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恋》云天极来

9、万剑守心（2） 新婚的葬送

　　我们那个时代是末世，这一个时代也是末世。

　　“为什么一有错就是我们的错，难道我们来到了这一个未来，未来变成末世的这一笔账算到了我们头上吗？”他想怒吼，但是又怕吓到她，只能留着眼泪，哭着在她身边轻轻地说。

　　他们曾经年少时许下的誓言，再一次到了这一个战火纷飞的世界里面，再一次到了生命尽头也依旧没有实现。

　　年少的他们在山上练完剑之后，少女躺在石头那里休息，少年依旧在山上练剑。

　　少女惬意的晒着太阳，突然问道：“师兄，你那么刻苦练剑是为了什么。”
　　少年一边练剑一边回答：“为了结束这八百年的争斗，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少女接着问：“师兄，如果没有这一场争斗你会干什么。”
　　少年想了想：“每天练完剑之后，就回去睡大觉，睡完觉后然后去吃饭。”

　　听完少女摇摇头：“师兄，不对，都没这一场争斗了，就不需要再练剑了。”

　　“师妹，说的也不全是，世界上依旧有着形形色色的人，你不能确定这些人中全部都是好人，无论在哪一个时代让自己变强总是没错的，这样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护好自己。”

　　“按照师兄所说，看来师兄努力的世界也不是朗朗乾坤，我倒是认为真正的朗朗乾坤是有一天我们都可以真正的放下剑。”

　　少年练剑的目光更加坚定：“正是为了有一天我们可以真正的放下剑，所以我才为这一个理想而努力。”

　　少女却不以为意：“先不管这个了，师兄你就和我说，有一天你真的放下剑之后会干什么。”

　　“壮大万剑宗。”

　　“你这不还是要拿剑吗，你是不是在万剑宗练剑练傻了，怎么脑子里整天想着练剑，你要好好回答。”少女听到这一个答案，感到少年的回答也太敷衍了，走到少年身边，不再让少年接着练剑。

　　少年放下剑说我想一想，想了一会，说出这一个问题的答案：“那一个时候，我估计会像一个闲人一样，游山玩水，天下还未见过的山河估计我都会去看一遍。”

　　听到这个答案少女颇为满意，继续问道：“会带上我吗。”

　　少年自然的说：“你想去自然会带你。”

　　少女不满意的说：“你回答的不对，你的回答就好像是只要有人问你能不能带我一个，你就会说都行都行。”少女走到少年的身边说：“来，我教你怎么说，你应该说，我只带你。而我会说，走吧走吧，时间不等人，大好山河还在等着我们，我们现在就出发。”少女的话语中满是期待。

　　少女哼了两声：“哼哼～，到那一天，全天下的美食和美景都是我们的。”
　　说完少女转身用食指抵住少年的要说话的嘴：“嘘，你先不要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会教你这样说吗？”

　　“因为我喜欢你。”

　　那一刻，山间的风都停止了它们的心跳，只剩他们彼此的两颗心在互相跳动，少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喜欢上面前的少女了，自己一点不知道。

　　一种自知不觉，不觉于心的喜欢，但少年这个时候还是嘴硬的说：“师妹，现在天下动乱，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少女有些生气的说：“哦哦，现在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少女转到少年的身后，又突然出现在了少年的身前：“难道说，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少年本来想说没有的，但话说到嘴边却变成了：“说没有是假的。”

　　“哦哦，原来真的有。”少女顿时有些失望。
　　少女不愿意再看眼前的少年，背过身不愿意再说话了。

　　再次说话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开心：“是哪一家的可怜女孩被你盯上了。”
　　微风吹过，少年在山上看着面前的少女，眼里全是少女的身影，少年渐渐地看呆了，在此刻只能听见自己那一颗炽热心脏跳动的声音。

　　山上的少年看着眼前的少女看了好久好久，少女注意到少年不再说话，转身看见了少年呆立在那里，少女到少年眼前挥了挥手，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少女的眼睛：“你。”

