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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魔鬼训练开 ...

  •   下课铃声于五点四十分准时切割开白日的尾音,致远中学里,走读生本就与晚自习无缘,此刻,同学们收拾书包的窸窣声里,藏着放学的雀跃,三两成群,往教室外漫去。

      江澈背着书包,行至教室后门,脚步忽的一顿,像被什么念头拽住,回头,朝陈煦方向抛出一句:“住校?” 尾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落进陈煦耳里。

      陈煦同样背着书包,几步迈到江澈对面,抬手随意拨了拨额前碎发,反问道:“不住。你找我,有事?” 嗓音里那点曾经的结巴影子,淡得快抓不住。

      江澈眼梢微扬,漫不经心似的,却又藏着几分探究,望着比自己矮半头的陈煦,笑问:“不结巴了?” 那目光里的促狭,像春日里逗弄蝴蝶的风,轻佻又藏着鲜活劲。陈煦眸中闪过一丝怔愣,快得像流星划过,旋即别开眼,低头匆匆整了整衣角,声音低得近乎自语:“刚…… 适应些,没全好。”

      “行吧。” 江澈从兜里摸出张小纸条,塞进陈煦掌心,指节擦过他手背时,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痒,“微信,回去加。” 话落,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稳又快,像是要把身后那点微妙情绪,甩在走廊里。

      六点十分,暮色漫进窗棂时,江澈与陈煦各自归了家。

      江澈的松山别墅,一贯安静得像是被时光遗忘。他推开门,顺手把全屋的灯逐一点亮,暖黄光晕泼洒开,才勉强给这空旷添了丝烟火气。换好拖鞋,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因着不愿爬二楼的懒,也因着独处的自在,他长居于此。

      陈煦那边,父亲帮忙租的合租屋,藏在城市褶皱里。合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叔,邻里都避之不及,背后嚼舌根说 “疯子”,可陈煦一无所知。这是他头回迈进这扇门,心里揣着对室友的好奇,推开门,一股说不出的怪味扑面而来,像陈年旧物混着潮湿,他眉头微蹙,却没退,等了几秒,轻轻抬脚,踏入这未知。

      屋里的人像是听见动静,推开卧室门,倚着门框望过来,嘴角似笑非笑,望着刚进门的陈煦,声音平平:“你好。” 那眼神里,藏着陈煦读不懂的东西,像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陈煦望着眼前同自己招呼的男子,心底莫名泛起几缕古怪涟漪。他微微躬身,礼貌回应:“您好,我是陈煦。”

      “陈煦?进来坐吧。”他站在门口,姿态随意得近乎散漫,像株在岁月里长歪的树。说罢,抬脚往客厅走,一屁股陷进沙发,顺手往桌上水杯添了热水,动作熟稔又潦草 。

      陈煦落座,双手局促地绞着,喉间像卡了团棉花,不知如何开口。细微的指尖摩挲声里,他望着对面年轻人,突然低笑一声。陈煦闻声,触电般想往后躲,可手指纠缠的动作,仍机械般继续着 。

      “你和你母亲真像。”室友轻抿一口水,声音淡得像化开的墨。

      “您、您见过我母亲?”陈煦瞬间绷紧,在他记忆里,父亲只要谈及母亲,就会用沉默筑一道墙,拒人千里。

      “何止见过,她是我的故人。”房东垂眸,睫毛在眼底投下片阴影,声音黏着旧时光的碎屑 。

      “我是沈星渡,你父亲没提过我?”

      “抱歉,从未。我…… ,你和母亲怎会是故人?”陈煦攥紧裤缝,像攥着飘在空中的线头,想扯出答案。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不早了,我要休息。房间你随意选,厨房别用,其余随意。”沈星渡起身,步子拖沓又决然,回房甩门的“哐当”声,把陈煦孤零零撂在沙发。几秒后,陈煦才惊觉,房东与自己,有着相似的卷毛,像两片同根生长的落叶 。

