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34、搜查：寸步难行 是你吗？

　　“发现尸体啦！发现尸体啦！”
　　“惩罚游戏正式结束。请大家马上到电玩城鼓机区域集合～”
　　黑白花出现在半空中，轻盈地落在鼓机的上，巨大的花朵俯视表情各异的众人。
　　“为什么…为什么又发生了。”红林莫娜悲痛叹息。
　　“怎么了这是，发生的好突然啊…”白井吉苹思索。
　　“可是尸体在哪？”千水茉莉环顾四周，一脸恍惚，“我懂了，一定是新的恶作剧吧！”
　　“不是恶作剧哦。话说我本来以为你们玩的太开心，打算一辈子就在这里生活了呢…看来不是这样。”黑白花说，“超高校级的保洁——旭川惠美子被残忍杀害，凶手就在你们之中。死者信息已经更新到学生手册。学裁的规则你们已经了解，就不再重新讲解。那么…我宣布，搜查现在开始！”
　　【死者：超高校级的保洁，旭川惠美子。身高179cm，体重62kg，血型为B型。尸体发现于电玩城鼓机背后挡板与墙壁夹缝处。死因：单刃锐器贯通性刺伤脑干，导致中枢神经系统瞬间完全损毁，自主呼吸、心跳骤停，当场死亡。死亡时间推定为Day10，14：25左右。】
　　如果这是一场真正的“游戏”，现在应该响起快节奏的背景乐，烘托瞬间紧张的气氛。
　　看到学生手册上信息的众人，瞬间把目光投向那一排鼓机，五台亮起的屏幕上，从左到右第二个黑掉的屏幕最为显眼。
　　“该死，为什么是旭川…”平津之律暗骂一句。
　　“究竟是谁…旭川明明这么好…”桃叶知慧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尸体在哪？”河泽彻冷静地问。
　　清野朝雾带着她来到鼓机右侧面，指了指里面。
　　“太暗了，应该拿个手电筒过来…”河泽彻蹲下身钻进去。
　　“我马上去取！”拓缘禄说完就冲出去了。
　　“什么，尸体在那后面？”千水茉莉面露恐惧，“怎么进去的…”
　　“要不要把尸体弄出来？”白井吉苹提议，“我根本进不去那个缝。”
　　“不行，会破坏现场。”名潜真渊说。
　　“先不要乱。”古今幽梨压住场面，“还和上次一样，分组去调查，不要单独行动。”
　　“小河泽，能先和我去调查其他地方吗？”音凉电绘脸色难看地扯了扯河泽彻的袖子，无精打采的，完全失去往日的活力，“我现在不想留在这…”
　　河泽彻完全理解：“好，去哪里？”
　　“我不知道，我现在很混乱…”
　　“那就先跟我走吧。”
　　“手电筒拿过来了！”拓缘禄风风火火地奔回来。
　　清野朝雾打开手电筒，再次进入缝隙中。
　　光亮并没有带来新的线索，旭川惠美子双膝着地，身体向前倾，上半身被电线兜住。其实如果没有电线，她也不一定会向前倒下去。缝隙中极其狭窄，清野朝雾想要拿出学生手册把凶器拍摄下来都十分艰难，头顶的位置也被挡板封住，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蹲着或者爬行移动。
　　[那把小刀的造型看起来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必须要拍一下。]
　　清野朝雾又退出去，拿出学生手册，再试图钻进去…这回他又没办法拿手电筒了。
　　“我在上面帮你照。”青木鲤指了指鼓机和墙壁缝隙上放的挡板，“上面也有检修口。”
　　“太好了…”清野朝雾松了一口气。
　　[安装人员应该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所以特意在上面也留了口。]
　　清野朝雾终于成功拍下凶器照片。
　　【旭川惠美子脑后的银色小刀】
　　小刀被深深插入旭川惠美子后颈上，几乎只露出刀柄。按照档案的提示的死亡事件，凶手下手果断、利落，绝对是一击致死。
　　“青木，把手电往右边偏一下…先递给我…”清野朝雾说。
　　“不行，检修口不够大。”
　　清野朝雾头顶挡板的检修口好像只是为了留个口让光亮透进来，大小连手都伸不进去。而且，只有左侧第一个鼓机顶部挡板的检修口打开，离第二个还有一点距离。
　　“行，没事，那你把手电从入口扔进来。”清野朝雾摸着脚下的地面，又闻了闻自己手上粘到的液体。
　　[黏黏的…还有点甜，糖浆还是饮料？]
　　手电筒已经“咕噜咕噜”地滚到他的身后，然而他却连转身都做不到。
　　[行吧…]
　　[话说缝隙里为什么会有饮料？这应该就是旭川进入缝隙里的原因？]
　　他又摸了摸环绕在旭川惠美子身周的电线，插座附近的位置也沾满了饮料。
