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爱无归期》新鑫心欣信

5、第五章：密道心劫

　　城西工厂的铁门在夜风里吱呀作响，锈迹斑斑的门板上贴着褪色的 “危险禁止入内” 告示。萧逸晨将怀表塞进内袋，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苏软软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慌：“待会儿跟紧我，有任何不对劲就跑。”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两人同时转身，却只看见一只野猫叼着破布窜进阴影。苏软软的喉咙发紧，想起林薇临走时塞在信箱里的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标注了工厂的通风管道路线，还特意画了三个感叹号提醒 “小心暗室机关”。此刻那张纸条正被她捏在掌心，边角已经被汗水洇湿，仿佛随时会在指缝间融化。
　　“晨晨，你说林薇她……”
　　“别想太多。” 萧逸晨的声音打断了她，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空荡荡的巷口。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眉心那道浅疤 —— 那是大二时为她挡下醉汉酒瓶留下的。他记得林薇最害怕走夜路，曾经连便利店门口的流浪猫都会让她躲进自己怀里。如今那个连黑伞都不敢碰（因为传说不吉利）的女孩，竟然孤身调查云翠阁，还冒着风险给他们送线索。苏软软偷偷观察他的侧脸，发现他下颌线紧绷得可怕，像是在极力克制某种情绪。
　　他们顺着生锈的楼梯往下走，腐木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随时会断裂的薄冰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味，苏软软的帆布鞋突然踩到一滩粘稠液体，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她看到那是干涸的暗红痕迹，头皮瞬间发麻。就在这时，萧逸晨猛地将她扑倒在地，一支弩箭擦着她的发梢钉入墙壁，木屑飞溅在她脸颊划出细密血痕。“分头跑！” 他低吼着踢开虚掩的铁门，却在看清屋内景象时僵在原地 —— 墙面密密麻麻贴满泛黄的报纸，每张报道上都用红笔圈着珠宝失窃案，而中央的照片里，戴着翡翠项链的贵妇竟与苏软软有七分相似。贵妇耳垂上的玉坠在照片里泛着冷光，让苏软软想起小时候外婆临终前，塞给她的那块刻着 “云” 字的玉佩。
　　“有趣的发现，不是吗？”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薇戴着黑色鸭舌帽倒挂在通风口，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脚下垂落的安全绳在昏暗中晃荡，宛如一条随时会收紧的绞索。“三年前我在珠宝拍卖会上见过这个女人，她当时说自己是云翠阁的最后一位传人。” 她轻巧落地，从背包掏出一叠资料，发梢扫过萧逸晨手背时，他闻到了和记忆中一样的铃兰香水味，那香味瞬间勾起无数回忆。苏软软警惕地挡在萧逸晨身前，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指甲缝里还嵌着方才摔倒时沾到的墙灰。
　　林薇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中满是不屑：“怎么，怕我吃了她？” 她故意凑近，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苏软软本能地屏住呼吸，脖颈处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林薇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仿佛在审视一件劣质商品，“听说你的能力对她无效？还真是特别啊，不过……” 她顿了顿，伸手撩起苏软软耳边的头发，指尖故意用力划过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苏软软的身体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可林薇不依不饶，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直视自己：“你知道他最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吗？”
　　萧逸晨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怒意：“林薇！”
　　“别急啊，逸晨。” 林薇却置若罔闻，继续逼近，苏软软被迫一步步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墙皮簌簌落在她肩头，混着林薇身上的香水味和工厂里的霉味，让苏软软胃里一阵翻涌。“知道他为什么和我分手吗？” 林薇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仿佛带着毒刺，苏软软的睫毛剧烈颤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记忆突然闪回三天前，萧逸晨也是这样捧着她的脸，在晨光里说 “你比任何预知都重要”。可此刻林薇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掐碎她的下巴，“因为我不够特别，不能给他带来新鲜感。” 林薇突然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苏软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林薇的手腕，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力气，眼眶瞬间泛起水雾。“你看看你，单纯得像张白纸，等他哪天厌倦了，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扔掉，就像当年扔掉我！” 说着，林薇用力一推，苏软软踉跄着后退，膝盖重重磕在桌角，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好在被及时赶来的萧逸晨稳稳接住。
　　苏软软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倔强地扬起下巴：“我相信晨晨。” 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安。她偷偷掐了掐掌心，告诉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相信？” 林薇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嘲讽与绝望。苏软软的肩膀不受控制地一抖，双手紧紧攥住萧逸晨的衣角，布料被她揪得皱成一团。林薇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白，苏软软的瞳孔骤然收缩，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那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让她想起小时候被恶犬追赶留下的恐惧。“这是分手后，我出车祸留下的！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林薇情绪愈发激动，呼吸急促，唾沫星子溅到苏软软脸上，她却不敢伸手去擦，“你以为你比我特别？不过是他暂时的新鲜玩具罢了！”
　　林薇转身翻开资料，夹在其中的合影飘落。苏软软偷瞄了一眼，照片里的两人笑得那样甜蜜，萧逸晨的手臂自然地搭在林薇肩上，背景是游乐园的摩天轮。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想起自己和萧逸晨唯一的合照，是在便利店门口躲雨时，他用手机自拍记录下她沾着雨滴的笑容。林薇的指尖抚过照片上萧逸晨的脸，神情温柔又悲伤，苏软软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同情，可这份同情很快被林薇接下来的动作打破。
　　工厂深处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林薇却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水瓶。苏软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起初中时被霸凌者用香水喷眼睛的经历，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脸。林薇却精准地避开她的遮挡，将香水喷洒在她脖颈处，刺鼻的香味弥漫开来，苏软软被呛得剧烈咳嗽，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脚步也踉跄着向后退去。“记住这个味道，” 林薇贴近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带着恨意喷在她耳垂，苏软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等他抛弃你的那天，你就会明白，我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随后，林薇迅速将资料塞进苏软软怀里，苏软软的手指机械地握住资料，大脑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与委屈中。纸张边缘割得她掌心生疼，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被刮破了，血珠渗出来，滴在资料封面上。林薇转身时，萧逸晨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明白你当年为什么推开我。” 林薇的眼眶泛起泪光，嫉妒与不甘在眼中交织，她用力甩开萧逸晨的手，“上个月跟踪你的人时，我预见自己会被他们抓住。但我还看到……” 她的目光扫过苏软软，满是嫉妒的火苗，“只要你们从东南方向的排水口离开，就能避开所有陷阱。不过别高兴太早，” 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云翠阁的秘密，可不是你们能轻易承受的。这趟浑水，你们陷得越深，就越难以自拔。”
　　爆炸声在头顶炸开，碎石如雨落下。林薇用力推开两人：“快走！我会引开他们！” 她奔跑的背影与记忆重叠 —— 大学时火灾演练，她也是这样逆着人群，把昏迷的同学拖出浓烟。可这次，她心中除了善良的本能，还有着难以言说的嫉妒与挣扎，而这份复杂的情感，也让这场危机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苏软软和萧逸晨按照林薇所说的方向跑去，耳边还回荡着她充满嫉妒与怨恨的话语。苏软软忍不住回头，却只看到工厂内不断炸开的火光，和一个在火海中穿梭的身影，那身影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她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脸上残留的香水味挥之不去，可她攥紧萧逸晨的手，告诉自己，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和他一起面对。突然，萧逸晨猛地将她拽进拐角，自己的后背重重撞上墙面，一支飞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墙上钉出一道深深的裂痕。苏软软这才发现，他为了护着自己，整个人几乎将她笼罩在怀中，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