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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新的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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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做甩手掌柜很多年了，上一次他问我什么时候结婚，他好把份子钱收回来。
我说我不打算结婚。
我以为他会教育我劝导我，结果他只是说了一句：咱就这么跟正常人不一样吗？
我当时还沾沾自喜，我想他是在纵容我包容我，他还是很爱我的。
可是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明明是懒得为我费心。
他总认为我妈会教育我的，所以自己可以什么也不用管，只等着我孝顺他就够了。”
“所以，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这个现实的。”
“很久很久，很久才开始接受的。
小时候他总向我诉苦，说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所以我总是很懂事很体谅他。
从小到大一有时间我就去店里给他帮忙，我一个人洗过两百个碗，做过一百个砂锅，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一个人摆摊给他买东西。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给我买过什么东西。
直到有一天我生病发烧没能去店里帮忙，他找了我堂姐去店里。晚上给我打电话抱怨我没去，导致他欠了别人人情。
说我堂姐懂事能干，可我干了这么多年活，他从来没为我说过一句话。
我忍不住开口质问他，他却说因为我是他女儿，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从那天开始，我渐渐认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妈总说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没办法，他是我爸爸，我只能忍受。
可我从不这么认为。血缘是爱意的传输带，而不是索取的枷锁链。人可以在任何一段关系中抽身，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沈爻就这样静静地听着她的倾诉。可能是最近太过孤单的缘故，元曼不自主的就说了很多心里话。
本身就是个话痨，又遇到了愿意听你说话的人，自然就跟话匣子一样止不住了。
其实元曼不知道，在沈爻心里听元曼讲话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她声音好听，讲话娓娓道来，逻辑条理清晰，主要是声情并茂的，讲到兴起还会手舞足蹈。
沈爻很少见到这样生动的小姑娘。
“你不是昨晚说过吗，只要心怀勇气，总会遇到值得爱的人和事的。”沈爻递了一张纸给元曼擦嘴。“走吧，去提车。”
“真买啊，吃顿饭走得了，你又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就这样，三十分钟后，沈爻就成为了尊贵的迈巴赫车主，而两个小时之后沈爻和元曼就开着这辆车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元曼直摇头咂舌，有钱人买车真的像买菜一样轻松。
“你说你也不出门，你每天最长的路程就是去楼下超市买啤酒，买这么好的车干什么。”
沈爻偏头看了她一眼，压了压嘴角。他是不会告诉元曼，今天早上骑着元曼的电动车出去理发和买早餐时，差点一头栽绿化带里。
他本身就从没骑过电动车，早上花了两分钟研究到底怎么骑。
结果在路口等车的时候，有一辆出租车好死不死的在他左边停下来。
司机可能没注意到在等红绿灯的沈爻，副驾驶的人突然一开车门，差点给沈爻一车门扇到绿化带里。
要不是元曼那个大馋丫头说那家灌汤包每天早早就卖完，他非要和那个司机好好理论一番不可，拿一百块钱糊弄谁呢。
但沈爻也万万没想到，他这落地价138万的豪车每天最大的作用就是去给元曼买各种明胶、卡拉胶、食品添加剂。简单来说就是各种麻辣烫、米线、冷面和大饭包。吃得沈爻觉得元蔓每次开门都圆润了不少。
元蔓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两天沈爻的照顾。脚腕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可以触碰到地面了，但是还是不能走路。
只是这两天她总听见楼上有小孩子的哭喊声，打电话问房东大妈，大妈也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只是叫她别多管人家的闲事。
这一天中午，元蔓刚吃完沈爻开迈巴赫给她出门买的饭，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哭喊声。
内心的好奇心终于驱使她出门去寻找这令人害怕的声音。
元曼单脚跳着到了五楼，终于搞清楚了是那户人家的声音。
那个发出哭喊声的小孩就站在门口，屋里半敞着房门，屋里是两个大人激烈的争吵声。
元曼就这样站在楼梯口看了良久，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看着父母争吵无能为力的自己。或许也是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才让自己骨子里有难以改变的敏感与自卑。
及时如今元曼摆脱了这种争吵独自成家，可那种不配得感还是深深地萦绕心头。
正想着，男人怒气冲冲的摔门离去，女人抹着泪出门找孩子时，发现了元曼。
尴尬的抽了一下鼻涕，不好意思的说：“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了。”说完也抱着孩子进了门。
元曼认识她，女人在街道拐角那家黄焖鸡米饭店当钟点工，元曼去吃饭的时候总是见到她默默打扫的声音。
别人的家事元曼也不好开口，只好又一瘸一拐的下了楼，到家门口还没掏出钥匙，沈爻就哐一下打开了房门：“大中午折腾什么呢？没吃饱？又饿了？”
元曼扭过头来看他：“再吃点也行。”
沈爻中午没吃饭，元曼夸下海口说带沈爻去吃一个全世界最好吃的肘子饭。酱油色泽的肘子拌饭配上旁边搭配的一圈金灿的蛋黄，最后撒上葱花香菜，那个小味直挠元曼的心肝。
