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夜色凄凉 ...
-
花晴觉得自己这两天快要在崩溃的边缘爆炸了。
作为傅辰夕的经纪人兼助理，花晴除了代理傅辰夕的钻石设计和接拍广告以外，隔三差五地还要处理某人风流过后一走了之的烂摊子。
一个头当两个使，还是不够用。
这次也是。
忍着肚子的饥饿，花晴在烈日下暴晒了一个小时后接到了飞机晚点的通知。
当时花晴连死的心都有。
所以，当傅辰夕潇洒地朝她打招呼时，花晴真想一头撞死到豆腐上。
回公司的路上，花晴将傅辰夕接下来的日程一一解读，并提醒他明天晚上和合作方有个小型的见面会。
傅辰夕疲惫地靠在车椅上，安静地听着花晴的安排。
末了，他简单地嗯了一声。
“西蒙，哪里不舒服吗？”见状，花晴关切地问。
傅辰夕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心不在焉：“没事。”
“哈维找你了？”
傅辰夕听到那个名字就头疼：“是。”
花晴恍然：“难怪……安妮的案子比较麻烦。她的父亲是尼斯□□的头目，知道这个消息后还特地从美国赶回来。”
“我知道。”
花晴没有意外，继续说：“我知道这事错不在你。可是，那个黑老大……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以后要小心。”
傅辰夕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窗外，雾气渐渐弥散在他的眉眼之间，恍然如梦般不真切。
花晴不由叹息，傅辰夕什么时候能专心地爱一次，她和辰紫轩就心满意足了。
“戴蒙，还好吧？”花晴不忘过问自己心上人的近况。
傅辰夕回神看着花晴闷笑：“你们一天要打几次电话？”
花晴傻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好奇而已。”傅辰夕认真地回答。
“两次。早上叫他起床，晚上叫他睡觉。”花晴诚恳地随即回答。
傅辰夕故作惊讶，嗤笑：“那你还问他好不好？他好不好，你应该最清楚。”
花晴失语，默然下来。
傅辰夕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花晴说：“对方什么来头？”
花晴从刚才的郁闷中缓过神来，翻了一下资料，向傅辰夕如实汇报：“白手起家自主创业牛人一枚。”
“很好。”傅辰夕听完，干脆闭上了眼睛。
很累很累……傅辰夕这么觉得。
他想要睡觉，十分想。
见他累了，花晴趁机问他：“回哪里？”
“村子。”
“是。”
吩咐了司机，花晴若有所思地关上车门窗户。
这个月份，巴黎的风还透着微凉。
清爽的空气搅拌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夕阳余晖下，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缓缓驶进巴黎郊区的恬静村庄。
对于宁萌这个初到巴黎的小女人来说，什么都是新鲜而充满无穷魅力闪闪发光的存在！
宁明的朋友老雷派车子将宁萌一家三口接到巴黎一家旅店。这家店有一个很好听的中文名字：琥珀。
初见，宁萌便觉得亲切。因为好像在哪里，听到谁提起过……
赵菁一路上都情绪低落，话也不多。但从她幽深的脸上，宁萌察觉到：老妈在思索十分重大的人生问题。
咖啡色的木纹装饰，让宁萌觉得一见如故。她喜欢咖啡的颜色，深沉而内敛。所以，她对这家旅店的好感度一下子飙到沸点。
“老爸，你的好朋友好眼力！”
宁明不明所以然：“理由？”
宁萌一一数来：“第一，这家旅店的装修很有品位，用了浓郁的咖啡色调，高雅而不失简洁；第二，小店虽小，五脏俱全。说实话，比那些星级酒店有感觉也顺眼多了！以上。”
“嗯，女儿说的不错。你雷叔叔考虑问题一直很缜密，我以后要向他学习。”宁明表态。
赵菁嗤之以鼻：“你还是算了吧。等你思维缜密了，也该进土了。”
被妻子晾了，宁明也不以为意：“下辈子也蛮好。”
宁萌撇嘴：“妈，想那么多干什么？我支持老爸。人嘛，想太多会得不偿失，还是简单的好。”
做了一个刚才飞机上表演过的鬼脸，宁萌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赵菁和宁明进到对面的屋子也忙活起来。
夜风灌进阳台，驱走白日的酷热，婉转留下一抹阴凉。
宁萌洗漱完，穿着睡衣趴在屋外的阳台上欣赏巴黎的夜景。
数不清的灯火连成一片的宝石色，似远远得与天相接，无穷无尽。旅店门口一盏路灯下，一对法国情侣正在忘我地亲吻。
法式热吻？
宁萌好奇了，悄悄找了一个比较好的位置开始光明正大的偷看。
画面很刺激很限制级，男人把女人抱在身上，女人把身体痴缠在男人腿上——
反正就是，画面荡漾。
宁萌看得专注，脸红成太阳心跳成擂鼓，依然岿立不动。