　　突然听到少年口中喜欢的人是自己之后，山间还未成熟的花随着少女的脸红而盛开，年少的春风夹杂着爱意，带着充满芳香的花瓣在山间开出了一片盛大的花海。

　　冬天的花也鼓起勇气在春天盛开，四季的花在这时点缀着只属于他们的花海。

　　少年在花海之中说：“接下来怎么说不用你教我了。”

　　少年对面前脸红的少女表达出自己的爱恋：“我喜欢你。”

　　少女听完在花海的簇拥下，开心不已地跑远，向少年的方向挥手喊到：“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少年站在山间，用全世界都能听见的声音喊到：“我喜欢你。”

　　少女站在山间，同样用全世界都能听见的声音回应：“我也喜欢你。”

　　少年在那一刻突然有了自己的私心，等到这一场纷争结束之后他想要拥有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家。

　　少年跑到少女说：“师妹等到天下太平，我们建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家，好吗？”

　　少女什么都不愿想，不愿想这纷争什么时候会结束，开心的对少年回应到：“我们一定会赢的，我们许下这一个约定，到时候谁都不能失约。”

　　自己直到最后，直到世界毁灭都没完成这一个约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剑阵越来越弱，他再也支撑不住剑阵的运转，但是他不能取消这一个剑阵，外面全是敌人，他强行支撑，仅剩的剑意再也支撑不住剑阵。

　　零星的子弹已经穿过剑阵，他收回攻向敌人的飞剑，把攻向敌人的飞剑全部向师妹那里偏移，飞剑到达师妹那边的剑阵，子弹暂时已经穿不过那一边剑阵。

　　他这一边的剑阵没有飞剑的加持，子弹穿过了他这一边的剑阵，一颗颗的嵌入他的身体，正如那一颗颗的子弹嵌入师妹的身体。

　　师妹摸着他的脸：“疼吗？”
　　“疼，真的好疼呀。”
　　师妹哭着问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杀我们。”
　　“所有人都要杀我们，我们就杀掉所有人。”他紧紧抱住师妹：“世界不欢迎我们，我们就向世界宣战。”

　　她摸着师兄的脸对他说：“嗯嗯，我们向世界宣战。”
　　剑阵在此刻溃散，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下一刻徐城的空中弥漫出大大小小的由剑意凝聚成的飞剑。

　　他们的剑意在此刻重铸，这股剑意既不是为正义而战的剑意，也不是由此坠入魔道的剑意。
　　这是为他们过往的遗憾，为他们过去做不到的事情，为他们的现在，合二为一的剑意。

　　是只属于他们的剑意，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也不属于别人，只属于他们。
　　是向世界宣战，与所以人为敌的剑意。

　　他们向世界宣战的心彼此传达，向世界宣战的剑意彼此交融，他们的剑风在此刻席卷在这一个城市里面，城市的空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飞剑，到处都是由只属于他们的剑意而凝聚成的飞剑，他们的飞剑已经将城市笼罩起来，并且还在不断增多。

　　他们的剑心、决心、剑意与他们向世界宣战的意志交织的在一起，铸造只属于他们的剑意，重铸昔日的荣光，向世界再一次的宣战。

　　子弹将伤痛刻入了他们的骨髓，刻骨铭心的伤痛依旧在每一条神经里面游走，他们在这种伤痛之下他们绝境中站起。

　　他们从未有过那么的清醒，在这一个世界之上也从未有过那么锋利的剑，比世界上的任何一把剑都要锋利，两只交错的手握住只属于他们的剑，握住只属于他们的未来。
　　举起来，直指那一架八米高的驱灵铠，向驱灵铠，向所以人，向世界宣战。

　　江守信对世界说：“世界，让我们再一次，比一比谁更强。”
　　醉倾心附声道：“世界，我们再比一次。”
　　万剑守心——飞剑如同漫天的星辰一样落下，炮火与飞剑不停的交织，漫天的剑意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调查局总部派来的712级的驱灵铠看见漫天的剑雨，此刻也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分精神，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握紧手里的剑与不断落下的剑雨对拼。

