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养狗人都要忍受狗掉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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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欧回到家，吉米已经抱着耶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孩努力地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还拖了地，给耶耶加满了狗粮，甚至还帮忙整理了一下桌子的杂物。卡西欧扫了一遍家里，微妙地走到小孩身边，从他身上摸到一些碎零钱和一颗绚丽的纽扣大小的红宝石。
有点良心，但不多。
这孩子也不怕自己事后发现把他毒打一顿。卡西欧无奈地叹气，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没收，然后把小孩提起来，送去他和汤姆的家，估计白天汤姆就回家了，他不担心吉米半夜遇到拐子。
走之前，卡西欧看着他们破破烂烂的家，窗户贴着报纸和纸壳挡风，墙壁斑驳，有的地方都破了大洞，钉上了铁皮，床是从垃圾堆淘来的旧沙发，有一张歪歪扭扭的小桌子，小卫生间洗澡用的是水龙头，放出的水还是冷的，咔嚓咔嚓，水龙头就跟抽风一样没水了。
卡西欧看着这个倒霉铁锈水龙头像是重症病人吐出最后两滴水彻底瘫痪，沉默良久，估计刚才那些就是人家最后一点水费。他头疼地出去买了一些耐吃的面包和矿泉水，丢到桌子上扬长而去。卡西欧感觉自己不能多留，再等下去，他的良心都要被逼出来了。
回家一觉睡到上午10点，卡西欧懵着脸揉了揉撒欢的萨摩耶，被小狗拱了好几下才眨巴眨巴眼睛，启动了大脑。
他把脸往耶耶又白又软的毛毛里埋了埋，吸吸小狗恢复精力，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手机。
提姆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还留了言，说哥谭的失踪案已经结束，问他今天要不要玩，他想摸小狗。
卡西欧勾勾耶耶的下巴，“你想不想出去玩？”
“想想想，超级想的，我好几天都没有出去了，带我去玩，带我出去玩。”耶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养的人类突然可以跟自己说话了，他只觉得是自己养的好，兴奋地往卡西欧上蹭。
“下午，是下午，不是现在。”卡西欧单手把狗头制裁，给提姆回了好，再通知披萨老板可以开店了。老板搂着老婆给小孩回了一个滚，又发了一个红包。
卡西欧乐滋滋地收了钱，低头吃完了早餐，把餐盘收进厨房。他放了一水槽的水，刚要洗碗，就看见水面上飘着的白毛。
他犀利地看向在沙发上撒欢的耶耶，好像看无数的白毛脱离狗狗身上奔向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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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欧：“……”
提姆自己坐车来到卡西欧的小屋的时候，就看见全副武装的卡西欧正在呼哧呼哧的搞卫生，对方看见他来，冷酷地把耶耶抱起来塞到他怀里，然后递给他一个刷子。“你要摸的狗！”
萨摩耶无辜地看向提姆。
提姆一脸懵地看着小狗。
行吧，看来是出不了门了。提姆把小狗抱出去，在地上垫了几张报纸，开始给小狗刷毛，开头有些生疏，之后就得心应手的小少爷把萨摩耶伺候地直哼哼，最后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卡西欧的大扫除也告一段落，他走过去把提姆扒下来的一层毛放进纸箱，再和提姆把小狗强行开机给他洗了个澡。
萨摩耶是脾气比较好的狗狗，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小狗郁闷地哼唧，起身的时候报复性地耍了耍身上的毛，把两个洗澡工淋成了落汤鸡，“呵，这就是你们擅自给狗狗洗澡的报应。”
耶耶愉快挺起脖子咬着自己的干毛巾去阳台吹风晒太阳，剩下卡西欧和提姆面面相窥。
两个人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把浴室打扫了一遍，顺带洗了个澡。
忙完了之后，两个人一只狗躺在阳台的木椅上，享受着晚霞的照耀。
卡西欧内心平静，这才叫生活。
“对面那两个晒太阳的是人类吗？”
“嘎嘎嘎，人类，天要黑了，回家吃饭了……”
“没饭吃吗？傻子傻子。”
卡西欧：拳头硬了。
他睁开眼睛看向飞来飞去的乌鸦，扭头问提姆，“提米，乌鸦能吃吗？”
“？”这是什么问题，提姆疑惑地看着外面的黑色鸟儿，“可能烤着吃可以？”
*
最近卡西欧有个小小的烦恼，自从和提姆一起给耶耶洗澡，一起看晚霞，他觉得两个人的友谊突飞猛进。他觉得自己可以封提米是卡西欧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本来就只有1个朋友）。
