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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彭五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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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的七月，烈日炙烤着青石板路，但《崇山烬五》的片场却格外凉爽。
霍氏集团投资的大方体现在每个细节：移动空调车，随时供应的各种冰饮，还为每位演员准备了专属休息车。
“这才叫拍戏啊。”大白瘫在躺椅上，满足地喝着冰汽水，“上次拍《火舞倾城》时，化妆老师还得追着老板补妆。”
郑繁星坐在遮阳棚下，任由化妆师为他擦拭额头上并不存的汗水。霍氏安排的化妆品都是顶级防水系列，完全不用担心脱妆。
“繁星老师皮肤状态真好。”化妆师感叹道。
郑繁星闻言，指尖微微一顿。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对戏的展轩。对方似乎心有灵犀般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这一幕被顾靳看在眼里，他走到监视器旁，对潘导说：“两位主演的默契度很高。”
潘导笑着点头：“有时候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经历过那个年代。”
………………
某日凌晨，拍摄暂停调整灯光。监视器旁，郑繁星坐在道具轮椅上休息，突然一阵眩晕。
再睁眼时，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刺眼的灯光，黑匣子丝的机器，还有……
“师兄？”
展轩闻声回头，看见“郑繁星”踉跄着站起来，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炽热。他瞬间明白过来，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对方：“彭五……”
“是我。”彭五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这是要和师兄见面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民国风格的房间，屋里只留有书桌旁的一盏流苏灯罩落地灯，声音哽住了。
潘导在不远处喊：“演员就位！”
展轩迅速调整表情，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低声道：“今晚拍的是重逢戏，你随机应变，剩下交给我。”
彭五的曈孔猛地收缩。
“Action！”
昏暗的房间内，彭五坐在书桌旁看书，乌崇墨从窗户轻松跃入屋内。
“彭副官怎么这么爱看书了？”
话音未落，彭五从轮椅上霍然而起，一把抱住了他。
片场鸦雀无声。
“卡！”导演皱眉，“繁星，走位错了。”
展轩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他当机立断地抬头：“潘导，能不能先拍其他人的戏，繁星有点不太舒服。”
展轩扶着彭五离开片场，化妆间门一关上，彭五就脱力般滑坐在地上，“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的，今晚你先休息。”展轩拍了拍他的肩。
“值得吗？”彭五突然问，“为我这样的人……”
“不只是为你，”展轩轻声说，“是为所有本该圆满的故事。”
第二天中午，艳阳高照，郑繁星正笑着将奶茶分发给工作人员。
“各位老师辛苦了！昨天耽误大家进度，实在不好意思。”
摄影师老张接过奶茶，“繁星老师太客气了，谁还没个状态不好的时候。
潘导叼着吸管走过来，拍了拍郑繁星的肩膀：“繁星，你今天状态还行吧？”
“没问题。”郑繁星点头，余光瞥见展轩正站在布景旁调试道具枪。
天气越来越炎热，拍摄也逐渐接近尾声，郑繁星觉察到彭五的存在越来越微弱。
某天清晨，郑繁星睁开眼，发现一张字条静静躺在枕边：
「郑先生，能不能帮做我一件事，我今晚想见一见展轩和大白，不占用太多时间，半小时，行吗？」
字迹有些潦草，墨迹晕染开几处，像是执笔之人在书写时手抖所致。
郑繁星胸口泛起一阵酸涩，他拿起手机，给展轩和大白发了消息。
当晚收工后，三人在酒店房间静静等待。大白不安地摆弄着茶杯，展轩则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影视城未熄的灯火。
当指针指向凌晨两点时，躺在床上的郑繁星突然微微一颤，用手撑起身体慢慢从床上下来。
“小五哥！”大白腾地站起来。
彭五笑了笑，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展轩递过一个木盒：“这是按照你给的图纸做的，乌崇墨的佩枪。”
彭五的轻轻打开盒子，金属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枪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五”字，是道具组偷偷加上去的细节。
“很像……”彭五的声音有些哽咽，“师兄的枪。”
房间里陷入沉默，窗外偶尔传来夜归剧组车辆的声音。
“我要走了，我的意识在渐渐消散。”彭五突然说。
大白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展先生，庄先生。”彭五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虚弱，却带着释然的笑意，“多谢你们这段时日的照顾。”
大白眼眶瞬间红了：“小五哥……”
“真的要走了，我能感觉到师兄在那个世界等我。”
展轩突然开口：“可是番外还没拍完！”
“足够了。”彭五看向窗外的月亮，“能在这个时代遇见你们，能再见师兄一面，就已……”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低头咳了几声。
大白红着眼眶递上温水：“小五哥，你再坚持一下，等拍完结局。”
“大白。”彭五拍拍他的手，像兄长对待幼弟，“替我照顾好繁星。”又转向展轩，“还有……谢谢你的‘乌崇墨’。”
“别难过。”彭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们，“这是我抽空写的，等我真走了再打开。”
“走之前，我想给繁星录个视频。毕竟他还没真正的见过我。”彭五的身影在灯光下，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仿佛老照片褪了色。
这晚过后，彭五彻底消失了，没人知道能不能与他再相见。
……………………
“《崇山烬五》最后一场，Action!”
镜头前，乌崇墨和彭五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交换信物。乌崇墨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交到彭五手中，彭五则送了他一枚定制的翡翠扳指。
仪式结束后，监视器旁的潘导悄悄抹了把眼泪：“卡！杀青！”
在全场欢呼声中，展轩和郑繁星立于原地没动。一阵穿堂风过，道具花瓣纷纷扬扬地洒落，仿佛在庆贺一场迟了八十年的婚礼。
晚上，郑繁星收拾行李时，在自己的钱包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望君珍重！」
字迹清瘦挺拔，是彭五的手笔。郑繁星的手微微发颤，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是那晚告别时，还是更早之前？
“繁星。”展轩推门进来，“杀青宴要开始了。”
郑繁星将字条放回钱包，突然问道：“你说，他现在见到乌崇墨了吗？”
展轩脚步顿住了，屋内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像两个时代的剪影重叠在一起。
“一定见到了。”展轩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在那个世界里，他们会有全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