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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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故事讲述的时间不算短，在漫长的除夕夜，从客厅到卧室，戚司思将除了那段记忆以外的所有都和盘托出，他说自己是模特，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没有交心的玩伴，连爸妈也不太管自己。
前半段枯燥乏味的人生被突如其来的神经病给打断，那人拿刀捅进他的肚子，将掩饰和虚幻的美好全部划破。
新的人生从来到穿书局开始，他穿梭在一千多个世界当中，顺利完成任务还是在少数，多的是给系统添乱。
戚司思笑得鼻涕泡泡都出来：“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感觉冥冥之中天注定，我有好几个任务都撮合出了好几对同性恋，怪不得我现在也是。”
祝译也被他逗笑，原本还紧张的氛围被莫名其妙的玩笑话打破。
戚司思接着往下说，说来到这个校园任务还挺轻松的，那什么豪门的勾心斗角快把他累死了，但是在学校里学习也很累。
除了学习以外的事，祝译都还是很顺着他的，唯有学习能让祝译说出来不能放松这个话。他拍拍戚司思的小肚子，说还有一年半，等上了高考完就好了。
“谁说考上大学就轻松了。”戚司思睨他一眼。
“是不轻松。”祝译声音太小，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但是没有你的日子，更不轻松。”
“噢。”戚司思点点头，在说祝译是他任务里的“炮灰攻”的时候，祝译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我？我怎么可能喜欢路叙言？这剧情谁写的，乱写的吧。”祝译指手画脚，“你让你脑子里面的系统进我脑子里面来，我和它谈谈，能不能不要腐眼看人基，我们是纯正同学情朋友情！”
果然，在被误会的时候，任谁的话都会多。
戚司思忽略掉脑海里系统接连发出的警告，将所有事情都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个精光，连任务目标都说出来了，说他为了让祝译高考失败，都不惜出卖美色来勾引他。
祝译简直捧腹大笑，一边把戚司思捞在怀里又亲了两口，一边说课现在怎么办，我不仅成绩没下降，你成绩也上去了。
“这叫什么？良性恋爱？好的恋爱果然能让双方都进步。”祝译信誓旦旦，那得意洋洋的语气，让戚司思真是又气又爱。
“完不成任务会有什么惩罚吗？”祝译总算问了一个在点子上的问题。
戚司思顿了顿，眼睛往左转了转：“没有啊，怎么会，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穿书局是个非常有人性的上班机构。”
看着祝译点点头，好像信了，他又继续说：“而且他们一直在不断招聘新员工，所以我才想把你推荐过去。”
善意的谎言虽然是谎言，但出发点还是“善意”，戚司思现在不知道穿书局内推员工究竟是什么流程，是必须要过完这一本书的剧情，还是说可以直接上任。但不管怎样，“任务失败就会被抹杀”的事，想来也没必要对祝译说，除了增加烦恼之外，对故事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话说到差不多，祝译也总算懂了现在的这一切，出乎戚司思的意料，他对于戚司思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讲述，居然给出了百分之百的接受。
“对，你不觉得，越不可思议就越像真的吗？”祝译摊开手，“这简直太像一本小说了，连下一页的剧情是什么我都想不到。”
经过了一两个小时的讲述和激烈的情绪起伏，戚司思早就困得直打哈欠了，此时此刻挨着枕头就想呼呼大睡，祝译恰恰相反，自己的猜测被肯定，现在正是最兴奋的时候，恨不得拉着戚司思把接下来的剧情都问个遍。
“……睡觉，行不行？”戚司思才不惯着他，一个巴掌就拍到了祝译的脸上。
祝译眼睛瞪圆，只能闻到戚司思手上的香气，是他们共同用的沐浴露和护手霜。
——护手霜还是戚司思要买的，说祝译在甜品店兼职肯定很废手，要好好保养。
祝译也深谙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这个道理，最喜欢用这只手让戚司思欲生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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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戚司思真的要睡着了，祝译也收起了要闹他的心思，将被子掖好。
说开了一个大秘密，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各自百感交集，心跳起伏的频率相近，呼吸趋于一致，最后的最后，祝译也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只知道自己久违地又睡了一个好觉。