但是好朋友明显有事情瞒着自己，早上在学校见面，提姆都看上去比上一天累，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最近在下午还会打起瞌睡。
卡西欧戳了戳前排的人，示意他们坐直了不要让老师打扰提米睡觉，早就知道卡西欧是东区一霸的两个中学生急忙直起腰，整节课都在认真当工具人。
老师上课上得很顺利，提姆睡觉睡得很安详，到了放学，卡西欧想要问问提姆白天怎么这么困，提姆却忽然精神抖擞，猛地从座位站起来，就好像磕了药一样朝着卡西欧打了招呼，扬长而去。
卡西欧疑惑地看着提姆离开，第二天，他就以一个更加疲惫的状态来上学，有的时候甚至开始迟到了。
卡西欧深思，卡西欧沉默卡西欧洞悉……不，他想不通为什么提米会突然变成这样。
晚上送披萨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老板看着小孩即使走神还能精准躲开来往的客人，那声提醒也咽了下去，只让少年早去早回帮他多送几趟多赚钱。
卡西欧超额完成任务，拿到这周的薪水就心情愉快地准备骑车回去——但是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卡西欧走到自己藏车的小巷，掀开破旧窗帘，只看见空荡的黑黝黝的空间。“……”
杀千刀的，他的车被偷了！！！
卡西欧站在原地沉默半响，抬手敲了敲旁边的墙，“我放在这里的车没了，知道是谁带走的吗？”
墙壁：“……”
卡西欧眯起眼睛，危险的气息从他灰紫色的眼睛里漏了出来，别想装傻，明明之前来这里的时候他听过一个老太太哎呦哎呦的声音。“不说，我今天就把这里拆了。”
墙壁抖三抖：“别，别打我，是一个带着针织帽穿着灰色大衣，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老身年纪大了，可熬不住你一拳呀。”
卡西欧努力回想了一下，不认识。
算了，丢就丢了吧，卡西欧的钱平时都花在自己的学习和耶耶身上。其他都不讲究，之前打工的钱存下来的钱足够自己再去买一辆二手的了。
卡西欧洒脱转身，就这么走回家了。
“车丢了？”第二天来学校，黑眼圈又加重的提姆惊讶地看着卡西欧，“不去找回来吗？”
卡西欧摇摇头，一脸无所谓，“感觉找不回来了，而且我还有好多卷子要写。”
提姆：“……”天使在这方面真的是一点执念都没有呀，他倒宁愿卡西欧小心眼一些，自私一些。
卡西欧小心翼翼地看着提姆的表情，“我应该找回来？”
“不，你按自己喜欢的来就好，”提姆对卡西欧没有要求。但是偷了的车必须找回来，等找回来卡西是留着还是丢掉就让卡西欧自己决定。
“这倒是。”卡西欧做思考状，觉得自己放学后可以去知道的几家店转一转。
入夜，提姆换上一身黑衣，身上背着相机，脑子回忆了一下蝙蝠侠的夜巡路线，他今天重点去钻石区和时尚区，估计晚上不会遇见。
他灵活地顺着小路，很快找到卡西欧说的经常藏车的地方，掀开了藏车的窗帘，打开了手电筒，世界第二侦探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这里的痕迹。
从残留的鞋印判断对方的身高体重，步子杂乱，没有受到训练，还头脑混乱，是磕药了还是喝醉了，墙上有半个掌印，还有摔倒的痕迹。
提姆的脑子已经模拟出一个醉醺醺的家伙走到这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拽下了遮挡的窗帘，等着他扶着墙站起来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这里的小电驴，毫无负担地把车推走了。
这种顺手牵羊的事情，哥谭多得是，只能说卡西欧的运气有点差，他无奈地翻出自己的小电脑，接入了这里的监控，翻了四周的街道，找到了最可疑的家伙。
提姆挥挥手，“不来看看是不是他吗？”
“……”屋顶冒出一个小脑袋，正是下午说要去买车的卡西欧，他撅着嘴巴别扭地跳下来，“你真的过来帮我找车呀。”
提姆挑挑眉，“这辆不是你花了所有零用钱，特地为了送披萨买的吗？真的就这么舍得让他丢了？”
舍得肯定是舍不得的，但是也没有那么心疼。
卡西欧来这里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会看见提姆来帮忙找车，他感觉胸口有点热乎乎的，好像一颗心脏浸泡在温水里。但是他找不到词语形容。
“那种感觉应该叫‘感动’。”
感动？卡西欧没太明白。
“没关系，以后慢慢就知道了。”提姆打断他的疑惑，不让卡西欧多想，然后把手里的电脑给他，“先看看你认识吗？”
“谢谢提姆。”卡西欧把里面推着车东张西望过马路的家伙放大看了看，很快就认出这是谁了。
东区一个碌碌无为的家伙，名叫约翰·赛诺，年轻的时候靠脸结了婚，之后就一直靠着妻子在外面赚钱天天喝酒赌/博，前不久听说约翰的妻子过劳死，估计是没有收入来源，开始偷车了。
卡西欧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提姆。
“今天一天足够他把车卖了，那现在……”提姆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间点，对方大概在冰山酒店的地下赌场。
看来今晚又要熬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