　　她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只能和他一起举起那一把剑，没有一丝力气一同挥出，随着她的松手，那一把世界上最锋利的剑也随之消失，化作他们的剑意融入着茫茫剑雨之中。
　　她要倒下的时候，江守信抱起没有力气的她，向外面的世界走去。

　　这一架712级驱灵铠看着江守信抱起重伤的醉倾心从他面前过去，他想阻止，可是他根本就阻止不了，漫天下落的剑雨让所有人都腾不出手来。
　　最后这一架712级的驱灵铠也抵挡不住他们的剑意，机体被剑雨摧毁，失去了行动能力。
　　徐城在这一股剑意之后成为了一座废墟，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月念驾驶的驱灵铠核心也被击破，现在也失去了行动能力，她差点死在这里。

　　她从驱灵铠中出来，独自一人去寻找魔神的踪迹。

　　月念找到了他们，他们的生命已经快走到了尽头，但是他们还是没有走出徐城，江守信跪在地上，抱着醉倾心等待生命最后的终结，月念来到他们身前，拿出枪指向他们。

　　他们已经成为了敌人，徐城的战况与自己快死在这里的情况让她不得不开枪，就在她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江守信察觉到前面有人，抬头看向月念，对她说：“没有伤到你吧。”

　　“可以给我们一些最后的时间吗？。”他对月念祈求道。
　　月念看向他们不知为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还是放下了枪，“好。”
　　他看向怀里的师妹，对月念喃喃地说道：“谢谢。”

　　他抱着师妹，“我们许下的诺言再一次等到了世界的尽头还是没有实现，如果结局注定会是这样，就算是那一场无休止的战斗没有结束的时候，我们也要在一起，不再等到天下太平之后再完成我们约定。”

　　醉倾心生命的气息若有若无：“我喜欢我们许下的这个约定，我喜欢你。”

　　“我们失约了，我不喜欢失约的约定。”她躺在江守信怀里说道：“我讨厌失约，我现在也开始喜欢上失约了，失约和时间一样，同样不等人，我们完成这一个失约的约定吧。”

　　醉倾心用最后的声音说：“你看，我们的衣服像不像婚服？”

　　江守信说：“你身上穿着的是世界上最美的婚服，我们的婚服是独一无二的。”

　　是啊，他们的这次约定终于实现了，她期待了好久好久，她躺在他的怀里轻声的说：“这一次我们谁都没有失约。”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月念才发现两人身上全是血红色，真的有点像“婚服”，月念在这时打断了江守信的独想，“你们那不是独一无二的婚服，是独一无二的葬礼服。”

　　江守信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她，对月念说：“多谢了。”

　　月念质问道：“已经给你们留了最后的时间，你现在告诉我，旧世界毁灭的真相是什么？”

　　江守信回忆了一下开始讲述：“只不过是一群年少无知的少年们想要改变世界而已。”
　　“一群少年在乱世中相遇，他们想要结束这一场无休止的争斗。”
　　“有一位少年认清了力量的极限，他采取了极端的方式，聚集人类无形的欲望创造出了一个名为究极的怪物。”

　　“为了讨伐这一只怪物，天下英雄齐聚终焉之地与怪物进行最后的决战。”
　　“可是到最后少年们输了。”

　　“在世界最后灭亡的时间里，神祭巫女对我们说，她看了未来，那一个未来距离我们很远很远，那是一个没有灵气的时代。”

　　“我们想象不出来没有灵气的时代是怎么样的，那个时代对我们来说是可望不可及的未来。”

　　“而那一个未来就是现在。”

　　“最后，神祭巫女和少年们亲手葬送了旧世界，葬送了旧世界苦难的轮回。”
　　“在神祭巫女的力量之下，我们在时间的轮回中陷入了沉眠。”

