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醉酒 她想，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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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杨灼进去后，傅少琤打车去了自己在手机上预订的酒店。
办理入住，刷卡进门。从包里拿出自己仅带的一套换洗衣物，进淋浴间洗了个澡。
出来后坐在床沿，回想这冲动的一天，觉得很不对劲。
他出发前想好的所谓先发制人，似乎被杨灼轻易地扭转过来。
自己又变成了被动的一方。
啧的一声。拿起手机给柳最弹过去一个视频通话。
那边接得很快，略过傅少琤的脸，一眼就发现了后面背景的异常。
“你在哪？”柳最问他。
“在京城。”
“你躲这么远？那还不如来找我呢，去京城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啥。”柳最以为傅少琤采纳了他前几天出远城避避风头的建议。
“她在这。”
“啥？”
“那个女生现在在京城。”
短短几个字，柳最翻来覆去地琢磨一遍，最后只能鄙夷地送给傅少琤一个友好手势。
“滚吧你傅小少，一点也不值钱。”
通话时长一分半。
没得到柳最的情感指导，反而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傅少琤觉得莫名其妙，他不就是飞来京城跟杨灼看了一部话剧吗？至于这样说他？
他只是刚好对这部话剧有兴趣，而已。
京城的夏季很是炎热。
杨灼白天基本不出门，她在微信上问傅少琤打算多久回远城。
傅少琤此次旅程完全是冲动为之，他对京城也没什么执念，于是回她：明天就走。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没订机票。
杨灼：【不打算再玩几天了？】
傅少琤挑眉，看见杨灼发来的这条消息，总觉得她是在暗示什么，比如说想多留他几天。
琤：【不打算，我想家。】
搬出了他乖乖男的形象。
到了晚上，乖乖男就出现在了京城一家酒吧的门口。
依旧是杨灼甩给他的地址，说是邀请他去品味人生。
京城最有名的建筑群不去看、最气派的高等学府不去参观，杨灼偏偏带他往酒吧里钻。
年满十八，他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内心腹诽着杨灼假正经。
杨灼是踩着他俩约定的时间点到的。
一下车就看见傅少琤穿着白衣黑裤，一副乖乖男的样子站在酒吧旁边。
她招呼傅少琤，带着他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店里。
不是他刻板印象里酒吧的样子。没有摇滚、没有喧闹，倒是挂满一堆禁止吸烟的标识。
他照旧走在杨灼身后，跟着她坐在了角落的座位。
一份纸质酒单摆在他们面前，杨灼先是所有品类一一翻阅一遍，最后随便在一个经典酒水下勾画了一笔。傅少琤接过来，有模有样地琢磨一遍，然后给自己点了杯长岛冰茶。
“多久的机票？”
等酒上来的间隙，杨灼问他。
“明天下午走。”
傅少琤错开杨灼看他的视线，打量这个店铺的布局。
“哪趟？我跟你一起走吧，反正话剧我也看完了。”
杨灼拿手机调出订票软件，翻看着六月十四号十二点之后的航班。
什么叫要跟我一起走？也太黏人了吧？
但是我还没订票啊。
“你选的这个酒吧环境挺好啊。”
傅少琤生硬地转移话题。感觉到杨灼那股灼热的视线，有点不自在地拾起桌上的酒单重新翻阅起来。
下一秒，他就听见杨灼疑问的声音。
“什么酒吧？我带你来的是清吧。”
虽然没听懂什么酒吧跟清吧，但是他一抬眼就撞上杨灼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就知道那个嘴毒的杨灼又回来了。
拒绝跟她继续交流，傅少琤自己拿出手机偷偷搜索酒吧跟清吧的区别。
片刻，他俩点的酒端上来了。
傅少琤搜索完毕，质问杨灼，“那你为什么给我甩个酒吧的地址？”
“哦，那个啊。那个酒吧是这家清吧的地标，我在导航软件上搜不出这家店的位置，倒是搜到了它旁边酒吧的位置。所以就给了酒吧的地址给你。”
杨灼边给桌上那两杯小饮料拍照，边为傅少琤解惑。
这家清吧还是从大数据推给她的“京城旅游攻略”一堆糟粕里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呢。
杨灼拿起自己那杯先抿了一小口，一股酒味里面混着淡淡的果味。
味道还行，但她不是很喜欢。
傅少琤没喝，他看着对面杨灼喝酒跟喝茶一样的动作，莫名想起高中时候的她，一个字概括：装。
比他还能装。
“我一直有个问题。”
傅少琤看向杨灼开口。
“嗯？”
“高一下文理分班后你来了三班，然后大联考语文141。为什么在此之前我从没听过你的名字？”
当时她的成绩不止震惊了三班，也在学校掀起过一点小波澜。因为她当时只有语数英三门主科的成绩，有些人就说她是科技王——答案比考试来得早的情况在高中很常见。