      陈煦选了带阳台的房间,推窗,别墅区的灯火在暮色里明明灭灭。他望着那些光,想起幼时住别墅的光景,像场易碎的梦。如今合租的窘迫,让他自嘲地勾了勾唇。摸出手机,把那串数字输进微信,搜索栏里,“江澈” 两个字跳出来,头像篮球跃动,像藏着鲜活的风 。

      申请刚发,秒通过的提示音就响了,像有人攥着手机,守在时光另一头。陈煦望着聊天框,忽然懂了,江澈的等待,早就在那儿,静悄悄的,等他来赴约 。

      江澈点通好友申请,指尖一顿,备注栏敲下“陈煦”,像把月光妥帖收进信封。

      八点刚过,手机微震,江澈垂眸,果然是陈煦的消息。

      “在?”

      “这是计划表,给你看看。” 紧跟着的表格图片,字迹清瘦,是陈煦手写的。江澈点开,时间与内容排得密不透风,连周日都嵌着任务,像把生活碾成规整的齿轮。

      “星期天可以去掉吗?” 江澈发完,盯着屏幕笑自己,怎么跟讨糖的孩子似的。

      隔了几秒,对话框蹦出句 “可以缩短时间”,冷淡得像冬日的冰棱。

      江澈望着,无端想起陈煦脸红结巴的模样,怎么也没法把眼前冰冷的文字,和那个鲜活的人重合。他回了个妥协的表情包,聊天框便陷入沉默,像被按下暂停键。

      陈煦发完消息,望着手机屏幕,想起白天江澈逗他的样子,转身从画夹里抽出那幅画,对着台灯细细瞧。而后关掉手机,坐在书桌前,沈星渡傍晚那番话,像团雾在心里飘。从未谋面的母亲,怎会是沈星渡的故人?父亲又为何把自己,塞进沈星渡的屋檐下?

      同一时刻,沈星渡坐在老旧书桌前,从厚书中抽出张泛黄合影。照片边角卷起褶皱,他指尖抚过画面里长发笑靥的女孩,喉间漫上钝痛,却又忽然弯起嘴角—— 陈煦此刻,正与他共居一檐,像场跨越时光的重逢。

      次日,陈煦严格照着计划表推进,江澈瞧着,直疑心他有双重人格。比起逼着自己背单词、刷数学题的 “陈老师”,他更想念那个说几句就脸红的陈煦。

      正走神时,陈煦的声音撞进来:“快背,很好记的,背完还有数学题。” 江澈被拽回课本,转头盯着陈煦,眼神里缠着迷惘与无奈,像被网住的鱼。

      “你看我干什么?看……看书啊。”陈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像揣了只慌慌撞撞的小鹿,眼角梢都泛着不自然的热,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把脸重新埋进书页里,恍惚间,竟生出自己方才是错觉的荒唐念头—— 江澈分明已睡熟了呀。

      周三清晨,第一缕课铃拽着语文课本落定。

      按例晨测时,江澈却罕见地没趴桌,他掀开语文书,摸出支笔,林东升的身影刚在视线里晃了晃,看到江澈便扬声调侃:“今天是改邪归正了?”

      江澈抬眼,意识到林东升说的是自己,便笑着回:“我我同桌让我改邪归正了,老林,你真会给我安排同桌。” 说完又转头看了看陈煦。

      而此时的陈煦耳尖倏地烧起来,慌慌地低头,盯着课本上的字,假装看得极认真。

      江澈瞧他这副无措模样,低低笑出声,小声嘟囔:“以后你还是多脸红吧,怪好看的。” 陈煦耳尖的红直往脸颊漫,懵懵的:“?”

      林东升没搭理江澈的闹剧,准时开讲。

      这节语文课,江澈却没犯懒,像是被施了魔法,一个劲儿给林东升 “捧场”—— 脑袋一点一点,眼皮直打架。

      陈煦瞧着,又想笑又无奈,职责所在,总在他快睡过去时,轻轻推搡提醒。每回动作都极小心,生怕江澈烦,连推的频率,都不自觉慢慢变疏。

      直到第一节课结束铃响,江澈才悠悠转醒,嗓音哑得像浸了雾:“我的好同桌,你可真一丝不苟。”

      “是你要我帮忙的,好人做到底。”陈煦回得认真,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江澈忽然来了兴致,追问:“你是好人,那我是什么?”

