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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番外1、2 早期写的黑 ...

  •   【这两篇是本文刚有构想的时候写的番外,文笔特别咯噔,而且由于是比较早写的番外了,很多观念我是不满意的,大家慎看,之后更完主线我会重写一遍这两篇番外的(之后会用正文先替换这两个番外)。】

      番外1【季秋兰x陆谦鸿番外】

      风轻云淡,山色如蛾,他杖藜而行,信步至一座茅屋前。
      屋虽简陋,里面却窗明几净,加上四周有幽篁掩映,林里有鸟鸣清脆,却也相宜。
      朋友有些失落,远道而来,虽是乘兴,却不见老友路谦鸿的踪影,也许他又是去寻什么新茗旧荈吧。
      路谦鸿确实在山间,却不是在寻茶叶,而是在寻找映在他心里那一双如茶的眉黛。
      山间云蒸雾绕,林寒涧肃。石秀花奇,木嘉果鲜,山猿献果,白鹿呈花。芝草兰卉,如展锦绣,小溪清泉,似奏瑶琴。当真是清雅之地,可称得上是“黄芽白雪道人家”了。
      再走几步,便是道观,观虽坐落深山幽谷之中,却可远远听见喧闹之声,倒有几分不似清修之所了。来来往往的车马络绎不绝,叫人怎生也想不到这儿是道观的。
      前朝为附庸自己祖上乃“老子李耳之后”,大兴道教,可惜世人皆浮华附庸,使道观这清净之地,反成了喧哗之所。
      路谦鸿本不欲入这尘网的。但他是为找一个人。其实他也很清楚,他所念者,未必与这吵闹的众生有何异。
      这个“美姿容,神情萧散,专心翰墨,善弹琴,尤工格律”的姑娘,早早地被送去了道观。
      可惜她生性狂放,纵老庄清言也拭不去她一身的狂气。
      路谦鸿有些同病相怜。他本是孤儿,被禅师在湖滨拾得。与自小便养在道观的她,既是相识,也算是身世相似了。
      可是终究是不一样呢,她那样鲜明,那样鲜活,鲜活得耀眼而招摇。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季节,雨落无痕,打碎了湖上交映的水色山光。
      水珠一点一点打在窗棂上,听得见心绪浮沉的声音。她卧在房中,几日缠绵病榻,让她的心也变得颇冷而沉寂,无聊至极。来来往往的车马都散了,她曾经牵挂的朋友,都不知远在哪里。
      单调的雨声里,忽的携了一丝笃笃叩门的声音,已足以牵起她的心绪。
      路谦鸿推开了门。水顺着伞骨伞面流下,夹着梅雨的寂寂,仿佛惊碎一场陈年旧梦。
      她自然欣喜,勉勉强强直起身,却又苦于连日来缠绵病榻而致的虚弱,只有以苦笑来回应。平日里笙箫不断、车马不绝,此刻除路谦鸿外,她竟只有黄芦苦竹相伴。
      她感激,却也只有报以一笑。
      路谦鸿不说话,默将伞倚靠一边,只浅浅地道几句关切的话,便到灶边,将剩的一碗冷药煎了,屋里除闷闷的潮气外,又多了一层淡淡的酸苦。
      他盛了一碗,看她将黝黑的苦药饮下。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又生性口吃,向来讷于言,心中苦楚与心疼皆道不出,索性不言。
      平日她巧笑倩兮,美目流盼时,何人不是趋之若鹜,看似真心,弄得道观外车马声不绝?如今寒雨若倾,还好,她不至一人孤单。
      昔去繁霜月,今来苦雾时;
      相逢仍卧病,欲语泪先垂。
      强劝陶家酒,还吟谢客诗;
      偶然成一醉,此外更何之?

      暑风既来,柳条既畅。
      她的身体一日日好起来。看着她渐渐又重回到那个明媚冶丽的女子,路谦鸿终是有了无声的微笑。
      可他没有想到,她会喜欢上别人。
      那时夏花绚烂的时节。路谦鸿新采了山麓茶叶,又集了雨后花蕊上的水,沏上一壶茶与好友共享。毕竟过了时节,茶虽不算最佳,但却是取最嫩的尖芽处,又以花露沏之,火候也拿捏得恰到好处,便自觉清芬宜人。
      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荡涤昏寐,朗爽清神,便忽如飞雨洒轻尘,可知世人饮酒多自欺了。
      后来她别人也不喜欢了。
      她有她的路要走,做天下文宗。
      她本来就该在那里,在万人灼灼目光之中。
      多少年啊,他行尽山与水,四处游历,采茶品茗。
      有时候他多多少少会想到她,那个明媚的女子。
      这么多年,她也依旧是明冶如初,只是多了一份沧桑。
      “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
      多少年,他行尽山与水,惟剩茶烟轻扬,落花随风。

