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养父的往事 乔斯、帕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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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斯策马来到瑞安的马车前，看到对方平安归来，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瑞安！」乔斯的声音洪亮而温暖，他翻身下马的动作一气呵成，大步走向马车。
瑞安从车厢中下车，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稳，乔斯就热情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啪！」
这一掌的力道之大，远超瑞安的预料。他后背一阵剧痛，仿佛被战锤狠狠砸中一般，胸腔内气血翻涌，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间涌上喉头。
「呃——」瑞安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一步，险些跌倒在地。
帕伊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扶住瑞安的胳膊，低声关切地询问：「大人，您没事吧？」
瑞安强撑着挤出一丝苦笑，心中暗想：这位养父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你在外征战这么久，没有爹照顾你，看你身子骨反倒弱了不少啊！回来后得好好补补才行。」乔斯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掌的威力，笑容满面地看着瑞安：「听说，你被那群劳什子的血族打得失忆了？你不会连我都忘记了吧？那也忒逊了！出去别说是我乔斯的儿子！」
乔斯的热情让瑞安手足无措，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养父」，举止间充满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
「······」瑞安尴尬得赔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失忆的事情都传到帝都了吗？」他斟酌着用词，试图表现得不那么生疏：「抱歉，让您担心了。」
「哈哈哈！什么您不您的，听着怪怪的！」乔斯爽朗地大笑，一把揽住瑞安的肩膀：「叫爹！你以前可是最爱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我爹的！」
「······」瑞安众目睽睽之下窘迫得揉了揉鼻尖。
他失忆了，对眼前这个所谓的养父一点印象都没，但他犹豫瞬息，还是顺从地喊了一声：「爹。」
「哎！」乔斯应声，顿时眉眼舒展开：「快和爹回家，爹命厨子给你备了酒席。」
瑞安命金狮军团的将士们驻扎在城外，与副官帕伊挑选两匹骏马，与车队分道扬镳，一路驰骋入城。
路上，养父乔斯兴致勃勃地絮叨着，像个永动机制成的话匣子。
「爹特地从南方寻来一批上好的葡萄酒，年份极佳。府里还备了蜂蜜酒，特意命厨房加了浆果熬制。哦，对了，还有来自东方商人的米酒······那叫一个香，和我们帝国的烈酒，味道截然不同！」
他絮絮叨叨，瑞安的耳朵都快长茧了，他不经意间注意到乔斯虽然衣着布料考究，但袖口已有点轻微磨损。
很快几人抵达府邸，乔斯是个光棍，家里没有女主人操持打理，曾经富丽堂皇的宅邸，如今府门斑驳，杂草从石板的缝隙中顽强生长，院前的喷泉也已干涸，青苔爬满喷泉中央圣教之神的雕像，尽显颓败之色。
瑞安眉头紧皱下马走进府邸，府内仆人奴隶的数量和偌大的府邸极不相称，显得格外冷清。走廊上的烛台蒙着一层灰，大厅的油画也因长期无人打理而褪色。
这里的一切都弥漫着没落的气息，宛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贵族，徒劳地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乔斯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酒的产地和特色，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府邸的萧条。
瑞安回房间沐浴一番更衣后，与乔斯坐下来享用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乔斯那头如狮子鬃毛般浓密的红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瑞安注意到对方始终用左手进食，起初他以为对方是个左撇子，很快他便发现对方的右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酒过三巡，乔斯的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他越发聒噪，但言语开始含糊不清。
瑞安不费吹灰之力，便从对方口中探知那道伤疤的来由。
乔斯曾是帝国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他那头标志性的红发在战场上如同一面飘扬的旗帜，身先士卒，所向披靡，在边境抵御南方蛮族入侵。
