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恶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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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下。”清子猛地刹住脚步，把我叫住。
我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下冲进了旁边的小卖部。
不到半分钟，他就拎着两瓶冒着寒气的冰镇可乐跑了出来，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给。”他递给我一瓶。
“先放你包里。”我瞥了一眼身后若隐若现的人影。
“行吧。”清子二话不说，拉开书包拉链，迅速把两瓶可乐塞了进去，动作麻利地跟上我的步伐。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刻意压着的交谈声，无不预示着一场恶战。
我借着路边汽车玻璃的反光快速瞟了一眼——五六个身影，为首的那人，正是孙书桓。
人数虽然占优，但以我和清子的默契，对付这群乌合之众，还不至于束手无策。
清子胳膊肘撞我一下，“诶诶，前面小路拐进去，尽头就是那片烂尾楼了，准备好了没？”他压着声小声问我。
“嗯。”我简短回应，目光扫过前方荒草丛生的小径。
“干完这一票，这帮杂碎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吧？”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记得大门两侧堆着废弃汽油桶，”我回忆着地形，“进去后先卡视野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白！”清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两人不再言语，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利用那个布满碎石和杂草的急拐弯，我们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
“妈的！这俩b玩意儿到底要把老子往哪个犄角旮旯里带？”
孙书桓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坑洼不平、长满荒草的小道上，鞋上沾满了泥巴，憋了一肚子火，嘴里还骂骂咧咧。
“哥！他们拐进去了！”一个小弟指着前方那个岔路口喊道。
“快！追上去！别让他们溜了！”孙书桓一挥手，带着人声势浩大冲进小路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烂尾楼工地。
残破的框架裸露着钢筋，空荡的窗洞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和塑料袋，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人呢？明明看见他们进来的！”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在空旷的入口处四处张望，除了断壁残垣，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操！给我搜！掘地三尺也得把他们揪出来！他们肯定还在这破楼里！”
孙书桓气急败坏地吼道，指挥手下散开搜索，自己则叉着腰，警惕又烦躁地站在大门中央。
汽油桶后，我和清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是现在！
两道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猛地从阴影中暴起冲出！目标明确，直扑落单的孙书桓！
“我艹！”
孙书桓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
清子一记凶狠的直拳狠狠砸在他交叉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让他踉跄着后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碎石尘土的地上。
“快回来！快回来！他们在这儿！！”孙书桓顾不得屁股的疼痛，扯着嗓子朝空旷的楼体里嘶吼。
“妈的！搞偷袭？！要不要点脸！”他狼狈地爬起来，疯狂拍打着沾满灰土的裤子，脸上又惊又怒。
“偷袭？”清子甩了甩拳头，嗤笑一声，眼神冷冽，“你们七八个堵我们两个，还有脸提偷袭？怎么不说你们以多欺少没出息呢？”
话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孙书桓面门！
就在这时，左右两侧的废墟里，听到呼喊的四个小弟已经提着随手捡来的木棍、砖头冲了回来。
看到老大被打，顿时红了眼，嗷嗷叫着扑上来。我和清子背靠背，互为掎角之势，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我侧身避开正面砸来的拳头，顺势拿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拧，同时抬膝狠狠顶在对方柔软的腹部，那人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清子那边更是凶悍，一个漂亮的扫腿放倒一个，紧接着肘击撞开另一个扑上来的家伙。
虽然是以二敌四，但我们配合默契，动作干净利落，暂时还能占据上风。
但这帮人如同打不死的小强，倒下一个，另一个又红着眼扑上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战况正酣，楼梯口突然又冲下来两个身影——正是刚才被派去楼上搜查的家伙！
他们看到下方混战，眼中凶光一闪，竟悄无声息地绕到我身后，其中一个抡起一根捡来的锈钢管，狞笑着就要朝我后腰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
“BOOM！——”
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如同炮弹般呼啸着飞来，精准无比地砸在那个举钢管的小弟脸上！
“哎哟！”那家伙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你俩的对手，在！这！边！”吴宇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从门口传来！
他和帅诗琦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呼…呼…还好，赶上了！”帅诗琦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脸上也露出凶狠。
随着吴宇和帅诗琦的加入，如同奇兵天降！
两人虽然也紧张，但动作毫不含糊，立刻扑向那两个偷袭者。
原本焦躁的局势瞬间逆转，呈现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枫哥！去找那孙子！这边交给我们！”吴宇一边用书包猛砸对手，一边冲我大喊。
我心领神会，一脚踹开正跟我纠缠的小弟，目光如刀，锁定了一旁正被清子缠斗、惊惶失措的孙书桓，一步步朝他逼近。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孙书桓察觉到了我在靠近，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一股凶恶取代。
他猛地推开清子，摆出一个蹩脚的格斗架势，色厉内荏地吼道：“来啊！”
我俩瞬间扭打在一起。
孙书桓打架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但胜在够狠。
他瞅准一个摔倒空隙，偷偷在手心抓起一把混合着沙砾的尘土，突然！猛地朝我脸上扬来！