再睁开眼了，窗外已经是大白天，冬天的阳光不甚温暖，照在身上都没什么温度，祝译将手从卧室伸出窗外，刺眼的阳光将手照得很白很亮。
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居然都是假的。
“怎么又发呆。”身后传来声响，他回头，戚司思破天荒地穿了一次围裙，粉红色的布料在他身上，衬得一张小脸格外红润可爱。
穿着围裙的小厨师探过身，亲了亲祝译的额头：“我是真的。”
一句陈述，一声承诺。祝译当然知道戚司思的意思，戚司思是在重复昨天晚上的话，当自己产生怀疑的时候，戚司思只会用一个又一个吻，证明他和他是真的。
世界也许是虚拟的，剧情可能是人为编造的，爱和感情却是真的，是不能被程序所撰写改变的。
也是在这时，戚司思好像有那么一点明白了穿书局存在的意义。
当然也只有那么一点，毕竟他还是想这个一直让自己打工的公司可以早点倒闭，戚司思现在的人生目标已经从回到现实世界变成了可以一直和祝译在一起。
听上去真是奇怪，居然真的有人爱上了自己的任务攻略对象。
【警告发布次数过多，系统待机中……】
脑海里的系统开始罢工。
“就罢工？我可是听着你的警告都能睡着的，我还没嫌你吵呢。”戚司思毫不留情地吐槽。
【是的宿主，还是您比较厉害，毕竟正常人不可能认识一个人才六个月就死心塌地地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他，噢我的老天爷，；就够用，真是一场令人动容的爱情。】
不知道是谁给系统写的程序，哪来的一股戏剧腔。戚司思扶额。
才不是六个月。明明是十年。
他想。
大年初一，街上不免有许多小孩在放烟花。戚司思从阳台往下看，白天烟花不显色，于是小孩子们大多在放小鞭炮，往地下一摔一个响。
戚司思把窗户打开一个缝，传过来的不仅有冷气，还有除夕的那一股鞭炮味。
——不太好闻，戚司思悻悻地又关上了窗户。
象征着新年第一天的日子和往常也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热一下昨天的剩菜，他俩甚至无聊到开始预习下一学期的课本。
祝译十分欠揍地自己不学，专心看戚司思学，美名其曰戚司思的任务不是要让他高考落榜吗，那他现在开始就不学了，好让戚司思任务成功。
“哇。”戚司思捏着祝译的脸左摇右晃，“早知道你这么听话，那我真该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们俩直接混日子混到高考就好。”
两个人在沙发上打打闹闹，都是男孩子，火气十足，玩着玩着也不免碰到哪不该碰的，戚司思弯着身子，连亲吻都从善如流地仰头。
悠长而绵密的吻变成了一个个印记，祝译也许怀疑窗外的阳光，怀疑时间的真假，唯独没有怀疑过眼前的戚司思。
爱情还是很伟大的。戚司思搂着祝译的脖子想，他好像也找到了一点活着的新乐趣。
下午的时间悄然而逝，夜色降临，在吃完晚饭后，祝译就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大袋烟花。
“什么仙女棒，店主说卖得好的我全部买来了，你看看想玩什么，我们一起下去。”他邀功似的将一大袋子提在戚司思面前。
戚司思本来都以为他们没有这个活动了，还要装模作样地补一句：“我们都要成年了，都是大人了还玩。”
“想玩，我陪你玩一辈子，到八十岁了我们还去抢小孩子的玩。”祝译说得十分不要脸。
再给戚司思裹好围巾和帽子，把人包得像个大团子，确定不会着凉之后，祝译这才牵着戚司思出门。
戚司思好久都没玩烟花了，在有限的记忆里连和家人团聚都算得上奢侈，更遑论过年。
祝译带着他点火，火星在空中闪烁，点燃引线后再空中挥舞出渐变的光线。
自己玩得不亦乐乎，戚司思还大发善心地分给旁边围观的小孩，惹得一群小孩围着他们哥哥哥哥的喊，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模样。
祝译还搬了一个大烟花出来。
“三！二！一！”周围的小孩一起倒计时。
先是噼里啪啦作响，引线在顷刻间缩短，绚烂璀璨的烟花升空，犹如花朵在漆黑的夜空中盛开，一朵接着一朵，照亮了祝译的眼睛，也照亮了戚司思的脸。
对面的人笑着，眉眼弯弯，他仰头看着，五颜六色的图案在天空上轮转，骤然出现的光亮将这块小天地照亮，等到烟花终于放完，小孩子们散开，这块地方终于也只剩他们两个人。
“好看吗？”祝译问。
“嗯嗯！”戚司思点头说明一切。
“那我们明年，每一年，都要一起放。”这次轮到他给承诺。
“好啊！”戚司思欣然接受。
他们挽着手回家，在进楼梯间前，戚司思往后看了看。
“怎么？”
“没什么。”他摇头，也许是他看错了。
在烟花闪烁的瞬间，他好像在小区对面看见了很眼熟的人。
眼熟到戚司思觉得他不会认错。
在烟花放完后，那个方向却再也看不见什么了。
希望真的是看错。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 9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