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15、心理治疗 大睡一觉

　　“也不要过于责备他们啦。”旭川惠美子劝道，“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也难免…尤其是清野同学，当时离得最近…他们一定是为了帮助清野同学。”
　　古今幽梨叹气：“那也不要用这样令人担心的方式，直接失联，我快要吓死了！”
　　“对不起。”清野朝雾果断道歉。
　　千水茉莉在旁边怯怯地看着古今幽梨，水汪汪的眼睛像某种小动物，因为没睡好觉还眼眶微红。
　　“过去吃早饭吧。”古今幽梨继续叹气。
　　“好耶，继续吃饭，无缝衔接午饭！”桃叶知慧伸了个懒腰。
　　“嘻嘻，美食家的胃是无底洞吗？”音凉电绘凑过去戳戳桃叶知慧的肚子，“这也是才能？”
　　“喂。”桃叶知慧一把抓住音凉电绘的手，“没礼貌哦。”然而下一秒她却惊异于触摸到的手感，“好厚的茧子…练乐器这么辛苦吗！”
　　音凉电绘淡定地把手抽回：“那是当然啦。”
　　负责任的古今幽梨、想继续吃饭的桃叶知慧、凑热闹的音凉电绘再加上积极帮忙的旭川惠美子陪着清野朝雾三人返回食堂。
　　虽然大家还是依旧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说笑，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清野朝雾看得出来，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算好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一定是为了维持轻松的氛围，努力强迫自己开心一点。
　　[唉，想必我自己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去。]
　　午餐结束，旭川惠美子将餐盘收拾去厨房，并且拒绝其他人的帮忙：“能为大家多做点事我很安心啦。”
　　食堂重新陷入寂静。
　　“古今同学…”千水茉莉小小声地开口，“你对那个规则怎么看？呃，不是，我是想问…我们之后要怎么办啊…”
　　“不要担心，千水同学。”古今幽梨郑重地看着千水茉莉，用她一贯无比坚定的语气说，“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那个要求我们自相残杀的规则就毫无意义。因为没有人要用那样的方式逃离，那是对幕后黑手屈服，相反，我们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他。”
　　“古今同学…你好厉害。”千水茉莉眼中闪着崇拜的光，“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勇敢就好了。”
　　面对这样的称赞，古今幽梨并未作出答复，而是说：“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回去好好休息，在外面躺了一宿也没睡好吧？山中夜里温度挺低的，有没有着凉？”
　　“诶。”闻言千水茉莉默默自己额头，“没有吧。”
　　桃叶知慧凑过来：“千水千水，我陪你回屋休息吧，你下午可以再睡一觉。”
　　“好哇，只可惜晚上不能一起了。”千水茉莉嘟囔，“为什么不允许去别人房间留宿啊…只能靠我自己克服恐惧。”
　　这边谈话正在进行，青木鲤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周围几人惊异地看向他。
　　“好吧。”青木鲤嗓音闷闷的，“千水没有感冒，但我肯定是感冒了。”
　　“不仅感冒，还发烧了。”清野朝雾看着青木鲤红透的耳朵断言。
　　“可能因为我正好睡在风口吧…”青木鲤眼神都黯淡了，丧丧地说。
　　“我去医务室给你拿点药。”清野朝雾说。
　　“哪有医务室啊？我怎么没见过…”青木鲤语调拉长。
　　“教学楼一楼。”清野朝雾回答。
　　“我去拿，然后给青木同学送到门口，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古今幽梨终结了对话。
　　虽然睡醒起来后浑身酸痛，但清野朝雾实在无法在床上继续躺下去了。安置好同伴后，他决定出去四处逛逛，就算一个人坐在森林边缘发呆也好，将自己从无形的压力中解放出来。
　　沉浸在思绪中，清野朝雾不知不觉散步到铁丝网边缘，看着远处连绵的树海，他不禁想起谁和自己提起过，月冥山无我喜欢在树干上静坐，如果没有人叫他，他能不吃不喝在上面呆一天。这难道也是一种排解压力获取内心平静的方式？修行者在这方面会不会有独到的心得…
　　“清野同学。”身后响起沉静的女声。
　　清野朝雾回过头，是河泽彻。一个没和自己说过几句话，不那么熟悉的同学。
　　爱四处找人聊天的音凉电绘倒是和他讲过，说河泽同学是个无所不知的超级天才，性格也超有趣。明明单从外表怎么也看不出性格有趣。总之因为河泽彻的低调和清野朝雾的谨慎，两个人没什么深入交集。
