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3 章 ...
-
司机哪里管这群高中生的谜语对话，将人送到目的地后便一路开车溜之大吉。
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踩着脚下的泥土，鞋底踩在树枝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戚司思笑笑：“这是不是，我们两辈子第一次一起来这？”
“对。”祝译抬头，整座山在此时寂静无声，夜色深沉，只是些微几颗星子点缀在天空之上，老天爷也好像在帮助他们，今晚的月光明亮，柔和地铺满在山坡，反而映亮了他们前行的路。
有祝译在身边，戚司思是什么都不怕了，浑身充满了干劲，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把厉盛抓住，弄他个碎尸万段。
车还是停在了较远的地方，祝译和戚司思一路步行，在快进山的地方终于看见了蹲守着的警察同志。
许是叙城的警察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B市的警察也知道他们的来历，并未赶他们走，而是开始询问对犯罪嫌疑人了解多少。
“如你们所见，定位最终停在了这座山上，而这座山范围太大，再加上天黑，我们当地的警力有限，上山搜索的话，我们目前也只有手电。”
任职于山脚下派出所的小民警向二人介绍当前的情况。
“如果照你们所说，嫌疑犯手里不止一个孩子的话，那肯定还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孙与安自从得知自己所管辖的区域居然会涉嫌儿童拐卖案，别提干劲满满，撸起袖子就想干。
本以为自己会先见到隔壁市的民警，没想到居然见到的是俩高中生。
“那现在，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戚司思当然不想，小花多在厉盛手里一秒，危险就多加剧一分。
“我们已经派遣了人手先在山脚边进行搜索包围，打算采用不断缩小包围圈的办法，争取将厉盛逼出来。”孙与安和两人解释完，也回头加入了搜索队伍。
训练有素的警察同志已经将整座山包围，实在不便通行的路段周围也拉上了警戒线，只等厉盛出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瓮中之鳖。
警察同志的安排固然合理，可戚司思还是心里焦虑得不行，距离小花上一条给他们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每一次断联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戚司思想借警察的强光手电筒强行上山，都不用和祝译说，祝译就已经察觉了戚司思的意图，拉着戚司思的手不让他冒进。
“你别拦着我，警察不上我上！”戚司思用力，企图挣脱开祝译的手，可不知道祝译哪来那么大的劲，任凭他如何费劲也甩不开。
戚司思想往前走，祝译就将他往后拉。警察在前方严防死守，两个人在后面也不遑多让。
他急得眼泪都快要逼出来：“我怎么能让一群小孩子和厉盛待在山上！”说话声音都不免带上哭腔。
“我知道，我知道。”祝译天性使然，说不出什么可以安慰到戚司思的话，但他知道山上很危险，大晚上的上山，先不说山里的蚊虫，隐藏在其中的毒蛇野兽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宝宝，我知道你很急，但我更知道这座山晚上多危险……”祝译话不作假，上辈子晚上上山一次都差点吓掉魂，更别提不知道厉盛现在具体的停留地在哪里，是在开发的旅游区还是未开发区？
“敌暗我明，我不想……我真的不能再看你去冒险……”不止戚司思会哭，连祝译这个在戚司思印象里就没哭过的人，此时此刻居然也红了眼睛。
四周寂静，警察巡逻的脚步声细细密密地传来，祝译牢牢拉住戚司思，不愿他再靠近山脚一步。
“我真的、我真的受不了……
“我太怕看见你再出意外了，你如果出意外，我只想和你一起死。”
“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多少个夜晚没有说出来的崩溃和痛苦终于再也忍不住，祝译得知自己有心脏病时没哭，做手术时没哭，唯有现在，对着戚司思哭成了泪人，伤心不绝的话语从嘴里说出，祝译也恨，恨上辈子的自己为什么不陪着戚司思，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来。
于是他给戚司思报仇，将厉盛绳之以法；在穿书局时拼尽全力，也只想完成任务后重新找回戚司思。
戚司思哪受得了祝译这么求他，眼泪也开始哗哗地往下落，他回抱住祝译，句子零碎得不像样子：“不去就不去嘛，那我就和你在这一起等警察叔叔……”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抽抽噎噎，旁边巡逻的警察都看不下去，给了他们一包卫生纸后就把两人赶到另一边去坐着。
野外环境不好，祝译找到个和椅子差不多高的树桩，还给戚司思擦了擦才让他坐下去。
