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你是我人生 ...


  •   ——和你一起的时光很快,一晃眼才迟钝发现早已离不开你。

      “她为什么又说不让你跟许柏然做同桌了?”
      课间,林浅歌纳闷地问。
      “因为铁娘子说,她觉得不妥当。”叶知遥勾起嘴角,“你难道没发现吗?我们班都是男生跟男生坐、女生跟女生坐,根本没有异性同桌。我和许柏然坐在一起,她怕那些男的会以为我俩有什么猫腻。”
      “这么直接的吗?”林浅歌惊讶地看着叶知遥,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可她转念一跺脚:“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改革开放了没人通知她吗?要我说,她简直太古板了!谁会说你闲话啊,许柏然什么德行他们不知道吗?是个正常人思想都没那么龌龊!”
      “无所谓,铁娘子说能防着就防着,怕影响我们学习。”叶知遥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稀罕跟许柏然坐,一天到晚嘴巴闭不上,和他做同桌才真的影响我学习。”
      “哈哈哈哈哈!”林浅歌笑得形象全无。

      “所以到底换不换啊?”许柏然透完风回来,看叶知遥纹丝不动,有点疑惑。
      “换啥呀,方便跟你聊天是吗?”叶知遥没好气地怼。
      “欸,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许柏然惊喜得好像找到了知己。
      他话音未落,就有一群好事的哥们围了上来。
      “欸,你俩的座位为什么都变成单人了?好难猜啊。”其中一个坏笑。
      “啧,我也不知道铁娘子为什么突然给我换座位啊,可能是我爸想让我一个人坐吧。”许柏然的前同桌故意装出一副迷惑的样子对兄弟挠头,“哎呀呀,这里好空旷啊,有两个怨种陪我一起——心里突然舒服多了。”
      “这不正好,叶知遥,你把桌子挪到许柏然旁边嘛,不是刚好又凑成一桌。”一开始那个哥们一拍脑门,兴奋地看着叶知遥,“哎呀,我真是天才!”
      “挪吗?挪我帮你。”另外几个很迅速地上来抬桌子。
      “干嘛啊,是班主任不让坐一起!”叶知遥无语地喊。
      “为什么啊?你俩坐不是挺好吗?”一个男生好奇地说。
      “哎哟,谁要跟他坐啊。”许柏然前同桌嫌弃地笑,“人家女生才不要跟他坐。”
      “我一个人坐多舒坦,旁边那么大空位可以放东西。”许柏然装作没听见,嬉皮笑脸地跟叶知遥说话。
      “嗯。”叶知遥笑着点点头。
      没心没肺,像个小孩子。

      看热闹的人群散了。
      “其实我看铁娘子就是多虑。”许柏然撇撇嘴,“我初中被说闲话都习惯了,他们说什么来着,说我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他说着,无奈地摇头,“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谈过女朋友!而且,你看,刚才他们也没有乱讲你闲话啊,怎么可能会像铁娘子想的一样。”
      “你没谈过?”叶知遥一脸不相信。
      “真没有!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有啊?我真服了!”许柏然一脸怨气瞪着她,“连你也这样。”
      “我没有不相信你啊,我就是觉得像你这样招女孩子喜欢的男生,初中也不缺人追吧?”叶知遥汗颜,拼命给自己找补。
      “有个屁,没人追。”许柏然听得直翻白眼。
      “好吧。”叶知遥失望地说。

      “……”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知遥疑惑地抬起头。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叶知遥?”只听许柏然在前面生无可恋地来了一句。

      没什么啊,就是对你的往事好奇而已。叶知遥在心底默默地说道,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吗?

      你知道吗,许柏然?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太招人喜欢了,我害怕你会遇到跟你聊得更投机的女孩,然后忘记我。你实在太耀眼了,我一直都很害怕,怕有一天失去和你做朋友的资格。
      可是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你对我而言,真的真的很重要。
      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如果你能感知到那该多好。

      期中考试过后的第一个周日晚。
      课桌椅摩擦过地面的吱呀声刺耳难听,却掩盖不了考试日后学生们发自肺腑的欢笑。
      叶知遥放下沉重的书包,和同学们一起把教室的座位复原。
      把桌子从走廊搬回教室没有多少路,可她一直在向楼下张望。想见一个人的心是藏不住的,少女微弯的嘴角出卖了她所有的心事。
      许柏然还没有来。
      “这是哪个小崽子的桌子啊?怎么还不搬进去?”一个男生站在教室前门指着许柏然的课桌,问。
      “许柏然的——”叶知遥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她旋即转身,再次走出教室。

      十一月的风已经转凉,可叶知遥不觉得。连续搬两张课桌,她的后背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

      许柏然和他的前同桌兜兜转转还是坐回一起了。那个哥们刚换座位一个星期,就又和周围的同学聊得比亲戚还熟。
      其实叶知遥觉得,他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在晚自习期间换座位讲空话,还专挑的有校长巡逻的晚自习。
      于是铁娘子无奈之下,又把他调回了原来的位置。对此许柏然完全不知情。等他在外面玩尽兴了回来,才发现自己的VIP专座降级了。
      “叶知遥也很爱讲话,凭什么只搞我一个人?”许柏然咬牙切齿说。
      “老师,他说我坏话。”叶知遥举手,指着许柏然。
      许柏然哑然。

      叶知遥想着想着笑了。她原来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可是今天,许柏然迟迟没有来。
      叶知遥写着作业,余光却不住往窗外瞟。许柏然人呢?他以前从来不迟到的。今天是怎么回事?路上堵车了吗?是因为出门晚了赶上下班高峰了吗?她在心里列举出了无数条会导致许柏然迟到的原因,可怎么也没办法真正说服自己。许柏然没有这么冒失。他每天早上都来得很早,比她早将近二十分钟,从来没有例外。