傅少琤觉得这个言论的逻辑不太成立。在他看来，就算语文阅读题的答案全告诉他，他也背不下来，更不会再煞费苦心去搜罗一篇符合作文主题的高分作文就为让自己获取超过140的分数。
而且他看过那篇作文，原创性显而易见。
“哦，因为我分班之前在休学，只是偶尔去学校上课。”
杨灼翻了翻酒单，打算重新给自己点杯酒。
“偶尔来上课？那你成绩还这么逆天？”
傅少琤自认为对成绩已然看淡，无论高低于他，大家不过都是在应试教育里沉浮的悲苦学生。但杨灼说出这样的话，他还是有点悲愤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因为除去杨灼在班里多次缺席大小考的情况，他基本考不过她。
“因为请了老师给我上课啊。我又不是神，不读书也能有我这成绩的梦我也想做。”
杨灼在特调酒水下随意勾画了一个，招呼服务员去给她下单。
傅少琤心里有点释然了。杨灼这么光鲜亮丽的表面，也是靠背后的内卷堆砌出来的。
想起自己比她少背多少的文言文古诗词和作文素材，内心更加释然了。
这成绩是她应得的。
也难怪分班之前从没听过她名字。
他拿起自己那杯长岛冰茶喝了一口，本意是想平复一下自己刚刚修补好的小心灵。
但现实告诉他第一次喝酒还是最好得像杨灼刚刚那样，用喝茶的动作先抿一小口，而不是畅快一饮，还没喝出滋味，酒水就侵略性地滑到他的胃里，烧得他浑身都有点微微发热。
呛得他掩着嘴咳嗽几声，又碍于杨灼在对面，硬生生忍下了这不适感。
心里想的是这家店，这杯酒，必须永远关进他的黑名单里去。
杨灼新点的酒端上来了，她继续拿起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傅少琤觉得就凭她那喝茶的姿势，杨灼以后喝酒肯定喝不醉。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浅尝辄止。
杨灼演绎得很生动。
缓过那阵不适感，傅少琤把那杯长岛冰茶推得离自己远远的。见杨灼又拿起酒单在看，他问：“你怎么每次点一杯就只喝一小口？”
杨灼翻回经典那部分，头也不抬地说，“因为没喝到对我口味的。”
鬼使神差地，傅少琤提出：“要不你试试我这杯？它叫长岛冰茶。”
“傅少琤，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被酒精浸染过，傅少琤说话都带着点迟钝。
“长岛冰茶是有名的烈酒，也被人们戏称‘失身酒’。你让我喝这个，接下来是想干什么？”
杨灼看着傅少琤的脸色随着她的解释涨得越来越红，不由得恶趣味地发笑。
“不是，我真不知道有这事——我就是随便提一嘴，你说喝不到对你口味的，我又只喝过这杯，所以才提议的······”
到后面，傅少琤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声音也逐渐弱了下来。
感觉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索性装鸵鸟不再说话了。
杨灼则在长岛冰茶下利落勾画一笔，递给路过的服务员。
桌上，谁也没再开口挑起话题。
不知何时店里的人多了起来，灯光照亮的地方有人抱着把吉他在边弹边唱。
歌声给这个空间增添了一点暧昧的感觉。
他们坐的角落只分到微微光亮。傅少琤盯着对面的杨灼，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裙，一条嫩绿色的缎面腰带被她在腰侧系成一个规矩的蝴蝶结，头发散下来，别在耳后。
不一样的杨灼。
跟在学校里不一样的杨灼。
哪里不一样呢？
是因为他看见了五个杨灼。
还看见五个杨灼都直接拿起长岛冰茶一口干了。
杨灼把她最后点的长岛冰茶一饮而尽，去吧台那边结账，又顺便喝了几杯shot之后。回来就看见傅少琤静静地趴在桌上，手上还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机。
防偷意识还挺强。
杨灼无奈。先是打了一部滴，等司机到了之后说加钱麻烦他帮个忙。
顶着司机怀疑的眼神，杨灼把傅少琤摇得暂时清醒一会。指着自己问他，“我是谁？”
“我是、傅少琤。”
······
没摇醒。
杨灼只好换个问法，“你是谁？”
“你是杨灼。”
又在服务员的证明下，司机才接下这单额外的活。
开回去的路上，傅少琤倒是安安静静地没出什么幺蛾子。
杨灼不知道傅少琤住的酒店在哪，也不打算搜他的身找他的房卡。于是直接把他带到自己住的酒店，找前台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间房。
跟她同楼层，18楼。
肩膀承受着这人一半的重量，等好不容易走到床附近，杨灼直接一个甩身把傅少琤丢到床上。
环顾一下四周，最后只好心地帮他把空调打开了。
临走前拍了几张傅少琤的丑照以留痕。
关门走人。
她想，以后不能带傅少琤这种沾杯即醉的人去喝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