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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定州城 玉容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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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阁离伏清织原先住的地方倒不是很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到了。和月注意到经过这条街的一家店:芦花苑,是一家酒楼,也就是上官澄那日提到的地方,莫非她之前是跟上官澄住一起?
打开门时便证实了和月的猜想,上官澄解释说他们两个是自幼一起长大的伙伴,伏清织跟家里闹了些不快,这才来投奔他,但上官家只有他一人,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太好,于是便告诉她玉容阁那儿的后院或许可以租到屋子。
打开门看到行李那一刻,几人顿时石化在地,是谁说的这些东西用不了五个人搬的!
看着眼前这堆“小山”,封钰扶了扶额:“我们得租辆车。”
“行!但我已经没钱租车了,我的钱都当租金给你了。”伏清织有些心虚,悄声走到床边背起收拾好的包袱。
此时的封钰后悔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搬行李,又听到她说没钱租车,这边明尧还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只能咬咬牙:“搬!小小行李,不在话下!”
几人便吃力地将大大小小的箱子先从房间里搬到宅子门口,这边刚搬出来,就见上官澄赶着辆车过来了:“这是从芦花苑借的,不要钱。但是我们待会儿得去那儿吃顿饭,就当是你们到定州城的接风宴吧。”
和月提出自己赶车回玉容阁,让他们先去酒楼,自己速速就来。
“呀!我有东西落屋里了,既然这样,我跟和月姑娘一起将东西送回去吧。”明尧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拉上和月赶着车走了。
明尧在前面赶车,和月坐他身边,透过薄纱仔细打量他,还是穿着很张扬的一身红,虽然有帏帽遮挡,但明尧还是感受到她的眼神一直打量着自己,被她看得发毛,便不由得加快了赶车的速度。
明尧到后院门口停车时,和月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还我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明尧便知道她为何一直盯着自己了,眼神骨碌一转,戏谑地看着她:“我可没拿你的什么东西。”
见他并不承认,和月继续质问他:“我那锦囊随时带在身上,那日在明生客栈上楼时与你擦肩而过,你碰到过我,而后它便消失了,不是你?你暗器轻功了得,还会舌下藏针一招,但又不似亡命杀手,这样看来,你不就是——”
“停!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和月见明尧一直如此插科打诨,也不再与他多说,见他下车在搬车上的行李,凌空起身至车身处,伸手钳住他的手,他手腕处绑有一截皮质的护腕,连接处有些链子“铃铃”地响。
钳住他手的瞬间和月双脚落地,侧开身子躲过了从明尧护腕里射出的暗器,有一枚划过她面庞前的帏帽,划下一大片绿纱,原本被遮住的脸已有大半露了出来。
“哎呀!真是对不住了,但是你先动手的哦。对了,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明尧从怀里拿出那锦囊,朝和月晃了晃,挑了挑眉,倒有些挑衅的意味。
似乎是捕捉到和月眼神微变,明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转身进了后院。
和月并不恼,只是想着要将东西拿回手中,便追了进去,只见他竟爬上了树,貌似悠闲地躺在树干上,还真是个无赖。
一边躲着他的暗器,一边折下一条树枝作为武器向他袭去,和月的枝梢扫过粗粝树皮,带起了树上纷纷扬扬的花朵。明尧往后仰,以此避开横扫而来的花枝,后仰的间隙顺势落地,衣角微脏。
和月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挥舞着树枝再次向他此去,这时手中的树枝仿佛变成了一把剑,出手之快让明尧眼花缭乱,也就是他愣住这一瞬间让和月抓住了机会,樱花落下,空枝已抵住明尧咽喉。
愿赌服输,明尧耸了耸肩,抬起双手表示认输。
和月伸手摸了摸他胸口处,发现东西并不在那。“和月姑娘,你怎么能轻薄我呢!你可是修习无情道的人,怎么能摸男人这儿啊……”明尧调笑着,从袖口拿出那枚锦囊:“这次可得拿好了,别再丢了。”
油嘴滑舌,知道自己被他耍了,和月眼疾手快将那树枝“啪”地一声拍在他手上,又往他腿上踹了一脚,他一时没防备摔倒在地,没等他叫出声便迅速出门向芦花苑去了。
芦花苑生意很好,大堂里座无虚席,店里的伙计见和月进来,没等她开口,便将她带到了楼上包厢。
包厢里还有一位生人,站在窗边,看向远方,听见和月进来的声音,随即转身向她走来,和月不认识这人,但不知怎的,刚刚一瞬间竟觉得他有些熟悉。
“他是木谨,这芦花苑便是他的,我们是从小一起玩,这顿他请客。”伏清织抢先起身为和月介绍,瞟了上官澄一眼,看他在喝茶并无异样心底便松了一口气。
那人只是淡淡对和月笑了一下,表示礼貌,和月对他点了点头,并未开口。
原小莹与封钰齐刷刷看向和月身后,没看到明尧的身影,又发现和月所戴帏帽上有一大块的绿纱已经不知所踪,二人对视着,用眼神交流。
封钰:你跟她住一屋关系好,你问!
