一起了。”

　　“什么？”安洛不可置信地接连发问，“许谈，你哥，确定不是同名同姓？”

　　季梵清摇摇头：“不是，就是他。”

　　安洛：“你俩不是很长时间没联系了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在一起了。”

　　季梵清平声说：“去年十月份遇到的，而且这次在一起还是我先说的。”

　　安洛：“那你是不受那个梦影响了是吗？”

　　“也没有完全不影响。”季梵清认真地说，“安洛，我还是喜欢他，我也没有办法接受他和别人在一起，所以我想勇敢一次。”

　　十八岁的季梵清青涩冲动，面对喜欢许谈和亲人的利用这些事想到的只有逃离，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只要离开，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而再次见到许谈，她才明白自己想的太绝对了。

　　这一段时间，季梵清处于一个很挣扎的状态，想靠近他又想推开他，她承认她还是没办法对许谈无动于衷。这一次她不想再消失，她意识到一味地离开只会更加难忘。

　　在这七年里，季梵清无数次梦到过许谈有了女朋友，每次醒来都怅然若失，她想自私地霸占着许谈。

　　但她又觉得这本就是他该有的生活，有一个同样优秀耀眼的女友，幸福美满。季梵清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她没办法亲眼见证那样的画面，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祝福。

　　当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许谈，当他说来看一个人时，她下意识地问出来是看女朋友吗，那一刻季梵清是紧张的。

　　十几岁时，季梵清没想过许谈会喜欢自己，毕竟他当时的言行举止都符合哥哥的角色，为数不多的拥抱还是她主动的。

　　今年过年之前，季梵清也拿不准许谈对她是什么感觉，可当许谈问她以后愿不愿意一起过年时，季梵清想，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是有点感觉的。

　　那一刻，季梵清是有点懵的，理智和情感不断撕扯着，想要一决胜负，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便选择了逃避。

　　发高烧那天，季梵清误打误撞地给许谈打过去了电话，被他抱在怀里时，她还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他是很着急跑着上来的吧。

　　被许谈送回家时，季梵清抱住了他，勇气之花缠绕了她的整颗心脏，她想试试去面对对许谈的喜欢，即使这种感情被他觉得恶心，讨厌也没有关系。

　　“既然你这样想。”安洛冲她笑笑，“那我支持你。”

　　季梵清也笑了，把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到饭点了，我请你吃饭去。”

　　安洛：“那我可要好好敲你一顿。”

　　“走吧。”

　　季梵清和安洛去了一家常去的烤肉店，临近饭点人挺多的，她们到的时候赶巧有一桌靠窗的顾客吃完，就坐在了那儿。

　　“你最近换的工作怎么样？”季梵清用生菜包上几片烤好的牛五花，递到她嘴边。

　　安洛一口吃下去，“还行，比我之前那个煞笔老板好多了，昨天刚加了一个班，今天晚上早早睡觉。”

　　“我买了一套护肤品，等改天给你送过去。”

　　“还是你最好了。”安洛朝她隔空比个心。

　　吃到一半的时候，安洛去了厕所，季梵清收到了许谈发来的消息。

　　【许谈：在哪里？】

　　她笑了笑。

　　【季梵清：在和安洛吃饭，你下班了？】

　　【许谈：下班了，吃完了么？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季梵清：吃完了，你不要把车开进街道里面，现在是饭点人太多了，不然出不去了哦。】

　　后面跟着附带过去一个地址。

　　【许谈：好哒。】

　　许谈是个冷硬的性子，平时没这么说话过，但想到如果她当面说这些话，一定是不疾不徐带着自己不知的可爱的，也忍不住这样回了过去。

　　许谈导航过去，他离那个店不远，十几分钟赶到了。

　　两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季梵清隔着玻璃看到了许谈，安洛也顺着视线看到了他，揶揄道：“我这个电灯泡该离场了。”

　　季梵清笑了笑，“哪能啊，我们一起送你回家。”

　　“我不坐。”安洛朝她晃晃手机，说，“有人约我，走了。”

　　“那你注意安全。”

　　“好，知道了。”