只是正值晌午，空气闷得让人发昏，小店也异常火爆，不知道是空调的制冷有问题还是屋里人实在太多嘈杂，元曼刚坐下头顶就冒出了一圈密汗。
沈爻摁断了两个电话关机的功夫，就见刚刚吃完饭没一个钟头的元曼大快朵颐起来。
肘子肉似乎炖的十分软烂，元曼都没怎么嚼就直接吞下肚了。其实看元曼吃饭是一件非常有食欲的事情。她总是大口大口的吃的很干净，而且只要吃起东西来嘴巴鼓鼓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言不语专心致志，满眼只有对食物的虔诚。
“你主业是探店，副业才是卖保险吧。一天到晚长了个吃心眼。”沈爻不禁调侃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妈也是这么说我的。”曼子刚吞了一大口肘子皮，说话含含糊糊的。
“你知道吗，我刚毕业的时候就想开一家小餐馆，自己做自己吃，也把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做给别人吃。”
“那你为什么又去卖保险了。”沈爻舀了一口肘子饭，确实味道不错。
“因为没有启动资金啊，打电话给我妈，我妈一听见我说要自己做生意就激动地想起我那不成气的爹，死活不同意。
我爸就是开了一辈子饭店，干趴了五家店，一分钱没挣到还搭上我妈的工资又欠了一屁股债。
我想开饭店的原因也是因为想证明自己跟我爸不一样。”元曼摊了摊手，又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自己满头的汗。
“那你就这么放弃了。”餐馆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可以移动的小风扇。沈爻拨开风扇转到了元曼那边。
“嗯，不要，这样把我的饭都吹凉了，米饭凉了变硬了就不好吃了。”
元曼嘟囔着重新把风扇转了回去，但她热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沈爻没办法，只好给她把风扇举起来，360度旋转的吹着她的发际。
元曼感受着免费的服务，没有接话，终于能沉住气把最后几口饭扒进嘴里。吃完饭长舒了一口气，故作老成的感叹道：
“哎呀妈，这滚烫的肘子饭吃的让我想起了那些年在深渊里过得水深火热的日子。”
沈爻只是觉得她越发有意思，一看就没有经受过什么人间疾苦，非要摆出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小戏精一个。
他每一次见到元曼好像都对她无计可施，什么脾气也没有。沈爻从前雷厉风行惯了，都不知自己原来也可以对人这样宽容温柔。
走吧 ，两人饭毕，元曼拍着自己八戒的肚皮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这两天周佪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元曼，也没有提及过她的脚伤，元曼怀疑他都已经忘记了。
元曼发消息给他时也是过了很久才回复。好像两人已经进入了老夫老妻阶段，对彼此最大的祝愿就是活着就行。
还不如元曼的同事热情，同事姐妹们好歹还会在微信上问候一下。
元曼刚刚吃肘子饭之前还拍照给周佪发过去了，结果一直到回家周佪都没有回消息。
就在元曼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周佪终于打过电话来了：“跟谁去吃的肘子饭。”
“就那个把我绊倒的邻居。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答应照顾我负责我脚伤期间的吃行。”
“哦。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你最近在忙什么？咱们也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要不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在你大楼旁边的那家商场等你，你想吃什么？”元曼主动开口邀周徊吃饭。
其实他们之前的感情没有如今这般冷淡。大学四年和刚毕业那会儿两人感情还是非常不错的。以前元曼校园比赛获奖或者成绩优异时，周徊也会毫不吝啬的夸奖她。元曼生病感冒发烧，周徊也会感同身受般急得团团转。
是从什么时候这种感情开始发生变化的呢？是元曼毕业之后当了一名普通的保险业务员，还是元曼在和周徊提出想结婚的想法后呢。
元曼提出结婚的想法之后，周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每次元曼问起来都是支支吾吾搪塞过去。他还在权衡利弊，还是考虑更合适的结婚对象？
第二天中午，他们订在了一家湘菜店，周徊倒是来的早，就先点了菜等元曼来。
元曼来了之后兴高采烈的说要给他变个魔术。
“你看我只手，是不是什么也没有？”曼子伸出纤细的五指前后转动了一下，然后又握拳。
“然后你对着我的手吹一口气。”周徊心不在焉的吹了一下。
“当当当当。”
元曼兴致昂扬的摊开手掌，掌心中是一枚定制的刻有周徊名字缩写的戒指。这个是前段时间她路过一家手工店的时候自己做的，昨天成品刚好给寄到了家里。
是一枚银色菱格戒指，元曼刻纹理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时间。
但是周徊只是兴致缺缺的拿起戒指，说了一句挺好看的，就放在了口袋里。
“怎么了，你又新的女朋友了吗？”元曼半调侃半认真的发问。“要是有，你就说一声。咱们虽然心有不舍，但是结束不会过渡纠缠的。你一句话的事儿，咱现在就能走。”
“胡说什么呢？”周徊皱着眉头微微不耐。“我只是最近工作的烦心事比较多。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去上班。上班怎么能像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你上班就好好上。你看你毕业多久了，一直这么混日子，咱们大学同学都有坐上项目经理的了，但是你呢，连现在自己想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是..脚伤吗？”她虽然很想问周徊是不是嫌弃自己，但也知道他其实说的也句句在理。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有怎么能让别人看得起你呢？
这顿饭是在沉默当中吃完的，只是最后是元曼抢着结了账。
她之前说好了签下大单请周徊吃饭的，拿笔单子虽然是死乞白赖求沈爻签的，但是到底绩效是进了元曼的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