因他的英勇善战，帝国人将他带领的军队命名为「金狮军团」。如今的瑞安作为金狮军团第一团的统帅，继承得正是乔斯当年的荣光。
不幸的是，一次他遭人埋伏，虽拼死捡回一条命，却被废了一只手。
他再也无法握剑，心灰意冷之下从军队退役，转而为家族打理起生意。
可惜他实在缺乏经商的天赋，又乐善好施，哪怕千辛万苦从东方带回丝绸和茶叶，也经常让买卖赔本。
他逐渐沦为家族的边缘人物，虽然身为拉斐尔家族的长子，却在父亲死后，被同父异母的兄弟继承了爵位，如今手中只剩下这座破败的府邸了。
帝国最年轻的大将军，那曾被吟游诗人歌咏的骁勇，那帝国金狮之名，如今湮没在这座萧瑟的宅邸里，被伤痛和酒精侵蚀。
酒至酣处，乔斯忘记右手受了伤，用天生惯用的右手举起酒杯，他饮了太多酒，此刻甚至连一杯酒也端不稳，将杯中酒大半洒在衣襟上。
乔斯看着布料上的酒渍眼中闪起泪光，自嘲一笑：「我真他妈是个废人，竟连一杯酒都端不稳了。」
醉意让这位曾叱咤风云的将军卸下所有防备，所有的脆弱在养子面前暴露无遗。
他忍不住追忆往昔的荣光：「不是爹吹嘘，想当年我能百步穿杨，也能一剑将敌人砍成两半。想当年······想当年······」
他抬手凝视着手腕的疤痕，声音逐渐哽咽起来，聒噪的他终于安静下来。
从他惊艳众生的马术，瑞安能窥探到曾经的乔斯是怎么样的意气风发。
这一次，瑞安却希望对方还是聒噪些，更令人开怀安心。
「爹，您喝多了，我扶您歇息。」瑞安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起身扶住乔斯摇摇晃晃的身体。对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混合着男人荷尔蒙的气息。
「没、没有！」乔斯迷蒙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脆弱，舌头打着卷，含混不清地反驳，声音依旧倔强：「爹······爹还能再喝······再喝一坛！」
瑞安搀扶着乔斯走向他的卧室，对方走得歪歪扭扭，体重几乎全压在他身上，好像瑞安是他的支柱一般。
瑞安将他放到床上，对方瘫软得如一只卸下了铠甲的猛兽，失去昔日的锋芒与威风，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静静俯视乔斯英俊却颓丧的脸庞，指尖描绘着对方眉骨的轮廓，房间里昏暗的烛光在对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挺括的面容显得格外英俊。
他又拉住对方的手腕仔细检查，手指轻轻抚过手腕上的伤疤，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起伏、和冰冷的触感，仿佛能感同身受到乔斯曾经历过的剧痛和绝望。
瑞安怜惜得亲吻那早已结痂的疤痕，醉酒的乔斯格外敏感，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不由低吟一声：「唔······」
他微微仰起头显得目光迷离涣散，喘息短促而急促，胸膛因醉酒而剧烈起伏。
瑞安俯身靠近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感受他急促的呼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试探性的吻。
乔斯唇上葡萄酒的微甜，混合着一股男人身上特有的热气和淡淡的烟草味。
他醉眼朦胧间愣住了，瞳孔里映着跳跃的星光，显得更加迷蒙。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抖，眼中的挣扎之色更浓，仿佛在脑中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
那只受伤的右手笨拙地抚摸着瑞安的后背，带着厚茧的指腹触感粗糙而迟疑，像是在确认什么，也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感。
他最终没有推开瑞安，很快开始回应对方的吻。他的唇干燥粗糙，却意外地温柔。
他回应的力度逐渐加大，受伤的右手也渐渐从后背向上，触碰到瑞安垂落的发丝。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两个男人如同两头雄性猛兽在月下厮杀，互相搏斗，充满原始的野性与征服欲。
乔斯如同饥饿的雄狮，凶猛地侵入瑞安的领地，而瑞安则像一头敏捷的猎豹，毫不示弱地与之纠缠。
他们的较量愈发激烈，彼此都想在这场角力中占据上风，却又都沉醉在这野性的纠缠之中，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们彼此拉扯着对方的衣服，很快坦诚相见。
乔斯的身体依旧强壮，劲瘦的腰腹没有一丝赘肉，身上疤痕纵横，每一道疤痕的背后都代表一场惨烈的厮杀。
那是这位曾经的铁血将军与死神搏斗的战利品，是无声的功勋。
疤痕冰冷的肌理触感让瑞安无法忽略，他的手指轻抚过那些早已结痂的疤痕，像是在为对方蒙尘的荣耀祭奠。
乔斯的右手腕虽然无力，但他的手臂依旧有惊人的力量，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紧紧地搂住瑞安的腰，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养父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