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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调查胡金山 那感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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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沈义回忆到这里,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结合这几天的情况了解,他认为张小龙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胡金山谋杀的。
而那个陈雨,当年一定知道些什么,却选择了沉默。
他拿出怀里的素描本,翻到画着胡金山保镖的那一页,眼神变得冰冷。
“胡金山,”他喃喃自语,“我要找到你的犯罪证据。”
夜色渐深,白虎桥的霓虹倒映在锦江里,像一片破碎的梦。
张沈义握紧了拳头,手腕上的变脸手镯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成都的秋夜带着潮湿的凉意,望江小区的路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圈圈光晕,把张沈义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站在2单元楼下,仰望着302室的窗户,窗帘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他手腕上的变脸手镯突然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忍不住缩了缩手。
每次他情绪激动时,这手镯总会莫名发热,仿佛在呼应他血脉里奔涌的怒火。
他从下午就守在这里,怀里揣着从川剧茶园带回的红脸脸谱和素描本,纸张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
隔壁单元传来担担面的香气,是小区门口那家“龙记”面馆传来的,老板娘是个麻利的重庆妹子,总爱哼着川剧小调。
张沈义闭上眼睛,仿佛看到小龙小时候蹲在自家面馆门口,用竹筷在地上画脸谱的样子。
“张叔?”一个犹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沈义猛地回头,只见陈雨站在路灯阴影里,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麻辣烫,红油香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年轻人眼圈发黑,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你终于肯见我了。”张沈义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沙哑,“陈雨,我只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没有别的意思。你不用害怕。我问你,小龙的脸谱为什么在茶园?胡金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陈雨后退一步,麻辣烫的汤汁溅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张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跟我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墙面上贴着泛黄的川剧海报,《铡美案》的包公脸谱被小孩涂得面目全非。
陈雨的家在三楼,防盗门吱呀打开时,一股陈旧的樟脑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茶几上的台灯,灯罩上印着褪色的川剧变脸图案。
张沈义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照片,小龙和陈雨勾肩搭背站在锦江边,身后是川剧茶园的飞檐,两人手腕上都戴着自制的变脸手串。
照片里的小龙笑得灿烂,而陈雨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坐吧。”陈雨递过一杯茶,玻璃杯壁上凝结着水珠,“十年前,张小龙出事那天,我就在现场。”
张沈义的心脏猛地一缩,茶水洒在手上,他却感觉不到烫。
“怎么回事?”
陈雨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目光警惕地扫过楼下。
他说:“2015年6月12号,小龙在夜成都舞厅撞见胡金山逼宋思羽吸毒……羽羽反抗,被胡金山拖进包间折磨……小龙在门缝录下了视频。他想救羽羽,被胡金山的保镖拦住,双方发生抓扯,然后他救下宋思羽逃走了。在马路上,张小龙发生了车祸,住了几天院,这些你都知道。”
“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刚才你说什么,小龙录了视频,视频呢?在哪里?交给警察没有?我怎么不知道。”
张沈义抓住陈雨的胳膊,陈雨感觉胳膊很痛。
“我不知道!”陈雨甩开张沈义的手,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小龙把证据藏起来了,他只告诉我……跟川剧脸谱有关。”
铁盒里装着半串变脸手串,珠子是电子厂的工牌磨成的,其中一颗刻着“羽”字,那是宋思羽的名字。
张沈义拿起手串,突然发现盒底垫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小龙的字迹:“胡金山的手串里有东西,在锦江剧场后台。”
陈雨说:“张小龙怀疑胡金山在用剧场的道剧车辆运输毒品。”
“锦江剧场?”张沈义想起川剧茶园的后台,“胡金山用道剧车辆运输毒品?”
陈雨点点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胡金山是‘袍哥’出身,跟锦江剧场的班主是拜把子兄弟。小龙查到他们用脸谱道具□□,想收集证据,结果……”他突然捂住脸,“对不起张叔,我当时太害怕了,胡金山威胁要杀我全家,我……我没敢说出真相。”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陈雨猛地掀开窗帘:“是胡金山的人!张叔,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你?”
“不可能呀,我在秘密调查,没有人知道。我把面馆生意都交给了我老婆经营,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张沈义冲到窗边,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两个戴墨镜的男人正往楼上看,手腕上的黑色手串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张叔,你先逃吧!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从后窗下去。”
陈雨说完,抓起铁盒,拉着张沈义冲进厨房,推开后窗。
窗外墙角是笔直的下水管道,从管道上可以爬到地面。
小区院子里长满了树,还有花台,方便隐藏。
张沈义爬到窗外,对陈雨说了声:“对不起,给你带来了麻烦。”
陈雨摇摇头说:“没关系。从这里下去,只要他们没看见你,就不会认为你在找我调查。”
说完,陈雨关上了后窗窗户。
张沈义顺着管道爬到地面,他的手指被管道上的铁刺刮破,鲜血流在手臂上,手串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几乎松手。
张沈义来到小区地面,躲在几棵大树后,他看见两个戴墨镜的男人进了小区,上了三楼,应该是去了陈雨的家。
一会儿,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从三楼下来,驾车离开了小区。
片刻过后,陈雨也从三楼下来,他看见张沈义没走,他走上来对张沈义说:“是胡金山的人,他们来给我敲警钟,不准我在外面瞎说。看来他们还没有发现你。”
张沈义松了一口气。
陈雨想起一件事,对张沈义说:“张叔,我想起一件事,你知道胡金山要过生日吗?”
张沈义摇摇头说不知道。
陈雨说:“刚才两个打手说,胡金山明天要在锦江剧场办寿宴。我知道他每年都会利用川剧表演,来掩盖贩毒交易。张小龙以前就调查过。”
“寿宴?”张沈义想起小龙纸条上的锦江剧场后台,他说,“证据一定在那里,我得去看看。”
说完,张沈义告辞陈雨,离开了陈雨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