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妖》妄白

4、第 4 章 虽说

　　虽说柳彦偶尔会空出一只手帮忙抬着省不少力气，但是一路下山又不像那些平坦的石子路，到处都是因为拦路被柳彦砍断的树枝和砍不断横路中间的树桩，一不留神就会连带着背上的人一起滚下山去。等到正真的到家天都快亮了。

　　　李季只感觉自己是疯了，他为什么要答应柳彦跟他一起上山，一路上树丛把衣服勾破了好几处，这可是他特意去集市挑的布料找绣坊做的，就算是快也要等个十几日，就这一晚上，全白费了。这个叫柳彦的臭道士必须赔偿！

　　当听到柳彦说要这些人安置在他自己房内当时都炸了“柳彦，别以为你厉害就可以随意指使我！”

　　柳彦只感觉李季的头发都似乎炸了起来，莫名感觉有点好笑，又想了想确实不合适，便开口道“那你觉得？”

　　“反正放哪都行，就是不能放我房里。”李季撇撇嘴，用脚轻踢半掩着的房门。

　　待到把人都安置在床榻上，李季用手探了探几人的鼻息，确定所有人都还活着，没死半路就好。柳彦站在一旁抱胸倚靠在一旁问道“你把人都放这了？”

　　李季听到此话，笑眯眯的转过头看着他，调笑道“那柳彦哥哥想睡哪呢，如果哥哥不嫌弃可以和人家睡呢。”说完又拉了拉柳彦的袖口，故作害羞道。

　　柳彦听到后没有半分遮掩嘲讽道“你还想着晚上能睡着？昨晚那些怪物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变成人，是怎么残害你的亲人朋友的。”

　　“同是与你生活在一起那么久的人，倒是没看到你有多在乎他们，或许你早就知道。”柳彦没有等李季的回答，他牢牢抓住刚刚还停留在自己袖口上的手，面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反倒是语气带着恶意。

　　“我没有！”李季听到柳彦的话，用力甩开了那只手，有些许生气，自己明明昨晚为了这些人累了一晚上，倒头来还要怪罪自己没有负责到底，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贪图权贵的人吗？变成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我早就知道我昨晚也不会答应你，反正你答应给我的你也一点不许少。”

　　柳彦没有说话解开钱袋子就丢给李季，给钱倒是爽快，虽然柳彦确实有些高傲，但胜在他说话算数，也确实是一个厉害的人物。抛开脾气性格不谈完全是画本子里行走各地的江湖人士。

　　天已经大亮，在山上虽有火光，但情急之下并没有看清楚，现在仔细看，开裂的皮肤上长出来的嫩芽都有些发黄像是已经枯死许久了或许是昨晚柳彦手上那团黑雾的原故，根茎也没像昨晚那样在皮肤下蠕动，或许这是个好的开始。李季想。

　　李季内心对柳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示对他的不满，推了一下柳彦转身轻哼一声就走，一想到下山时那些到处窜出来的树枝，只感觉自己现在满头的枝叶。

　　待他把满身泥泞的衣服换下，李季坐在铜镜前，听着院里的吵闹声，突然自己的房门被猛然推开，李季只感觉自己毛都炸了，差点就被吓的晕厥过去。

　　李季随意的用发带绑起来，把花牢牢别在头发上才抬眼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举着发带是一个看着很文静的四五岁的小女孩站在自己身旁，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睡得的样子，一开口仿佛村头都能听到“哥哥，哥哥我也要，我也要。”

　　“李乐，我有没有说过说话不要这么大呼小叫吗？”李季看着她的样子，感觉很好笑，捏了捏她的小脸说“是谁和你说我还在家。”

　　叫李乐的小女孩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肥鸟道“我，我看到这只鸡了，哥哥出门这只鸡也会跟着哥哥出去。”李季按着李乐的肩转了过去，又瞪了眼阿七才帮李乐绑头发。

　　“哥哥今天还要出去吗？”李乐扣着手指头问道“哥哥出门为什么每次出门都带七七去不带我去，哥哥就从来都不带乐乐一起出去玩，哥哥是不是不喜欢乐乐。”

　　“没有。”李季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只想着赶紧打发走“好了乐乐，等一下你阿娘等急了就不带你了。”

　　李乐转过来，摊开胖胖的小手，手心里还躺着被她揉烂的小花“谢谢哥哥，这是乐乐昨天看到的，乐乐觉得很好看，想要送给哥哥。”

　　李季也学着她摊开手，李乐把手翻过来，花顺势倒在李季的手上，就往外跑，笑嘻嘻的和门口的人打招呼。

　　李季扭过身子打理着自己的头发。这让柳彦想到了雨后的小水坑里总会有爱美的小鸟站在里把水面当铜镜打理自己漂亮的羽毛。

　　透过铜镜，看到柳彦只是倚在门框上盯着自己，两个人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李季重新解开发带重新细细的编着头发，就这么僵持着已是日上三竿。

　　最终还是柳彦先开口道“你打算还要拆几次。”看着李季把编好的头发拆了又系，一幅要熬走他的意思。

　　“要你管。”李季把手里的东西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子一震，差点以为要碎掉。最后还是妥协，就着刚刚的花枝做簪子把发尾挽起，又端着铜镜细细看着道“你急什么？我可没说我还要继续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