      番外2【梁绿绮x尚允诚番外】

      书院还是寂静,松林和庭院犹在,茂林修竹、清水徐回,花香已经隐匿,只有一人还记得,那里曾经花香阵阵,氲氲无所,馨远益清;那里曾经彩蝶纷飞,婀娜翩翩,漫舞春园。
      霅溪的水给她悠悠的灵气,轻盈、灵动。她不钟情于描龙绣凤,不习惯于深闺裙钗,不爱蛾儿雪柳黄金缕。
      “女儿想去杭城读书。”她对母父如是说。她向往诗书的典雅,辞赋的韵致,只一身白袍深衣,一把西川纸扇,便是活脱脱的儒雅书生。
      我欲修国史,绮阁不封女学士。
      我欲参经疑,扶风高弟摇手訾。
      她乔装得这样好,连自己都有了几分小小的自豪。那个时候,她原以为,自己乔装成男子,就可以再不受诗人轻鄙之苦。
      去杭城的行程极远,她背着书箧,偕侍女青罗一路行过青松岭、草桥亭,走过穷山恶水,也看过明秀风光,终于,等到那一人同行。
      在草桥亭里见着他时,他也是前往书院,于是相伴而行。
      “小姐……”粗心的青罗失口称呼她。
      “好端端的……提二妹做什么……”她有些慌了,对着尚允诚掩饰,说她是家中还有一位小妹,本来打算同行读书。
      朝吟风雅颂,暮唱赋比兴,秋看鱼虫乐,春观草木情。宜兰书院里这样的生活,他们过得依然而开心。师傅虽刻板,但经史子集,信手拈来,诗赋吟咏皆出口即成。师母也温和平易。时光就这样缓缓地流淌,任春去秋来,花开花谢。
      书院的一隅栽种了些花草。春时桃李如云霞,艳艳地洇开一大片,教新抽的嫩叶娇芽也失了色彩,怯怯地嫩绿着春意,总有蛱蝶飞舞,蜜蜂嗡嗡地闹。夏时蔷薇香露,荼蘼粉架,芍药、兰草,或喧闹或静默地开着,常常引来那只只的蝴蝶,扇动它们秀丽的罗裙,在花间飞舞。它们的翅膀,在夏日暖阳下炫耀着幸福,炫耀着那鲜明又黯淡的美丽。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那时候她为戏文里的故事所迷惑,对那些故事心生厌恶,却又不自觉地生出向往来,渴望在春夏间穿行,即使秋风摧木叶,落下萧索的雨,即使冬雪又纷飞,夜寒袭书卷,也会浑然不觉,而心里盛着暖暖的蜜甜的回味。

      尚允诚不是憨然的人。
      ——诗书了然于胸,满腹锦绣,笔写珠玑,却难谙那一点点女孩的灵秀心思,那样的人只存在于戏文里。
      同窗三载,芸窗外薄薄的阳光倾洒书斋,于做文章的间隙,他无意看见绿绮细细的耳环痕。
      “只有女子戴耳环,贤弟你为何穿耳?”
      这是戏文里的词,梁祝化蝶,庄生晓梦。
      他故意的。
      他看出来她是个女子。
      “祝家庄有庙会,村里人叫我扮观音。”她敷衍道。
      那是戏文的下一句,人人都知道的。
      “哦。”尚允诚轻笑。
      她只得以假装的嗔怒来掩饰自己的心绪。她渴望呆呆的他看出,又怕最后连那些同窗情谊也留不下。
      她留下了雪白蝴蝶玉扇坠。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但是终究没有来得及。
      梁绿绮倚着高楼,梨花开落,芬芳了满园春雪。远处的水光柳色蔓延而来,像离人的眼泪。
      尽在咫尺,却恍如隔世,隔绝与她眼底愤恨的秋水。
      一年前尚家下了聘礼。
      笙箫鼓乐齐备,高亢而清越的箫管之声,悠扬婉转,穿云裂石,满街都是喧闹,墙角的杏花开了,浅浅的粉红,自顾自闹着春意,街边的柳丝婀娜摇摆,如一树鹅绿的柔纱。这是为两家喜结秦晋而祝贺吗?
      那都是幻觉。
      堂外笙歌细乐,堂内堆锦铺绣,几案上,新开的玉兰花静吐幽香。佣人已架好罗帷,摆好一对明亮的龙凤红烛,室内弥漫扑鼻的异香。
      那都是虚妄。
      只有奉旨抄家。

      读书人去剩荒台,岁岁春风长野苔。山上桃花红似火,双双蝴蝶又飞来。

      也许当时明月,曾照着那一双彩蝶,飞跃沧海的辽阔与云涛的舒卷,到达芳菲袭人、春光明媚的对岸,蝉蜕尘埃外,蝶梦水云乡,一生一世,相伴相依。
      也许当时明月,曾照着那一只彩蝶,落寞而欢喜。

      “我欲修国史,绮阁不封女学士;兰台表志妹补之,刊书未曾列名氏。我欲从军征鸱张,立功异域驱天狼,木兰荀灌相颉颃。昨闻军中下严令,妇人在营气勿扬;峨眉不用将军妆,幡然云袂归紫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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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轻松向掀桌女强爽文:《虐文女配修炼手册[快穿]》,家人们感兴趣的可以点个收藏(比心)《太医院》这本即将完结(江南卷结束后会开始码结局),会从5.16开始日更到完结。完结前不入v,大家加油看呀(比心)岭南卷和草原卷会放在番外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