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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婚配了吗 ...

  •   说得像谁稀得听你们这老色鬼小色鬼对话一样——沈璧暗自腹诽,面上仍保持微笑:“那是自然。”

      目送着何庭章气势汹汹地离去,沈璧耸耸肩,刚想回自己的院子,忽听身后有道虚弱的声音唤自己。

      “沈道长能与我讲讲苍梧道长临去时的样子么?”

      王之薇不知何时勉力站了起来,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沈璧上前扶住她,讶然问:“夫人也认识家师么?”

      王之薇以帕捂嘴,轻咳两声才道:“约莫十年前,苍梧道长曾带着林道长来一同来过尚书府。那会我刚嫁过来,对玄门法术都很感兴趣,便跟着她学了些风水之道。”

      说到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慧根极差,苍梧道长却不嫌弃,这些年,我一直感恩在心。”

      沈璧忙道:“夫人太谦虚了,夫人这般精通武艺,又怎会没有慧根?”

      “武艺......那都是从前的事了。”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王之薇的眼中多了些暖意。但那暖意不过昙花一现,随即便化为了一声低低自嘲,“可惜了。”

      后面那句话低得几近叹息,沈璧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未来得及多想,王之薇已然神色如常,接着道:

      “第一眼见你,我便觉得与你有眼缘,只把你当我妹妹一般。这府中人人都称你为道长,似乎浑忘了你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娘子,此行孤身来长安,只怕沈道长也是十分不易。想来,若非上清观遇到难解困境,你师兄也不会舍得叫你如此受苦。”

      瞧着沈璧似乎有些黯然,一行觉得不该再听,便示意弟弟和自己一齐往外走。

      许是一晚没睡,一停有些步伐不稳,竟不小心撞到了门旁一个圆鼎般的物事。

      手臂的钝痛令他的神智清明一瞬,定睛一瞧,竟是一缸金黄的荇菜,荇菜漂浮在干净澄澈的活水中,瞧着生机勃勃。

      他揉揉手臂,刚奇怪这荇菜为何不摆在院中,便见哥哥已到了院子中央,正朝自己招手。

      一停急忙几步跟上哥哥的步伐,回头看看屋内沈璧,不忍道:“何夫人说的有理,真是天道不慈。”

      一行提醒弟弟:“你可是忘了师父的教导?不得妄议天地自然。苍梧道长一事的确令人唏嘘,但或许这便是天意。”

      “什么天意?”

      不知何时,裴霁也跟着出了房间,抱着双臂站在树下,腰间照影映着清晨暖阳下,闪闪发光。

      他看向一行,饶有兴趣道:“苍梧道长的事,说来听听。”

      一行有些犹豫:“本就是未证实的传言,只是同门间茶余饭后的闲话……”

      “说。”裴霁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一行身体一紧,不敢再推诿,禀报道:“从前三元节东明观设斋,各观弟子聚在一起,我听过这么几句闲话:说上清观约莫二十年前,香火是极旺的,苍梧道长虽深居简行,但遇到大案也是有求必应。可偏偏正是上清观最鼎盛时,苍梧道长办砸了一桩大案,自此便砸了上清观招牌,在那以后,上清观便日渐冷清,苍梧道长也越发闭门不出,只应一些旧日好友的邀约。”

      二十年前?别说一行一停了,便是他那时也才刚刚出生。

      想来,这些弟子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真正知晓那桩大案真相的,只会是与苍梧道长同辈之人。

      一行也是这么想,于是好奇发问:“司禳使,素问道长没同您提过这些事吗?”

      “我师父很闲么?”裴霁叩叩他的脑门,“脑子清出来,想想藏在这尚书府中的另一只妖。”

      一行揉揉脑门,讶道:“什么?居然还有一只?”

      裴霁眯起双眼,一手轻搭剑鞘,一边透过花窗盯着屋内正在交谈的王之薇和沈璧。

      沈璧与他的想法一样,那神秘人偏挑在两位公子齐齐进入兰馨院子的一晚行事,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只能将尚书府搅乱,才有可能叫他露出马脚。

      但此刻,照影仍安静待在鞘中,并无一丝异动。

      ——

      王之薇的精神头并不好,每多讲两句便要喘气歇息一番,饶沈璧能言会道,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主动扯起话题。因此,多是她问,沈璧答。

      沈璧发觉,王之薇身体虽弱,头脑却十分清晰。讲话既有条理,又善解人意,说出来的话叫人心内熨贴,忍不住同她再多聊几句。

      “沈道长应当还没有婚配吧。”