      叶知遥停笔,抬头看着窗外。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全黑,而她耳畔只有圆珠笔和白纸摩擦的沙沙声。她伸长脖子,试图在黑暗的走廊上寻找到一丝异样的颜色。许柏然今天也许会穿上星期周日的那件咖啡色夹克衫,那件衣服的条纹在黑色背景下很显眼。不知为什么,她在浑然不觉间已经记住了许柏然穿过的每一件衣服。
      如果他出现在走廊,她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班主任背着手在教室里走动,经过叶知遥面前,眼镜片闪着冷光。

      叶知遥赶紧低头盯着面前写了一半的思政试卷。她压下乱麻般的思绪,逼迫自己开始答题。

      晚自习的上课铃打响了。许柏然还是没有出现。他的桌子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进来,把桌肚里打卷的草稿纸刮得到处都是。
      “啥玩意都是。”许柏然同桌一边嘟囔一边弯腰帮空气同桌捡东西。
      “你知道许柏然怎么了吗?”叶知遥终于还是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或许会知道吧?
      “不知道啊,要么堵车了,要么请假了呗,还能为啥。”男生把草稿纸卷起来塞回许柏然课桌,顺带回答了她。

      许柏然那么喜欢热闹的人,怎么可能会请假待在家里。他可是一秒钟都闲不住,声称自己独处就会得抑郁症。
      叶知遥翻开政治书,开始抄写知识点。她无时无刻不希望后门突然打开,鼻尖传来许柏然衣服上特有的味道。她认真干事的时候轻易不抬头,很多时候都靠身侧的气味判断人。许柏然身上总是有一股浓浓的薰衣草味,很好闻。
      后门没有打开。四周静寂得像只有叶知遥一个人。

      走廊上每传来一点点细细簌簌的响动,她就忍不住抬头张望。

      每一次抬头,她都在希望和失望的悬崖上徘徊。

      “啧,还不来?这小兔崽子不会伤风了吧?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倒也难免,便宜他了。”许柏然的同桌自言自语地嘀咕。

      时钟转过了二十分钟。

      许柏然不会来了。

      叶知遥趴在桌子上,目光久久不能从那张桌子上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她并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想跟许柏然说,也没有什么东西必须在今晚给他。
      可她就是想见他。
      她就是想跟他说话,想看着他的背影,想坐在有他的教室里学习。
      她好想他。

      思念如泉水,汹涌澎湃,转眼就将她淹没。
      叶知遥突然颤抖着扔下笔,抱住自己的头。

      她这是怎么了?
      她在干什么?

      她说她好想他。可是他们明明才分开一天半。

      她一天都不想跟他分开。
      她本以为今天晚上能看到他的。
      她忍不住去想他,没有见到他,她整颗心都是压抑的。

      叶知遥,你是怎么回事?

      他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同学,一个稍微关系好点的同学而已,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

      比在意林浅歌还要在意。

      叶知遥晃晃脑袋,让新鲜的空气进入自己的肺。
      她抬起被水雾笼罩的眼眸,怔怔地盯着讲台上埋头批改作业的班主任。

      叶知遥就这样像一具雕塑一样,坐了一个小时之久。以至于连下课铃响了都没听见。

      “嘿,你怎么了?发呆呢?”林浅歌在女孩面前晃了晃手,“傻了?”

      叶知遥如梦初醒,她拿了水杯,站起来,尴尬地笑笑:“没事,就有点困。”
      “洗手间扑把冷水去。”林浅歌信以为真,在她身后大喊。

      洗手台,叶知遥放下杯子,拧开水龙头。她把水流调到最大,然后捧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沁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她站直身体,傻乎乎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扎着马尾辫、眼睛大大的女孩是叶知遥吗?
      叶知遥瞪着镜子,直到玻璃上氤氲起水汽。她弯下腰,又扑了自己一把冷水。水沿着脸颊成股成股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16岁的叶知遥,终于学会了面对自己的真心。
      她喜欢许柏然。
      一直都是。

      没有人知道,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习惯性的否认和退缩,将她反锁在一扇自欺欺人的铁窗后面,十多年都寸步难行。

      如果今天许柏然来了,那她是不是就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他,是不是就真的会一辈子给他做朋友、只做朋友?

      叶知遥缓步行走在长廊上,看着远远朝她挥手的林浅歌,她第一次想独自一人呆着。

      “怎么啦,怎么今天这么沉默?”林浅歌戏谑。叶知遥没说话,自顾自看着天空。

      于是林浅歌也不再说话,陪着她一起看天空。

      今夜的月亮很大,很亮,但却是个缺月。

      叶知遥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浅歌。林浅歌不明所以地挑眉,叶知遥笑笑,林浅歌就跟她一块弯起嘴角。

      叶知遥笑着笑着,眼睛湿漉漉的。

      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像小太阳一样的人。
      她庆幸自己喜欢的是他,也痛恨自己喜欢的是他。

      “我要是看上他那就是眼瞎。”

      “我才不会喜欢许柏然。”

      “谁要跟他坐啊,跟他坐才是真的影响我学习。”

      可她还是喜欢上了他。偏偏就是他。

      叶知遥喜欢许柏然。
      这是她的秘密,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清爽的秋夜,像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汽水。而许柏然,就是能让她开心起来的白桃味软糖,使过去整个夏日的甜都蜜糖般向她倾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