原小莹:你跟明尧住一屋关系好,你问!
封钰:我是东家,你是伙计,你问!
原小莹此时底气更足了:你是东家,他们是你的伙计,关心他们是应该的,你问!
封钰无奈,只得拿出最后杀手锏,向原小莹比了一根手指:给你一钱银子!
原小莹眯着眼睛:好!成交!
待和月坐下,原小莹将她取下的帏帽放至一旁,斟酌着话语,小心翼翼开口:“月姐姐,你这帏帽——难道是路上遇到歹人了?还有那明公子他没跟来吗?”
和月虽不想提他,但见其余几人都看向自己,那也不好不开口:“他——突然有事,大概是不来了——”
话音未落,明尧还未进屋声音便传了进来:“各位!真是不好意思,久等了。”说话间他就依靠在门框上,定定看向屋内,也不进来。
木谨作为东道主,见此状便起身将他迎了进来,恰好就落座在和月对面。
人都到齐了,木谨传人上了菜,店里的一道道招牌菜上到桌上,蟹粉狮子头、酒酿蒸鲥鱼、莼菜银鱼羹、八宝葫芦鸭、火腿煨春笋、虾籽烩茭白、翡翠白玉羹……各色菜式,美味佳肴一应俱全。
一早上几人都饿了,菜既已上齐,大家不再拘束,也就都放开吃了。
封钰见这芦花苑生意极好,店中伙计也不少,个个都是训练有素,带人接客令人极为舒服,又联想到玉容阁,还是决定向木谨取取经:“木公子,近日我租下了那玉容阁,正打算做些小生意,看你的芦花苑经营如此之好,我也是心生羡慕,不知可否告知这店里的伙计是如何管理?”
木谨谦虚的笑了笑:“不过是代管着家里的生意罢了。至于这伙计,城内叫得上名字的铺子都是一样的管理,只是在月钱上有些出入。店中伙计每月可休息四日,若家中有事需提前一人向二掌柜告知,掌柜月钱六两,二掌柜五两,一般跑堂的伙计三两,若无故不来一次扣一钱,年终据这一年的经营状况还会给每人几两银子。”
桌上的菜和月没吃几口,一来她吃素习惯了,二来她有些恼了,明尧这坏家伙!脚在桌下也不安分,在大家看不见的桌下,两人已经暗中过了几招了,当然最后以和月猛踩了明尧一脚告终,他这才安分下来。
听到木谨所说,封钰眉头紧皱,直盯着面前这些菜肴:“原来如此,多谢今日告知以及款待,届时我的新店开业,定要赏光前来。”
上官澄晚上要到县衙当值,伏清织着急回去整理行李,几人在芦花苑门口道了别,只剩下原先那四人,原小莹看着封钰,等着他说接下来的安排。
封钰决定还是几人在城里先转转,熟悉熟悉城里各处。
提到这定州城,必须要提及的就是城内的四大家族,城北白家,做金银玉器生意,同时城内大小消息他家是最先知道的;城南木家,城内大小酒楼都由其管;城西上官家,做车马驿生意;城东伏家,织造百货,一应俱全。只是那上官家,三年前一场大火将族内数十口人烧没了,那时上官澄在外游学,免遭此难,自此城内只剩三家鼎立。
和月在一家面摊上听着,很多人对上官家的遭遇都很唏嘘,先前是何等的风光,如今只剩一人,有些人是近两年才来的定州城,对此还是有些疑惑:“那火灾是仇家报复?照你们所说,上官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不知这案子后来是如何处理的?”
那面摊摊主见摊上也没来人,便跟他们讲起了往事:“你们有所不知,也算不上是仇家报复,那是中秋前几日白家办了个宴会,城内叫得上名号的人都被宴请了,你们想想那白家是做什么生意的,那宴会的豪华程度可见一斑,上官家自然也出席了,回府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们府内下人筹备几日后的中秋宴,自是疲惫,打扫书房之人那晚累极,打翻了烛台,火势蔓延之迅速让熟睡中的众人葬身火海。”
和月扶额沉思,这案子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一夜之间城内四大家族之一就此覆灭,想来其中有些蹊跷,看来这城内也是暗流涌动,不简单呐。
摊主又继续说了下去:“县衙那时候的调查可谓是声势浩大,尤其是上官澄得知消息回城后,只要与上官家有联系的人都调查了一番,结果就是那样,是家中下人不小心所致,上官公子他最后也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他也没接手家里的产业,现在就在县衙当捕快,当的也还行,还帮我捉过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