      陈煦眨眨眼,脆生生答:“你是好人的好同桌!” 说罢,望进江澈眼里。

      彼时江澈头发睡得微乱,嘴角却噙着笑,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像盛了星光,分明是对这答案极满意的。往后几节课,江澈听得格外认真,连林东升粉笔头抛过来,都能稳稳接住。

      严禹泽把这一幕幕尽收眼底,满心费解—— 向来对旁人不是打趣就是使唤的江澈,竟会对新来的、全然陌生的陈煦,露出这样温和的笑?

      午间放学铃响,陈煦给江澈布置两道数学大题,叮嘱的声音轻轻巧巧,混在走廊的喧闹里,却清晰落进江澈耳中:“好好做呀,我检查的。” 江澈指尖摩挲着习题册边角,望着小卷毛晃出教室的背影,唇角漫不经心往上翘,指尖随意拨了拨额前碎发,无声笑了笑。

      严禹泽早猫在教室门转角,像株扎了根的绿植。江澈刚跨出教室半步,两人便结结实实撞上——那股熟悉的、带着雪松淡香的气息,瞬间把江澈包围。

      “姓严的,你故意挡道?”江澈皱着眉,语调里藏着不耐,却没真推开人。

      严禹泽步子跟得紧,并肩走时声音轻飘:“江澈,你最近像换了个人,藏什么事呢?” 尾音微微上挑,像把小勾子,挠得人心里发慌。

      “找揍?你很闲吗?想让我同桌给你出奥数题解闷?” 江澈这话像小刀片,噼里啪啦往严禹泽身上甩。可严禹泽耳尖发烫,心里反倒 “叮” 一声透亮—— 哦,症结在那同桌身上。

      “对!问题就出在那小同桌……” 严禹泽故意把 “同桌” 两字咬得重,眼梢偷偷扫江澈。

      江澈瞬间炸毛:“什么小同桌!都说多少遍了,人家叫陈煦!” 耳尖红得要滴血,却梗着脖子硬气。

      “你不也总‘小同桌’挂嘴边,演哪出呢?” 严禹泽笑得促狭,眼尾细纹都染着揶揄。

      “能一样?我得回家做题。” 江澈猛地加速,跑出院门时,黑色兰博基尼的影子刚好从树影里晃出来,车门无声弹开,把他卷进满室冷香。

      严禹泽望着那抹消失的衣角,指尖摩挲着校服纽扣,喉间溢出声低笑:“到底是什么魔力,把我们江澈勾成这样……” 尾音散在风里,像句没人听的谶语。

      陈煦到家时,手里外卖袋泛着冷光。推开门,寂静像张无形的网—— 没有烟火气,没有絮叨声,连空气都带着股被遗忘的凉。他机械地吃完冷掉的饭菜,躺回空荡的床,灰扑扑的。

      江澈却在另一头的书桌前较劲。

      他脑子本就好使,可太久没碰难题,思维像生锈的齿轮,转两下就卡壳。

      草稿纸上画满歪扭的公式,最后那道题还是像头拦路虎。

      他咬着笔杆发狠,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理智防线轰然崩塌—— 想讨陈煦句夸奖的心思,像藤蔓缠住心脏,逼着他点开搜题软件,把答案工工整整誊上去,连标点都没敢错。
      ……

      下午陈煦踏进教室,一眼撞见自己给江澈留的数学题。

      作业本摊在桌上,字迹密密麻麻,像片亟待收割的麦田,规规矩矩等着他检阅。

      阳光斜斜照过来,把墨色字染得暖烘烘的,陈煦望着望着,连书包都没顾上收拾,指尖轻轻覆上纸面,像触碰某种秘而不宣的温柔。

      此刻,江澈抱着篮球从后门闪进,撞见“小同桌”正审视自己作业,篮球“哐当”砸在椅背上,慌忙归位时带倒半盒粉笔,扬起的细尘里,他耳尖发烫。

      陈煦快速扫过纸面,答案与记忆丝缕不差,可胸腔里那股闷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坠着。他冷着脸俯身,江澈仰头望来,睫毛扑闪,活像只讨食却犯了错的幼犬。