男人突然把手探进了女人的衣服，女人忘我地仰起了脖颈，男人顺势将唇印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场面进入彻底的限制级。
“啪！”
咦？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楼上飞出！
“拿着，回家去。”有人喊。
什么东西？那么小……
“谢谢你的安全套。”长椅上的男人捡起那一小包东西，并朝楼上的方向挥手致谢。
唰——
宁萌吃瘪地张大嘴瞪大眼：法国人威武不商量！
那对情侣拥抱着离开，宁萌顿觉惆怅无限。
任何感情都有他的表达方式，但无论是哪种方式，被表达出来才能让人知道。
她知道那对情侣不是为了一个安全套才在那里作秀，她只是很羡慕很羡慕——那种酣畅淋漓的情爱，那种无所顾忌的释放，那种忘我沉醉的迷恋。
忽又念起自己，宁萌顿觉可悲。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纵然相见相知，却不能相恋相思。
万事皆遂人愿，奈何情事这般让人怅惘。
宁萌抬头，将快要出来的眼泪逼回去。
巴黎的夜空上，星辰寥落，万籁俱寂。
傅辰夕这一觉睡得颇不安稳。
隐约觉得有个身影在周围调皮晃荡，睁开眼，却无人。
几次三番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又阖上眼，才讷讷地笑出来。
都是那个女人害的，有事没事害他总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和警觉。现在倒好，彻底成了他睡眠的阴影。
明明觉得自己很困，傅辰夕却无奈地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失眠了，在极度瞌睡的情况下。
下床倒了水，傅辰夕穿着拖鞋踱到落地窗边打开窗户。
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彻底将他激醒。
只是这样，傅辰夕才有缘第一次仰望巴黎的夜空。
凌晨四点钟，整个地球都还未苏醒。
稀稀落落的几颗星在天布上倍显凄凉。
天阶月色凉如水。傅辰夕挨着落地窗坐下，木然地看着窗户上被投上的人影。
一个人的晚上，这样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傅辰夕对着那边的“自己”咧嘴笑了一笑。
以往，他会在女人的怀抱里一觉睡到天亮。
身体的温度已经很低，傅辰夕晕晕然恍惚起来。
好像又看到那个总是纯真微笑着的女人，一颦一笑，他都记得很清楚。傅辰夕就着窗户躺倒，浑身无力，他将杯子胡乱地扔掉，缓缓蜷起身子。
琉璃杯如水晶般碎裂，渣子溅得一地。
心上，也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
蜷着身子，傅辰夕紧紧抱紧自己。
冷，从四面八方袭来，在这个显得有点儿微凉的夜里，紧紧将他包围。
把脸埋进胳臂里，傅辰夕再也忍不住地，流泪。
哭泣，仿佛心口的难受才能好过一些。
皓月当空，泼洒下一个城市的旖旎绚丽。浪漫都市的两端，两颗破碎的星星一明一暗，遥相呼应。
巴黎早晨的风，带着这个现代化浪漫都市特有的甜蜜清香一起唤醒尚在沉睡中的人儿。
宁萌睁开眼，有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散落在木质地板上，晕染出一个一个的小圆洞。
赵菁也在这时敲响了宁萌的房门。
宁萌趿拉着拖鞋呈上自己一双朦胧的大眼，被赵菁当头弹了一个脑瓜崩儿。
吃疼，宁萌捂着受伤的部位跐溜冷气：“妈，你也太粗暴了，疼！”
斜睨了一眼，赵菁在椅子上坐下：“还知道疼呢，看来是醒了。”
“人家早醒了。”扑回床上，宁萌拿起枕头盖住耳朵。
按照以往的经验，赵菁马上要开始一篇伟大的演讲。宁萌暗暗叫苦，好不容易上班离开了家，现在又要忍受这痛苦的折磨！
“萌萌，今晚有一个小型的酒会，你爸爸的朋友邀请我们参加。白天我们还有事，你就先自己逛逛。”
咦，这就完了？演讲结束了？
宁萌把头从枕头下探出来，滴溜着一双大眼，兴奋：“妈，我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什么梦寐以求？记住，晚上早点回来。”赵菁叮嘱，“另外，可别迷路了。”
“是！”宁萌一个纵身从床上弹了起来。
赵菁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起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叹气：这种毫无方向感左右不分的孩子，到底是怎么生存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夜色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