　　“究极也随着旧世界的葬送，与旧世界一同陷入沉睡。”

　　江守信讲完就对她说道：“这就是在就是在旧世界最后发生的故事，这就是旧世界全部的真相了。”

　　他又对月念说道：“究极的气息在新世界出现的时候，就说明究极已经醒过来了，但是到了现在究极的气息愈发浓重，却依然没有出现，给人一种还是没有彻底苏醒的状态，就像是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我也不知道原因。”

　　“这一个原因估计和你们口中的堕灵之主有关，你们说他也来自十万年前，但我们并不认识他。”
　　“究极没有彻底苏醒原因，或许与他有关。”
　　“但是终有一天究极会彻底苏醒。”

　　“到时候，世界会再次迎来末日，可以说世界会迎来真正的末日，你们会与究极进行最后的决战，”
　　“这是一场所有人都逃不掉的浩劫。”
　　听完之后月念问道：“难道就没有解决究极的办法了吗？”

　　江守信回答：“它是由人类的恶念形成的，但它并不是杀不死的，堂堂正正的打赢它就是最后的办法。”
　　江守信已经感觉到生命也快到了尽头，他对月念说：“道友，你心里一定有一个很最重要的人吧，所以才会给我们最后的时间，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到了。”

　　“你看向我们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你们自己。”

　　“你和我们不一样，你在未来，我在过去，现在的你还有机会，而我们已经没机会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十分心碎，“我们错过的时间太久太久了，直到世界的尽头，世界毁灭的那一刻。”

　　“我们又错过了十万年，十万年的时间结束，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再一次错过。”

　　“万年光阴，弹指一瞬，如同黄粱一梦。十万的时光真的就像真的是大梦一场，简简单单睡了一觉醒过来一切都变了。”

　　一颗子弹从后面穿过了他的心脏，他的生命到已经要结束了，他对月念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们……祝福你们。”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身上再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月念不想让他们被太多人打扰，送了他们最后一程，用灵力在他们身边燃起了熊熊烈火。

　　婚礼和葬礼在同一时间举行。

　　朴志杰的那一架驱灵铠失去行动能力之后，也从驱灵铠中出来之后，看见了月念与他们在那里，也看见了他们还有气息，于是就架起旁边地上散落的狙击枪，给予了他最后一击。

　　看见击中之后，目标再也不动弹，朴志杰向前对月念急声说道，音量压的很低，怕别人听到：“你是想救他们吗？根本不可能，调查局其他人就在我周围，他们不出几分钟也会找到这里，刚刚那一场剑雨死了多少人？”

　　他声色俱厉的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检方南的学生，你出现在他们身边，他们只会这样想‘你要放过他们’，他们恐怕只会把你也当成叛徒。”
　　“幸亏我被别人发现的早，其他人不出几分钟也会找到到这里，你应该知道的。”朴志杰清楚的对月念说道，希望月念能认清楚处境。

　　月念说：“我知道，他们都这样又怎么可能逃出去，你不杀死他们的话，我也会杀死他们的。”
　　听见月念说这话，朴志杰放心的说：“知道就好。”

　　五六分钟后调查局其他的人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他们身上燃起的烈火让调查局以为这是魔神最后的手段，不敢随意靠近他们。
　　看见他们死了，其他人向调查局报告现在的情况。

　　月念就在一旁静静地看向他们。火焰在他们身上燃烧，血红色的婚纱在火焰的燃烧下，映在了他们毫无血色的脸庞的上面。

　　在火焰的映照下，他们的脸庞又充满了血色，他们红润的脸庞看起来就像一对刚刚结婚的新人，害羞又腼腆。

　　两颗炽热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他们的跳动，火焰仿佛也随着他们心脏的停止，定格在这一刻。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到这里，看见这两位魔神身死道消，他们的任务到此也完成了。

　　只有月念看着那里不断燃烧的火光，泪水不知何时留下来一滴——自己不愿就此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