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潜意识狂欢盒子》林河

10、骷髅

　　“究竟发生了什么？”古今幽梨问。
　　“那个那个那个，我我我我，那个那个那个……”千水茉莉完全语无伦次。
　　“还是我来说吧。”平津之律微微叹气，“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不是什么好消息……”
　　平津之律的描述，向众人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千水茉莉提到自己和清野朝雾他们一开始进去过操场对面的那间仓库，蓝屋顶的，但还没仔细搜查，提议再过去看看。
　　三人在蓝顶仓库中发现一个地窖入口，打开后，居然露出一截不短的台阶。
　　通过狭窄黑暗的台阶，到达一间面积不小的卧室。
　　里面摆放着单人床、书桌、几个柜子。一切都蒙着一层灰，杂物几乎堆到天花板，床尾甚至还有一面大镜子，镜面斑驳，有几道裂痕。玻璃柜门置物架的中央，两瓶红酒非常显眼。书桌上堆放着一些大众畅销书和旧杂志。这一切看起来，似乎有人在这仓库的地窖里生活过一样，诡异极了。
　　三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仔细搜索起来。
　　混乱的墙纸吸引了千水茉莉的注意力。她作为艺术学习者，本就对色彩的违和感十分敏感。凑近了才发现，墙纸不止一层，而是东一块、西一块地糊了很多层，时间长了，边角都翘了起来，让人看着就很想把它们揭下去。
　　千水茉莉这么做了，“刺啦——刺啦——”拽下去好几块墙纸，灰尘弥漫，被呛得直咳嗽。
　　尽管如此，她还是本着严谨的态度，想把墙纸都揭掉，根据她阅遍无数悬疑作品的经验，万一墙上有文字讯息呢？
　　最开始无人在意，揭墙纸嘛，就是灰有点大，有点脏，能有什么其他危险？
　　直到又一次“刺啦——”声过后，露出的不是墙面，而是……头骨！
　　一具骷髅从墙壁的空洞中掉了出来，由于在墙中位置偏高，骷髅直接往前冲，和保持着一手扯墙纸边角姿势的千水茉莉抱了个满怀。
　　那是人死掉后，肉和身体组织逐渐腐烂，被细菌分解而形成的骷髅。
　　“啊啊啊啊——！”
　　千水茉莉触电般地弹跳起来，瞬间将骷髅甩下去，然后陷入极度惊恐中，一边尖叫，一边四处逃窜。
　　处在惊恐中的她，眼神都失去了高光，显然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只顾着遵循本能，抱着头，闭眼睛尖叫和逃跑，撞翻了一旁的杂物堆。
　　月冥山无我缓缓接近她想看看情况，却又听她一声大叫：“鬼啊啊啊啊啊！”
　　好吧，那飘飘悠悠的白纱，在暗处确实像鬼。
　　在一片混乱中，月冥山无我被千水茉莉一下撞飞出去，脚拌在桌子腿上摔了个人仰马翻。
　　最后还是平津之律抓准时机，制服千水茉莉，带她离开那个可怕的地下卧室。
　　至于月冥山无我，平津之律暂时没空顾及他，他只能一瘸一拐地自己跟上。
　　千水茉莉出来之后虽然不叫了，却仍旧处于应激状态，颤抖着身体一句话都说不全，浑身无力，站也站不起来，只能说，没被吓晕都是最后一丝意志力在支撑。
　　缓过来一点儿之后，千水茉莉一会儿说要去洗手，一会儿说不要一个人待着，一会儿又只顾着哭，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之后，三人来到仓库旁的接水处，拿架子上的消毒液清洗一番，平津之律便背着千水茉莉来到了食堂。
　　明亮热闹的环境中，被同伴环绕，再加上热饮的安慰，千水茉莉终于差不多缓过来了。
　　“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世界上没有鬼没有鬼没事没事我不害怕我不害怕。”她两手攥着一个苹果喃喃自语。
　　至于为什么抱着苹果，是刚才白井吉苹顺手递给她的。
　　“好恶心……幸好我吃完饭了。”音凉电绘吐了吐舌头。
　　因为平津之律他们来得实在太晚，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吃完饭了，好歹算不幸中的万幸。
　　“怎么会，为什么会有人死在这里。”旭川惠美子脸色煞白，惊恐万分，“真的发生了杀人案。”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完了……全完了……”橙前一也害怕地念念叨叨。
　　真的是个非常不妙的消息，气氛完全低迷下来了。