      “自己写的?”陈煦指尖叩响桌面,金属钢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把作业本照得愈发刺眼。

      江澈瞬间来了精神,椅背抵着墙晃了晃:“那当然!这才是我真本事,平时都不显摆!” 没察觉身旁人影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皮影。

      陈煦忽而笑了,却笑得江澈后颈发毛。

      “抄袭技巧得打磨,下次争取进步。”

      这话像冰锥扎进暖日,江澈尴尬地挠后脑勺,指尖把校服扯出褶皱:“你咋…… 看透了?但、但我没全抄啊!” 尾音发虚,像被戳破的气泡。

      “看出来了。”陈煦轻叹,钢笔尖点在错题拐点,“听好,我再讲一遍。”

      他讲题时语速缓得像淌水,每个公式都拆成细碎星光,江澈盯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似懂非懂点头,还翻出同类题死磕—— 稿纸上划痕深浅不一,像头倔强的兽在刨土。

      陈煦见状,默默比了个大拇指,江澈瞬间坐直,脊背绷成拉满的弓,要把题目生吞活剥。

      日子在陈煦“规划表”里滑行,月考倒计时牌的数字像催命符。期间江澈没少闯祸:故意撞肩、冷战赌气,陈煦却总在他软磨硬泡时,把“算了”二字咽回肚里。

      直到月考前夜,视频通话的光,刺破漫漫长夜。

      陈煦裹着淡蓝色睡衣,半倚床头,发丝在枕间洇开浅影。

      江澈还套着校服,坐在书桌前,台灯把影子抻得老长。

      “你说我能考过陆骁吗?最近够不够认真?要是砸了……” 碎碎念像春日柳絮,缠得陈煦耳根发软。

      手机屏幕那端,陈煦望着江澈慌慌追问的脸,无奈又带纵容地弯了弯眼:“你肯定能考好,最近学得多认真,你应该相信自己。”

      江澈却没顺着台阶下,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小坑,耳尖发烫地追问:“那你呢?—— 信我吗?”

      陈煦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

      这三年,除开父母,江澈是第一个让他主动敞开口、把 “我相信你” 说得郑重又滚烫的人。望着屏幕里江澈眼尾微扬的期待,陈煦喉结轻滚,声音低得像说秘密:“我信。”

      话音落,江澈瞬间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说 “那我明天肯定超常发挥”,又闹着道晚安。

      陈煦盯着挂断页面发怔,指尖摩挲屏幕上江澈方才的笑,直到深夜,还偷偷给江澈发了三条 “加油”,才把手机按灭。

      月光漫进窗时,陈煦半梦半醒间,总恍惚听见江澈带着笑的 “你信我呀”,连梦境都沾了蜜。

      月考放榜那日,林东升踩着铃声进班,甩下成绩单就开骂:“这成绩想考大学?做梦!”

      班里异常安静,江澈更是紧张地攥着陈煦袖子的手骨节发白。

      陈煦望着他发颤的指尖,无奈地笑了笑。

      “我给你们读一下?”班里立即传来翻笔袋和撕纸的声音。

      “陈煦 587 第一名”

      “温宜 576 第二名”

      ……

      “江澈 420 第三十名”

      全班哗然。

      “陈煦——,我考了30名诶,这次总该碾过陆瑶了吧?”尾音黏糊糊的,缠着少年藏不住的雀跃。

      陈煦抬眼,撞见他眼底碎金似的光,没应声。

      江澈却凑得更近,校服布料蹭过桌面,窸窣声里,声音甜津津的:“被我的进步吓到啦?”