　　安洛在经过许谈时，看了他一眼，身材，样貌，还行，勉强配得上她家梵清。

　　许谈听季梵清说过安洛是她高中就交的朋友，说他还见过，但许谈没什么印象，只是朝她点点头。

　　季梵清拿着包出来，许谈过去牵住她的手，“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吃点？”

　　两人这是正儿八经第一次牵手，十指紧扣。许谈的掌心干燥温热，在这寒凉的夜晚，他是唯一的温暖。

　　今年，季梵清二十六岁，许谈二十八岁，都快要奔三十的人了，可谈起恋爱来却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只是一个牵手也会感到青涩的悸动。

　　“吃饱了。”季梵清说，“你下班就刚过来了，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没呢，在这看看有什么吃的。”

　　季梵清这几年没少和安洛来这一块，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哪家店味道好，给他推荐了几家。

　　经过一家店，季梵清看向他，“你能吃辣吗？这家的爆炒牛肉挺好吃的。”

　　许谈：“能，我去买一份。”

　　季梵清看着前面的人还有几个，可能需要等一会，就让他排着这个队，她去别的店帮他买了一份粥。

　　这里离许谈家近，就回了他家。

　　许谈在旁边吃饭，季梵清就在旁边陪着，她指指那个牛肉，“你尝尝这个。”

　　许谈尝了几口，忽然拧了拧眉，放下筷子去面前的粥。

　　季梵清见他表情不太对，起身去看他，语气焦急，“怎么了？是不是太辣了，伤到胃了？”

　　许谈看了她一眼，靠在她肩上，“不舒服。”

　　“那我带你去医院。”

　　季梵清拉他起来，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抱住，“骗你的，我没事。”

　　“你拿这开玩笑！”季梵清压下那种后怕的感觉，在他背上打了一下，认真地说：“我生气了。”

　　“嗯，该生气，是我错了。”

　　季梵清见他认错这么快，冒出来的火瞬间熄灭了，瓮声瓮气地说：“你倒是能屈能伸。”

　　“对你而已。”许谈又把她拉回到餐桌旁坐下，“继续陪我吃饭。”

　　季梵清手撑着脸看着他，看到他脖子上的项链时愣了一下，这是她送的那条还是他重新买的一模一样的。

　　“你这个项链是你买的吗？”她问。

　　“还是你送的那条。”许谈说。

　　季梵清鼻子泛酸，“都很旧了，你还带着。”

　　“这有什么事。”

　　“那我以后再去给你买一条。”

　　许谈凑近她，慢条斯理地说，“季梵清，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让我有种什么感觉吗？”

　　季梵清不明所以：“什么感觉？”

　　许谈挑挑眉：“被你养着的感觉。”

　　季梵清：“那我养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别走就行。”

　　“不走。”许谈捏捏她的脸，“我能去哪里，就算你不养我也不走，我算是赖定你了。”

　　季梵清弯弯唇，“正如我意。”

　　“你对我用情至深，我这样做当然和你意了。”

　　“那我要说不和我意，你又要生气了。”

　　“知道就行。”许谈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季梵清，以后好好在我身边，行吗？”

　　别再像以前那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好。”季梵清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里。

　　许谈：“今晚在这睡还是回去？”

　　“在这睡。”

　　“行，那接下来就没事了？”

　　季梵清觉得他话里有话，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看他，笑着戳戳他的腰：“你想说什么？”

　　“不是说给我买项链吗？现在时间还早，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行啊，那就现在去。”

　　已经过了晚高峰，开车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商业区。

　　季梵清挑了几款最适合许谈的，“你选选。”

　　许谈每个都试戴了一次，又让她选，“哪个最好看？”

　　季梵清认真比较了一番，指指中间那个，“这个吧，很配你。”

　　“就拿这个。”店员在一旁包起来，许谈牵着季梵清去看手表，“你那个也该换换了，再选一个。”

　　“许谈。”季梵清喊他。

　　许谈挑挑眉：“嗯？”

　　季梵清勾勾他的手，“我想和你带对表。”

　　许谈对她这个小动作颇为受用，“行，咱们去看情侣款的。”

　　季梵清第一个看入眼的就是和她那块款式和颜色都很相近的，最后就买了这个，没让店员包装，两人一个戴左腕一个右腕，牵着手，表盘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