　　尸骨的现身，给了众人当头一棒，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在面对真实的死亡！
　　“怎么办，真的有死人，该怎么办啊？”拓缘禄泫然欲泣，完全没了之前那副开朗大小姐的样子。
　　“我说……给我振作起来啊你们！”古今幽梨提高声音，猛拍桌子，用几乎是呵斥的语气说道，“一个死了几十年的骷髅有什么好怕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普天之下哪块地没埋过死人？踩上去都要害怕一下吗？拜托搞清楚，我们现在的任务是逃出这个囚笼！怎么能被一个毫无关系的死人干扰呢？”
　　“古今同学说得对，无论如何，先冷静下来吧，被无谓的恐惧裹挟，可干不成任何事。”名潜真渊堪称冷漠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五十岚风夜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嘲讽地嗤笑一声。
　　这一套连招确实让大家狂飙的心率降下来一点儿，因为五十岚风夜的样子特别欠揍。
　　“反正我是很冷静，我不害怕。”白井吉苹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照这么说，说不定我明天还能挖到别的死人呢。”
　　“不是，谁问你了？谁要你挖死人啊？”拓缘禄都顾不上害怕了，眼角含着泪也要发出质问。
　　“怎么不能挖，尸检一下不就有新线索了？”白井吉苹反问。
　　“关键也没人会尸检啊！”拓缘禄说。
　　“要是有个法医就好了。”音凉电绘思索，“说起来今天这具尸体是男是女，什么身份啊？”
　　“这个就没必要好奇了吧，音凉同学，这是线索吗……”清野朝雾欲言又止。
　　“千水大人，你还害怕吗？”青木鲤凑过去蹲在千水茉莉的椅子旁边。
　　“现在还行。”千水茉莉深呼吸，低头看去，“青木你为什么在这蹲着？”
　　“这样缩在下面比较有安全感，感觉回到了学校的课间。”青木鲤解释，“我能看见别人，别人注意不到我。”
　　“你别害怕。”千水茉莉拍拍青木鲤的头，“你不要去仓库地窖，必不会见到那个骷髅。”
　　“千水大人好厉害，你已经克服了恐惧，而我光听故事就感觉很恐怖了。”
　　“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当时再害怕，现在也都过去了，我这辈子也绝对不会见它第二面！”千水茉莉给自己加油打气，眼神中重新溢满活力。她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具骷髅你们怎么处理了？”也很冷静的红林莫娜想起一个问题，“还散落在那个房间吗？”
　　“啊……我没注意。”平津之律回忆，“我只顾着千水同学了……”他看向月冥山无我。
　　“我把尸骨收敛好，放回墙中原处了。”月冥山无我说，“今天时间来不及安葬。”
　　他正在吃饭，甚至吃饭的时候都不摘下白纱，而只是把白纱的边角绑起，露出下半张脸。
　　“那是具女性尸骨，还未成年，我只能看出这些。”月冥山无我一边优雅地用餐一边说，语气带着悲悯。
　　“哦……”红林莫娜叹为观止，一时无言。
　　“月冥山同学，你没受伤吧？”一旁千水茉莉突然想起来月冥山无我被她猛撞那一下，甚至摔得发出“砰”一声巨响。
　　“没事，只是有点扭到脚。”月冥山无我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带着白纱能看见东西吗？”千水茉莉问出口后，又马上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那必然是能看见，否则对方怎么自由行动。
　　“这是特制工艺，不是很影响视线。”月冥山无我解释。
　　骷髅风波暂且告一段落，主要是大晚上的，想做别的也来不及。
　　于是众人一起回寝室休息，须广北没有房间，便去了男宿舍的门卫室休息。
　　寝室配有独立卫浴，的生活用品也出乎意料的齐全，还准备了每个人的日常服饰、常用的个人物品，一副要供他们长期居住的架势。
　　值得一提的是，门卫室居然也用品齐全，虽然卫浴只能用公共水房和浴室解决，但也有成套的生活用品和几套门卫制服。
　　折腾一天，大家都累坏了，终于能休息。
　　要和其他人分别去自己房间时，千水茉莉才发现自己今晚不敢一个人睡，急得团团转之时，桃叶知慧主动提出陪她，二人便一起进了千水茉莉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