两双通红的眼睛对视，戚司思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急迫经过了先前的一场发泄，冷静的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你说，厉盛为什么要把孩子们带进山里啊？”戚司思擦擦眼睛，问。
“我们不是分析过吗，要不就是交易，要不就是吸引我们出来。”祝译重复先前的想法。
“说不通。”戚司思继续摇头，“两种都说不通。”
交易在哪里不可以，如果他是厉盛，就肯定不会选择这么一座远在郊区的山；而后者就更不好解释了，小花的电话号码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有祝译的号码？
祝译叹气：“但现在警察包围住了这座山，厉盛知道自己被包围的可能性已经是百分百，不管厉盛的目的是什么，他今天都一定逃不掉。”
一番话还是安慰了点戚司思，他牵着祝译的手，一时无言。
沉默了太久，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露天而坐，戚司思百般无聊地嘟着嘴，眼前一抹黑影闪过。
是祝译的头发。
祝译伸过来，这次的目标却不是嘴唇，转头在戚司思的额头上亲了亲。
“盖章。”祝译轻声说，“这次一定不让你乱跑了。”
“嘿嘿。”戚司思傻笑，额头上的温度转瞬即逝，风吹得冷，祝译握着他的手，心中忽地有一种一辈子也不想放开的冲动。
“如果你刚刚执意要上山，”祝译打开了话匣子，“我肯定是要和你一起上去的。”
戚司思对祝译的话倒是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你刚刚哭成那样，全是在想让我一个人上去吗？”
提及先前的哭，祝译涨红了脸，闷闷地说：“当然不可能，我肯定会陪着你的，我就是……”
他就是担心，就是放不下，前世找不到戚司思的经历已然成为心头上的噩梦，祝译不敢去算自己到底多久没见到戚司思。
他只知道很久，久到他快要忘记如何用时间去衡量。
所以这一世，在两个人还你瞒我瞒、不愿将一切真相都说出口时，不论戚司思有多不解，祝译都坚持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祝译就是承认了，他就是胆小鬼，就是离了戚司思活不了。
从小到大，他们两人就是互相看着对方长大的，那么小的小不点摇身一变成了风光无限的大帅哥，身边却永远只有对方。
一年、五年、十年。
十年竹马，感情不知何时变了质，任凭时间流逝，祝译都还能回忆起当时在景市的桥上，初吻落下时的怦然心动。
带着热意和强势的吻同时击溃两道心理防线，才知道原来对方对自己都早已情根深种。
-
“虽然我很不想说这个话……”祝译斟酌着，“但如果真的有一个我和你二选一，选谁谁活的局面，我肯定会让自己死的。”
戚司思嫌他乌鸦嘴，打着祝译的肩膀说：“你警匪片看多了吧，就不能不死吗？！”
“这不是先把最坏的结局想一下吗，”祝译不服，“那说不定厉盛不听警察的话怎么办？”
祝译的手机早就被警方收缴，戚司思的手机也快没电，也没心思娱乐，苦等着来自警方的下一步指示。
这么插科打诨的聊天，时间居然过得也不算慢，不知过了多久，朝阳逐渐从东方升起，戚司思迷迷糊糊地被阳光晃醒，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睡着了。
靠着祝译的肩，戚司思睡得腰酸腿疼，他侧头望过去，祝译像是一夜没睡，眼下一片乌黑。
戚司思担心，询问祝译要不要先去市里找个酒店休息一下。祝译自然摇头，就算有警察，他也不会留戚司思一个人在这的。
“我现在都在想，厉盛当时绑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给祝译提神，戚司思又开始回忆过去的事情。
这段回忆埋得太深，每每回忆之时，脑袋总是不听话地疼，戚司思尝试过想回忆起全部，在中途还是因为头疼放弃了。祝译还开解他，说这肯定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它就是不想你想起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肯定会自己想起来的。
“然后你和我说了前半段，”祝译接着戚司思的话往下说，“你说厉盛提到了你爸，紧接着你就没记忆了，再醒来就是看见照片之后。”
“话说，那些照片不都是前世的我吗？你怎么把它们放在这一世的？”一提起照片，戚司思倒是想起了这茬。
他可还没忘记照片——让他想起来记忆的“罪魁祸首”。
祝译刚想解释，一名警察就从不远处跑来。
孙与安站在最前方：“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约会了，有情况。”
“什么？”祝译和戚司思一把站起来，坐得太久，眼前甚至有一阵发晕。
“戚同学你可千万不能晕。”孙与安将戚司思扶住，“你可是接下来的重要人物。”
孙与安将手机递来，许久没有消息的小花终于再次发送了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 1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