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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谁来了   本 ...

  •   本该一接触到女鬼就爆炸的符箓此时却慢悠悠的穿过女鬼的身体,落到地面上。女鬼转过身来时,凌晨望向符咒的眼神尽是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符咒突然失灵,他不相信自己今天会命丧于此 ,凌晨再一次死死握着桃木剑,血液顺着剑尖一滴一滴往下滴,那女鬼嘲弄般在原地绕起圆圈,她还有力量可以进一步增强,但面前这人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凌晨喘着粗气,等待女鬼的进攻。
      “按照眼下的情况,我只能接下那鬼的最后五招……”凌晨脑子乱嗡嗡的,“要是接不下,要不同归于尽吧……”凌晨内心动摇着,不能放任这只鬼出去害人,但自己道行还太浅了,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吴高国以及其他人的命。凌晨目光开始坚定起来,死死盯着女鬼,他狠狠甩动桃木剑,将鲜血甩在地面上,女鬼见这架势显然知道凌晨撑不了多久,干脆一次性解决好了。
      女鬼朝着凌晨张开嘴,身边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凌晨知道,她又在增强自身实力,“鬼是没上限的吗?”凌晨皱着眉,而女鬼就蹭着这一空档,踩着点朝凌晨扑面而去,凌晨架起桃木剑挡在身前,眼中的金光再一次闪烁,“一……”凌晨心里默默数起过招次数,女鬼被弹飞出一段距离,不过她丝毫不在意,就当是陪对面男人好好玩玩。
      凌晨咳嗽几声,喷出一口鲜血,女鬼则抓住这次机会,猛然攻击凌晨,凌晨踉跄着撞向瓷砖墙面,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凌晨:“二……”
      淋浴头喷出的水流浇在凌晨脸上,呛得他剧烈咳嗽。女鬼的指甲擦着他脸颊划过,在墙面上抓出五道深痕,腐烂的气息混着水汽扑面而来。凌晨正准备挥剑反击,就被女鬼掀起的气浪震飞,重重撞在墙壁上,凌晨的喉间冒出阵阵腥甜,嘴边留下一道暗红。
      女鬼见凌晨这幅样子,尖笑声震得仿佛整个浴室都在摇晃,湿漉漉的黑发如毒蛇般缠上凌晨的脚踝,他后背上的布料早已被冷汗浸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爆裂的淋浴头疯狂摇晃,水流从爆裂的喷头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妖异的弧线,宛如被斩断而迸溅的血管,在空中扭曲翻卷,最终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凌晨强撑着被撞得发麻的后背,在女鬼利爪即将贯穿胸膛的刹那,再一次挡住了女鬼的进攻。
      凌晨:“三……”