      话出口才惊觉,班里同学的目光、林东升投来的审视,像春日柳絮,轻轻柔柔,却缠得人发慌。

      林东升放下笔,指节叩了叩桌面:“江澈,这分数……能保真?别下次又‘打回原形’。”

      江澈倏地笑开,酒窝里晃着小括号:“老林,天地良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次,半个字都没抄。”尾音上扬,是藏不住的骄傲。

      陈煦侧过脸,看他为进步雀跃的模样,胸腔里漫开温热的潮。原来见证别人的成长,自己也会生出这般绵密的、像含了块桂花糖的成就感,连呼吸都染了甜。

      “好,继续努力。”林东升扫完分数,笔锋一转,续念下一个名字。

      陈煦没听清后续名次,斜前方“活宝”炸起的欢呼,像石子投进春池,截断了所有声音,惊得窗外云影都颤了颤。

      严泽宇用鄙夷的眼神睨着江澈,陈煦轻轻撞撞他手肘,袖口带着薄荷香:“严泽宇考多少?”

      “不知道。”江澈往右边歪歪头,发丝蹭过耳尖,“以前我牢牢垫底,现在该换他咯——”

      “看,有惊喜。”

      江澈懵懂转头,严泽宇的视线直直撞过来,江澈冲他比了个友好手势,旋即低头摆弄着手表。

      此时陈煦从桌洞掏出张画,耳尖染着薄红,像春日枝头第一朵桃,轻轻推给江澈。

      “这是……”江澈展开画纸,怔住。

      画中自己趴在桌上,阳光吻着发梢,笔触虽稚拙,却把午后的懒、发梢的金,都细细描进纸里,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藏着说不出的温柔。

      “奖励你的进步。”陈煦垂眸,耳尖红得要滴血,声音轻得像融在风里的絮语,“喜欢吗?”

      江澈指尖摩挲画纸,纸纹硌着掌心,痒丝丝的。眼尾弯成月牙,笑里浸了蜜:

      “喜欢,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

      陈煦低头刷题,笔锋划过纸面,沙沙声漫过时光。耳尖的红藏不住,声音低得像融进墨香里:“我也喜欢你……为进步发光的样子。”

      此后再无声响。

      陈煦埋首题海,墨色漫过纸页;江澈捧着画,嘴角漾着藏不住的笑,任窗外蝉鸣织成透明的网,把这瞬心动,悄悄网在六月的风里。

      ……

      陆骁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也不知谁走漏风声,他拿到了江澈的分数,忐忑就先漫上心头——毕竟自己成绩,差江澈可不是一星半点。

      “完了,这下脸丢大咯!”

      同桌幸灾乐祸的调笑刚落,陆骁 “哐当” 推开椅子,快步出了教室。

      这动静瞬间扯来目光,同学们瞥见他紧绷的背影,交头接耳声 “嗡嗡” 涨潮,楼道都热闹起来。

      偏巧江澈也留意到了,倚着教室门框,漫不经心往这边扫了眼。

      “哟,这么诚实?刚出成绩就来道歉?” 有同学打趣。

      陆骁耳尖发烫,硬着头皮走到江澈跟前,两人隔着门框对视,气氛微妙得能掐出水。

      江澈挑眉,似笑非笑:

      “我们陆骁可是公认的乖孩子,成绩刚出就急着 ……”

      话没说完,陆骁脸 “唰” 地黑了——这副调侃的散漫样子,让他道歉的话卡在喉咙,生硬又难堪。

      “我 …… 愿赌服输,但不代表我就服陈煦!” 陆骁攥紧拳头,声音发紧。

      江澈站直了,目光灼灼锁住他:“最后问你一次,道不道歉?”

      这话像根刺扎过来,陆骁正梗着脖子,教室那边,严禹泽眼疾手快拽走陈煦——三个人瞬间在走廊站成一排,气氛更僵了。

      “对 …… 不起。” 陆骁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啥?大声点!” 江澈似笑非笑的催促,让周围议论声都停了,全盯着陆骁。

      他脸涨成猪肝色,满心后悔:好好的干嘛跟江澈打赌?现在全班看笑话……

      “对不起!” 这次几乎是吼出来的,陆骁说完掉头就跑,楼道又轰地炸开议论。

      江澈转向陈煦,嘴角扬起:“听到没?”

      陈煦望着陆骁逃也似的背影,又对上江澈带笑的眉眼,轻轻笑了:“听到了,谢谢你。”

      阳光漫过走廊,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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