　　“有什么发现吗？”见清野朝雾好久没动静，青木鲤问。
　　“有饮料撒到空隙里，还粘在电线上，你看看外面有没有痕迹？”清野朝雾说。
　　“我看看…”外面响起青木鲤的走动声、敲击鼓机的声音，“没有啊。”
　　“青木，你没闻到一股特别甜腻的味道吗？”刚才一直没离开的白井吉苹搭话。
　　“是，很明显，我也闻到了。”千水茉莉说。
　　“哦，对，你戴口罩当然闻不到。”白井吉苹自顾自地回答。
　　青木鲤：“……”
　　“洒了那么多饮料？”清野朝雾进缝隙里之后，当然也能闻到，但他一开始确实没注意这个。
　　“第一台。”白井吉苹敲敲挡板，又在上面摸了摸。“左边第一台，只有它上面的检修口没关，就是这洒进去的，挡板上还特别黏呢。”
　　【被弄洒的饮料】
　　这排鼓机五个一排，坏掉的鼓机位于左侧第二个，而清野朝雾刚刚是从最右侧检修口进去的，对着旭川惠美子的背面。
　　[我还应该去左侧的入口，也就是旭川的正面看看…]
　　清野朝雾缓缓爬出来，蹲了这么久，腿都麻了，行动迟缓的他在出来时被挡板下侧的小边缘挂住了裤腿，他下意识看过去…
　　[嗯？那是什么？]
　　只见地面上黑色挡板边缘处，有一条细小的布料残留物，显然也是有人爬进来时衣服被这里挂掉的。
　　清野朝雾急忙拍照记下。
　　[看来我也是有几分运气的？]
　　[墨绿色的布料，不是旭川，她没有这种颜色的衣服。]
　　【右侧挡板边缘的墨绿色布料】
　　“谁穿绿色裤子…？”清野朝雾站起身来，然后因为蹲太久眼神一阵发黑差点没摔倒，被白井吉苹拽了一下，对方也是一个趔趄，拐杖磕在了鼓机底座发出“砰”一声。
　　“啊，白井，你穿的绿衣服。不对，你根本进不去那里面，还有谁穿绿衣服。”清野朝雾回想着众人的装束，然后，一个不可思议却又十分合理的答案出现在脑中。
　　[停，一切线索都落定之前，先不要怀疑同学，不要让印象影响判断。]
　　清野朝雾打开左侧的检修入口，把手电筒探进入，轻易发现地上散落的抹布。
　　[可以确定，旭川为了清理饮料钻入缝隙中。]
　　“所以这台鼓机才会突然坏掉吧。”青木鲤反复按动开关按钮，鼓机毫无反应，“因为饮料撒到了电源上。”
　　【坏掉的左侧第二个鼓机】
　　“那时候音凉一直在敲鼓，为什么看到糖浆撒了还不停止呢？”千水茉莉思考。
　　“有可能在敲鼓之前糖浆已经洒了，音凉不知道。”青木鲤说。
　　“所以，这里的线索就只有凶器、撒掉的饮料和那块墨绿色的布料？”白井吉苹问。
　　“是的。”清野朝雾思索，“其实关键问题还需要音凉解答，比如，旭川是什么时间进入缝隙的，她是否有看到其他人…”
　　白井吉苹和青木鲤留在现场看守，清野朝雾和青木鲤出于谨慎，把案发现场周边的地区都搜查了一遍，排查疑点，可惜，毫无收获。
　　“没什么实质性的线索啊…这也没办法。”白井吉苹耸耸肩，“旭川的行为轨迹极其固定，想要下手简直简单的很。”
　　不多时，去其他地方调查的同学也纷纷返回现场调查，都拿着手电筒试图进入缝隙。
　　最后的结果是，除了身材过于健硕的平津之律和腿受伤蹲不下去的白井吉苹，其他人挤一挤都能进去，但能自由行动的程度明显不同，身材娇小的能拿手电筒四处照，体型再大一点的双臂都不太能动。
　　[只有一个人，能在如此狭小的裂缝中行动自如。但事实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大家试图互相交换线索，然后发现对方也没什么新的发现。
　　宣告搜查时间结束的广播声响起。
　　“看来这次的事件过于简单了，诸位已经搜查完毕了吗。”黑白花语气诧异，“那让我有点失望呢，会不会是个很烂的杀人诡计。”
　　[那真是恰恰相反，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因为答案简单得有点出乎意料。而正因此也不敢相信。]
　　[我相信肯定有其他人想到这一点，却没有人开口提出。]
　　“去教学楼正门集合吧。”黑白花语气遗憾，嘀嘀咕咕，“哎呀，你们的反应好无趣，黑白花的期待感都降低了…感觉你们都知道凶手是谁了啊，白费我构思好久准备的游戏了，希望到时候你门演一场好戏，不要辜负黑白花的一番努力…”
　　一路上，众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隐晦地交换各种眼神，却没人说话。
　　学裁场上，黑白花兴致缺缺地挥挥手：“学裁…开始…”
　　“拓缘，是你吗？”名潜真渊一点前摇不打，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