      趁着这瞬息,凌晨颤抖的用大拇指划过嘴边的血迹,温热的血从指尖滴落,女鬼重整黑雾扑来,长发化作无数尖刺,凌晨强撑着快速闪身躲开。
      凌晨:“四……”
      凌晨一只手臂撑着墙壁,女鬼见状直接被气笑了,说好的一招解决啊——女鬼周围温度骤降至冰点,她的气息比之前都要强上好几倍,阴气也浓郁了好多,凌晨筋疲力尽地抬头,“又比之前强了好几倍,果然没上限啊。”
      女鬼眼见凌晨没了还手的余地,尖笑声震响整个房子,女鬼见势迅速冲近,携带的风中,腐臭味进入凌晨的鼻腔,凌晨抱起同归于尽的决心面对冲过来的女鬼。
      然而,就一眨眼的功夫,一股森冷的气息突然笼罩凌晨的全身,连空气都凝固成粘稠的胶质,全场只听见桃木剑掉落的声音,凌晨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自己拿桃木剑的手,好像是它把桃木剑打掉的,可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女鬼也在瞬间僵在原地,停在凌晨面前,原本张狂的面容扭曲成恐惧的面具,而更令凌晨毛骨悚然的是,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女鬼凶狠地看向凌晨,凌晨却感觉女鬼在透过自己看着别人,而那个人现在就在凌晨背后。女鬼拼命挣扎,试图摆脱束缚,与此同时,一阵冰冷的气息从凌晨的背后传来,离凌晨越来越近,他正想回头时却发现自己同那女鬼一样,动弹不得。那股冰凉的气息贴住凌晨的后背,冰凉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女鬼对视,一道苍白的手臂死死揽住凌晨的腰,迫使凌晨近距离对着女鬼的眼睛,目目相瞪间,凌晨竟从女鬼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与害怕——那是之前在于凌晨对战中从未出现过的,对于一种未知力量的恐惧。
      一道清冷而蛊惑的声音在凌晨的耳畔边响起,“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只是一个废物吗?”
      “废物指的是自己吗?”凌晨的脑子飞速旋转着,“他到底是谁?”
      凌晨也察觉对方的眼神落在自己脸上,欲将自己的整张脸看穿。 “他到底想干嘛?”凌晨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想法,而对方又开口了,“就这么一个小鬼还要让我来?是来替你收拾残局的吗?”
      什么鬼,对方究竟是谁凌晨都不知道啊,自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你脸上怎么有这么多血?受伤了?谁弄的?”对方的眼神一下子沉下来,黑黝黝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大海。
      “是你弄的?”对方看向面前的女鬼,他冰冷的语气激不起一丝波澜,“本来还想留你一命,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女鬼下意识地瑟缩之后死命挣扎,而对方依旧说着,只不过聊天的对象是正被他搂着的凌晨——“她是怎么弄伤你的?这样吗?”女鬼刺耳的尖叫声似乎快要把周围的一切震碎,甚至让凌晨感到一阵嗡鸣,一看才发现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下一只手臂。
      “啧,好吵,真的好不懂事哦。”对方一个眼神甩过去女鬼就直接被震飞到墙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完全没有力量反击。男人一下子把凌晨的头转过来,此时的凌晨才看清对方的长相——肤色白的不像正常人但嘴唇又是粉嫩嫩的,高挺的鼻梁再配上狭长的眼睛,毛流感十足的眉毛,特别是那双眼睛,盯得人脊背发凉,睫毛又长又卷。
      面前的男人微微勾起唇角,用手指轻轻擦去凌晨脸上的水渍,“她是怎么敢的?”男人自顾自的说着。
      凌晨睁大双眼,男人也察觉到了凌晨这一细微的动作,他紧紧盯着凌晨,“按照规矩,我是不是应该先说名字的?”男人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但凌晨却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玩味,“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你叫我绎就好了,演绎的绎。”凌晨微微点了一下头,以此来表示自己已经清楚。
      绎偏过头,对上女鬼的视线,“至于她……"而一旁的女鬼终于清醒过来,趁现在赶紧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女鬼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就现在,跑——女鬼嗖地起身,额,被抓住了……“现在可还没到你跑的时候,那么一张脸,要是被你毁容怎么办?是该有点代价才对。”男人毫无温度地说着。
      凌晨看着目前的情形,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了,他说他叫绎,“是友军吗?”凌晨心想。
      在这个狭小的浴室里,断了的淋浴头仍然在哗哗向外冒水,血腥味弥漫着整间浴室,男人满意般抚摸着凌晨的脸颊,笑意绵绵,最终松开凌晨,转向被困住的女鬼,慢慢走去,女鬼挥舞着双手 ,用尽全力攻击面前正走来的男人,可就是一点用都没有。“不好意思,接下来没有你的剧情了。”男人轻描淡写的开口,说完不过一秒的时间,女鬼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恐怖如斯的实力,凌晨不禁感概,要是对面站着的是自己恐怕连出场的时间都没有。
      绎又走回凌晨身边,抬起凌晨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将嘴边的血迹擦拭干净,绎的眼中跳动着危险的光,"下次再用这种劣质符咒,不如直接把脖子伸过来。"他的指尖突然掐住凌晨后颈的命门,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凌晨的瞳孔被男人全被占据,鼻息扑在男人的脸上。
      “怎么他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危险了……”凌晨讪讪地想。
      “不过,得先把你一身的伤治疗了。”绎盯着凌晨的眼睛,眼中晦暗不明。凌晨只觉一阵传递着一阵的暖流从脚底一路升到头顶。
      “可明明周围好冷……”凌晨不动神色,他目前没有从面前这个男人中感到杀气。至少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多了。
      绎没过一会就放开凌晨 ,他走出浴室发现倒在地上的吴高国,踢了踢吴高国的脚,“死了?”
      凌晨来到吴高国的身边,探了探吴高国的鼻息,“幸好还有气。”凌晨将吴高国安顿到沙发上,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倚在门框处的神秘男人。对方周身萦绕的寒意与屋内格格不入,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闯入的异客。

      “那个……”凌晨攥紧手掌,鼓起勇气开口,“请问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男人闻言抬眼时,狭长的眼睛泛起危险的幽光:“怎么?打算质问你的救命恩人?”