　　“月冥山同学说他那里提供心理治疗服务。”
　　清野朝雾本以为河泽彻会以“你在这里做什么”之类的话语开场，没想到她上来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如果有需要、并且信得过他的话，可以去找他聊聊。今天整个下午，他都会在艺体楼三楼的瑜伽室里等着。”河泽彻接着说。
　　“啊…”清野朝雾下意识应答。
　　“那我走了，清野同学，再见。”河泽彻冲他点点头。
　　“再见。”清野朝雾有点愣愣地摆了摆手。
　　[这是特意来告诉我一声吗，所以，大家都很担心我…]
　　[还有她怎么知道我来这里，路上遇到跟过来的？]
　　[修行者的心理治疗？我还真有点兴趣，反正也没事干，过去看看。]
　　三楼的瑜伽室是除大礼堂之外，最为明亮宽敞的一间教室。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米黄色的纱帘垂落在地，将下午的强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晕，让暖橘色的地板更显温暖，另一面是练习瑜伽必备的镜子墙面，将瑜伽室的空间在视觉上拓展了一倍。一些器材和瑜伽垫整齐放在在入口斜对面角落的架子上。
　　清野朝雾到来的时候，月冥山无我正坐在瑜伽室的前方，长发披散在一席长袍上，一动不动，在这静谧的氛围中，莫名带上一丝神圣的意味。
　　另一边，白井吉苹正躺在瑜伽垫上呼呼大睡。他四肢放松呈大字型，右腿上厚厚的纱布无比显眼，拐杖被他随手扔在身侧。
　　清野朝雾轻轻推开瑜伽室虚掩的门，下意识连呼吸都放轻了。
　　月冥山无我微微侧头看向门口，低声说：“清野同学？请进来吧。”
　　清野朝雾显得有些局促。
　　“没关系，白井同学不会被吵醒的。”月冥山无我顿了顿，“或者，我们去隔壁？”
　　“去隔壁吧。”清野朝雾顺势接上。全程月冥山无我没有提到心理治疗的事，但也没给清野朝雾拒绝的机会。
　　瑜伽室隔壁是个类似公司工作室的空间，有舒适的沙发椅和堆满零食茶几。如果拉开用于隔断的蓝色门帘，会发现里面其实是一间摄影棚。
　　两人面面相对地坐下。清野朝雾打开一瓶饮料喝了一口，太甜了，他皱了皱眉头，又把饮料放下，然后又打开一包饼干。他并不是想吃零食，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月冥山无我要做什么。
　　“想聊聊吗？清野同学。”月冥山无我问。他的声音和语气出乎意料地轻柔缥缈，加上神秘出尘的气质，这样的他就算是说出最恶毒的话，也连一丝一毫冒犯到人的可能性都不存在。白纱完完全全遮住脸，更是给交流带来缓冲空间，有一瞬间，你不会觉得在和另一个需要警惕的、可能怀有各种心思的人类对话，仅仅是这样坐在一起，就感到自己在被一个温柔的未知存在默默安抚。
　　“聊什么…”清野朝雾又喝了一口饮料，“月冥山同学，我知道你想帮助我，非常感谢…但我完全不擅长把困扰自己的东西讲出来呢。”
　　[连这句话都是出乎意料的真诚。]
　　“那清野同学什么也不需要讲。”月冥山无我说，“我能够让你不再做噩梦，今晚睡个好觉，希望这能帮到你。”
　　“嗯？”清野朝雾好奇，“怎么做，用某种治疗手段吗？”
　　“可以这样理解。”
　　“真的吗？”清野朝雾半信半疑，“你还能控制我今晚不做噩梦？”
　　“当然是真的，不过不算控制，确切来说是通过‘仪式’。用科学的方式来说就是‘暗示’。”月冥山无我解释，“要试试吗？”
　　[暗示…催眠术一样的方法吗…]
　　清野朝雾想到了在瑜伽室呼呼大睡的白井吉苹，他也是找月冥山无我了吧，比如“想爽快地睡一场”之类的。
　　[但被别人暗示的话，我又无法确切知道被暗示的内容…]
　　“还是算了。”清野朝雾扯出一丝笑容，“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好意。我觉得，我自己克服一段时间就会好多了。”
　　“没关系的。”月冥山无我温和地说。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接受帮助的人还在这里各种挑剔。”清野朝雾自嘲地又补充了一句。
　　“清野同学无需愧疚。”月冥山无我充满耐心，“在某些情况下，帮助别人也是为了追求自我满足呢。”
　　“只要真的帮助到别人不就好了。”清野朝雾说。
　　“说的对呢。”月冥山无我问，“那么接下来清野同学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不知道啊。]
　　昨夜的后遗症还未消退，脑仁还在钝痛，清野朝雾突然想到了，眼睛都亮了几分：“我也想在瑜伽室睡一觉。”
　　月冥山无我好像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没问题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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