“艹！”我下意识闭眼扭头，视线被完全遮蔽。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肋下便传来一阵剧痛——孙书桓一记阴狠的侧踢结结实实踹在了上面！
我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我呸！你不是喜欢逞英雄吗？就这点本事？”孙书桓狞笑着，趁势挥拳砸来！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我面门的刹那，我猛地睁开眼！眼中凶光毕露！
左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袭来的手腕！
借着惯性，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孙书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我骑跨上去，拳头带着积压的怒火，如同雨点般砸下！
“呃啊——！”孙书桓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在剧痛和羞辱的刺激下，他胡乱挣扎的手突然摸到了一截冰冷坚硬的东西——是刚才偷袭者掉在地上的那半截锈钢管！
他眼中闪过疯狂，用尽全身力气抽出钢筋，朝着我毫无防备的后背猛抡过来！
我虽惊觉，但闪避已晚，只能尽量侧身！
“啪！”沉重的闷响！钢管狠狠擦过我的肩胛骨边缘，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我动作一滞。
孙书桓趁机挣脱束缚，连滚带爬地起身。
双手紧握着那截锈迹斑斑的钢管，如同握着救命稻草，指着我耀武扬威：“来呀！继续啊！看老子不敲断你另一条胳膊！”
“顾少！接着！”清子眼疾手快，从旁边废弃的建材堆里抽出一根粗砺的麻绳，用力抛了过来！
我忍着肩背的疼痛，就地一滚躲开孙书桓试探性的挥击，一把抄起麻绳！
绳子在手，我立刻改变了策略。
手腕一抖，长绳如同灵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孙书桓持械的手臂！
“啪！”一声脆响！
“啊！”孙书桓手臂吃痛，钢管差点脱手。
他慌忙用钢筋去格挡抽来的绳索。
然而绳子是软的，钢管根本挡不住！
麻绳绕过钢筋，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小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妈的！”孙书桓又惊又怒，他意识到这样下去只能被动挨打，必须近身！
他吼叫着，不顾一切地挥舞着钢筋朝我猛冲过来！
可他这一冲，正中我下怀！
就在他踏入我攻击范围的瞬间，我手腕猛地一抖，甩出的绳圈精准无比地套住了他手中的钢管！
紧接着，我身体向后一沉，双臂爆发出势大力沉的一击，猛地一拽！
“撒手！”
孙书桓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剧痛，那截钢管连同缠在上面的麻绳一起脱手飞出，“哐啷”一声滚落老远！
武器脱手，孙书桓彻底懵了！
我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一个快步上前，右腿如鞭横扫，狠狠踢在他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
“噗通！”孙书桓惨叫着再次重重跪倒在地！
我毫不留情，膝盖重重顶在他肩膀关节处，将他死死按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剧痛让他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
同时右手已经探入外套内侧口袋，掏出了王启送的那支沉甸甸的定制钢笔！
拇指一顶，“咔嗒”一声脆响，锋利的金属笔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反手就将那锐利的尖端，紧紧抵在了他因惊恐而剧烈滚动的喉结处！
冰冷的触感让孙书桓瞬间僵直，连惨叫都噎在了喉咙里。
“你不是很嚣张吗？站起来啊！”我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孙书梗着脖子，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和怨毒，却再不敢动弹分毫。
我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上半身微微提起，笔尖依旧稳稳地悬停在他致命的咽喉前。
一字一句，清晰地警告道：“听着，孙书桓。以后，离景姝远点！再让我在三楼看见你，或者听到任何关于你骚扰她的风声……”
笔尖微微下压，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凹痕，冰冷的触感让孙书桓浑身一颤，“后果，你自己掂量！”
几乎在我发出警告的同时，旁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在清子、吴宇、帅诗琦三人的围攻下，剩下的小弟们早已被打趴在地，呻吟不止。
三人带着胜利的余威围拢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地上的孙书桓。
帅诗琦看着趴在地上的孙书桓，想起前两天被他踹的那一脚，心头火起。
上去就狠狠补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你丫前两天踹我！爽不爽？！”
“枫哥，”吴宇搓着手，眼睛滴溜一转，落在我手里那支威慑力十足的钢笔，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坏笑，“笔......能借我用一下不？”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毫不犹豫把笔递了过去。
吴宇如获至宝，蹲下身，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兴奋。
一把揪住孙书桓的衣领，迫使对方扬起那张沾满泥土和冷汗、惊恐万分的脸。
随后握着那支冰冷的钢笔，如同握着一支蘸满墨汁的毛笔，在孙书桓的脖颈上龙飞凤舞、潦潦草草地写下了两个硕大的红字：“完败！”
写完似乎还不过瘾，又在他下巴上飞快地画了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
末了，他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嘿嘿一笑，把笔恭敬地还了回来。
“吴宇！你小子是真的损啊！”清子看着孙书桓脖子上那屈辱的“纹身”和下巴上的乌龟，忍不住笑骂出声。
“谁！”
就在这时，清子目光无意间扫过大门的方向，抓起书包就追了出去。
“江哥！你干嘛去啊？！”帅诗琦愕然喊道。
清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回应飘散在风里。
解决完孙书桓这个麻烦，我看向吴宇和帅诗琦：“你俩怎么跟来了？”
“枫哥！”帅诗琦连忙解释，“放学的时候，我俩刚出校门就听见一群吃瓜群众聚在一起叽叽歪歪，说什么孙书桓叫了人要在这边堵你和江哥，我俩一听这还得了？赶紧打听清楚方向，一路跑过来的！”
吴宇接着道，脸上带着点后怕和兴奋：“等我们赶到这破楼门口，就看见楼梯上鬼鬼祟祟下来俩人，正猫着腰想绕到你背后下黑手呢！我当时想也没想，抡起书包就砸过去了！帅吧？”
“嗯。”我点点头，收起钢笔。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是清子的消息：
「你们先撤，不用等我，有点急事。」
——「行」
给他俩转述了消息，我们三人不再停留。
踩着满地狼藉和呻吟的败者，穿过这片弥漫着尘土和铁锈味的战场，朝着夕阳沉落的方向，踏上了归途。
肩胛骨被钢管擦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隐痛，但这痛楚之下，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