      “没、没有!”凌晨慌忙摆手,“只是……只是觉得你很神秘。”他舔了舔嘴唇,视线不自觉落在对方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我就是……有点好奇。”

      黑雾渐渐平息,男人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尾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震颤。他缓步逼近,“你想问我什么?”与凌晨擦身而过,绎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我可以回答六个问题。”
      凌晨:“你为什么来这里?”
      绎:“你有个师傅对吧,是他求着我来的。”凌晨有一瞬间的惊讶,原来朱十三还没忘记他的死活啊,但是凌晨显然没有相信绎的说辞,朱十三怎么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准确位置,凌晨没作声,他只是菜,但还不至于傻。
      凌晨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绎还像原来那样,表情让凌晨看不出一点破绽,“你好好看看你那书包,底下有一张黄符贴着。”凌晨赶紧把书包从面前取下来,一看,包底下果真贴着一张黄符,黄符上还画着凌晨看不懂的纹路,“这是什么符?你就是靠它找到我的?”
      绎笑了笑,说:“这可算两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符,你只需要知道,我确实是靠这个找到你的。”
      “难道是师父怕自己有危险在书包上特地贴了一张符?”凌晨心想,“怪不得师父要把这书包硬塞给我,这符贴的还挺牢固。”
      凌晨:“你使用了什么方法让那只女鬼消散的?”
      绎摊了摊手,“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捏了个决。”绎轻嗤一声,“你还剩最后一个问题,还要继续吗?”凌晨垂眼思考着,绎的回答堪称完美,他也没有做伤害自己的事,并且对方还认识朱十三,帮他消灭了棘手的鬼,怎么看也像个友军,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不过——最后一次机会,不问白不问。
      “你没有姓吗?”凌晨小心翼翼地问,毕竟这涉及别人隐私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绎有一瞬间的怔住,凌晨却没能捕捉到,“有,”绎抬起左手,五指缓缓收拢成拳,轻轻覆在唇上。指节微微泛白,仿佛要将未说出口的话语、或是一闪而过的情绪,都妥帖地拢在那片温热的阴影里,“不过现在我先保密。”
      凌晨没说什么,别人的私事自己是不好干涉的,可能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不过自己为什么会下意思问这种问题?凌晨想不通……他望向沙发的另一端——吴高国呼吸平稳地躺在沙发上。
      幸好最后自己的第一个委托人没事。
      他缓步踱至浴室门口,一只手臂撑着墙壁,嘴里始终呢喃着些什么,字句碎在唇边,像风吹过檐角的私语,模糊得抓不住实意。数道金光暴裂之后,只见原本破烂不堪的浴室在一瞬间完好如初。
      又幸好,自己在之前踏进浴室就马上意识不对劲而打开的领域,这才保证了吴高国先生没有过大的经济损失。一切收拾好后,凌晨重新背好黄色小鸡书包,又留了一张便签纸——“吴先生,事情已经全部收拾完,你可以放心生活了,事后你还可以找人给你写两张驱鬼符贴在家中,这样就不会再有鬼来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多谢吴先生的饭钱”

      吴高国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眼角也渐渐湿润,他环顾家中,就连那杯打翻在地的玻璃残渣也安安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一切都仿佛是吴高国做的一场梦,要不是看到桌上的便签纸……

      凌晨被一道视线钉在原地,而绎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神情里藏着几分玩味,又裹挟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那双狭长的眼里翻涌着暗潮。绎的凝视却如同实质,在凌晨皮肤上灼烧出滚烫的痕迹。
      “为什么盯着我看?”凌晨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
      绎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明显,“就这么走了?你也不等那人醒来?”
      凌晨摆摆手,“没什么必要,我们已经帮他解决好了就行,不过,说到这件事,我应该对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死在那了,也许还会伤害到更多的人。”凌晨转过头,对着绎说到:“谢谢。”
      凌晨没仔细看绎,但见对方没反应他正准备好好观察的时候,下一秒,他的双眼就被绎用手死死覆住,“要是看到的话,眼睛就别想要了。”绎的语气凶狠,凌晨还以为对方又有什么难言之隐,顺从地闭上双眼,长睫在黑暗中轻轻一颤,随即缓缓垂下,像蝶翼收拢时掠过水面,带着晨露般的微凉扫过绎的手心。
      过了一小会,绎把手掌从凌晨眼前放下,“好了,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给颗糖又打一巴掌?”凌晨抬手,掌心在颈侧轻轻摩挲了几下,眼神飘向一边,他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万一他一个不开心把自己秒杀了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天色很晚了。”
      绎:“那你打算去哪休息?”
      凌晨:“你问这么详细是想跟着我吗?”
      “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吗?”绎停顿半秒,又马上补充,“不想也不行。”
      凌晨:“跟着我你没什么好待遇,我身上没钱,我自己都只能睡桥洞。”
      绎:“我没说我身上没钱,而且我跟着你,你会发现很多用处。”绎快步拦在凌晨面前,“不考虑一下吗?”
      凌晨想都没想,直接从绎身旁略过,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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