      王之薇忽地问了这么句,多少叫沈璧有些意外。

      见沈璧没回答,王之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听闻有些道观规戒甚严,不但要求戒了荤腥,还不允许观中弟子婚娶,这才好奇问问。”

      沈璧笑答:“夫人应是听岔了吧。戒了荤腥的是有,但要弟子断了情爱的,那是绝对没有的。想来是大家对修行的欲望都大过了婚娶,这才叫世人以为道观有如此严苛的规定。”

      王之薇双眼透出些羡慕,叹气道:“若知微也能像你一样长于道观,成为道士,那该多好。”

      沈璧有些惊讶:“夫人为何会有这个想法?”

      父亲是户部尚书,母亲出身五姓七望,何知微一出生,便已站在了大部分人一生都无法抵达的高度,身为她的母亲,王之薇竟觉得这样不好,的确是让沈璧无法理解。

      她见王之薇有些沉默,猜想她应是不想回答,于是主动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今日怎么没见到何娘子?”

      “乳娘带她去花园了。”王之薇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贪玩,原先何郎请了女学士在家,她都不愿学,实在让人头疼。”

      沈璧微讶,何知微那副情状,看起来与人正常交流都困难,谈何读书呢。可听王之薇平静的语气,像是没有意识到这点一般,话里话外将何知微当成一个正常孩童看待。

      “沈道长是在想知微的病么?”

      王之薇如能洞悉人心,叫沈璧有些悚然。她以为是自己的表情太过明显,冒犯到了对方,刚想道歉,却见王之薇丝毫没有不悦,只是温和道:“知微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自那之后性格确实多了分古怪,总爱在外人面前淘气,听说之前还冒犯了道长,实在是抱歉。”

      言下之意,在她面前何知微是很正常的了?

      沈璧觉得事情透出些诡异,试探问道:“其实我也能帮忙看看三娘子的情况,说不准能帮上点忙,只是不知夫人是否愿意?”

      王之薇面上一喜:“道长都这么说了,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沈道长年轻有为,若知微能受你影响,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边说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示意沈璧扶起自己。

      两人走至沉香镜台边,王之薇指向台上的鎏金花鸟铜盒,示意沈璧查看。

      沈璧心带疑惑,在王之薇鼓励的眼神下打开了铜盒,差点没被里面的金光晃晕。

      竟是满满一盒金铤,足足有百金之数。

      王之薇将盒子往她手中轻轻压了压:“苍梧道长去世时,何郎与我皆是诸事缠身,竟没能亲去吊唁,现在想来,真是万分遗憾。眼下这些,便当是我一点心意吧,也算是报答当年苍梧道长的教导之恩。”

      沈璧大张着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何庭章原先给的也很多,但和王之薇给的相比,瞬间就不够看了,沈璧一边感慨为何有钱的不是自己,一边肉痛地将铜盒放了回去。

      王之薇目露惊讶,似是没想到她会不收,不由轻叹一声:“如沈道长一般心怀大义又施惠无念的人,已是世间少有了。”

      沈璧瞧她误会,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

      王之薇执着道:“沈道长还要如此谦虚么?这几日,沈道长的仁心仁德我都瞧在眼里。道长不但为府中大事尽心尽力,还真心关心兰馨——便连我都无法违逆何郎,你却能为她仗义执言,这样的恻隐之心,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夫人误会我的意思了,”沈璧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要被夸成分文不取之人,急忙表明自己视金子如性命的态度,“我是真心想收夫人的赠予的。”

      说到这里,她嘿嘿一笑:“只不过我不会武,捧着这一盒子出去,怕是刚出城就要被打劫,不若还是夫人先暂存,等我解决完府内大事,到时我再叫师兄带人来拿,我也拿得更踏实些。”

      王之薇一愣,好半天才笑了笑:“便按道长说的办吧。”

      见王之薇答应,沈璧这才松了口气。她倒不担心王之薇怎么看自己,观中的确碰到了大难处,这种时候,面子哪有金银重要。

      她刚想再感谢王之薇几句,窗外忽地传来一阵躁动,纷乱的脚步声伴着哭嚎刺入双耳——

      “沈道长,出人命了……出人命了,救命啊,快去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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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同类型预收,是本先婚后爱捉妖探案文,啪啪打脸冷面侯爷*不择手段疯子捉妖师《小侯爷他出尔反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