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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们的口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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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禾眼见寒光逼近,虽知道自己现阶段不过是个初级npc,死了也不过是重开,但还是不自觉地后撤。
另外两人竟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三分疑虑便要赶尽杀绝,这还是名门正派吗!刘易禾暗骂。
不对,她又细细看向覃姝丽。若是想赶尽杀绝,覃姝丽大可暗中出刀,何必这样?或许是不屑于背后伤人,抑或是……
刘易禾忙把悲伤的事想了个遍,总算是憋红了眼眶:“覃……覃娘……子……”身子一软便瘫坐在地上。
覃姝丽一行人见面前女子泪盈于睫,端的是楚楚可怜,心中泛起几分不忍。覃姝丽本就是想吓吓她,若是她真想出招,怕是这姑娘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思思,帮…”覃姝丽怀疑的目光不减,覆手收起武器,上下打量刘易禾:“姑娘姓名,这回总算可以坦诚相告了吧?”
刘易禾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女人的直觉是真准…遂不敢推托,磕磕巴巴道:“草民姓刘,名易禾”。
“帮刘姑娘拿上物什,护送村民下山之后跟我们回客栈。”
“说说吧……”刘易禾咬牙切齿。
“狐妖每逢夏秋之际都会到苍岭镇吞噬婴儿生魄,以助修行。”系统幽幽发声。
“我是问你为什么他们可以认出我!”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想来是系统出了问题,不过应该对剧情没有影响,不然天道就会出手更正了……”
“系统!又是系统,你只会这一句话。”不过总是纠结这些也于事无补,弄清楚苍岭镇的情况才是当务之急,刘易禾话锋一转:“狐妖为何偏偏要食婴儿生魄,还偏偏选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婴儿一年才能有几个,还专挑苍岭镇的婴儿,这不是给自己的路走窄了吗?
“我目前得知的信息只有这么多了,我无法得知后续细节与非相关剧情,抱歉。”
刘易禾不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今日看见的几乎都是老人……”刘易禾倒也没急,平静地分析:“那现在疑点都很明显了……”
村民在此抚育不了后代,白狐守在这里修行难进,大家却都死守在这里,要想知道其中原因,怕还是得从苍岭镇的历史上下手。想要应对主角团,白狐的原因,她可以不知;但村民的理由,她可能是要好好编排一番了……
“诸位有所不知,苍岭镇这些年受那狐妖祸害,许久不曾有孩子降生,我姑母便是几年前客居于此,将这些讲与我听。”刘易禾看向面前“三堂会审”的架势,眼角不住抽搐。
覃姝丽、林木、覃思思端坐于前。好在祁桓光不在,刘易禾可没把握能忽悠住他。
“你姑母既知此处诡异,为何不搬走?况且,你又是为何出现在此?”覃思思开口便问。
“我思及狐妖将要作乱,想着到姑母家搭把手,”刘易禾做出伤心模样:“谁曾想姑母一家几日前便搬走了,搬得估计也匆忙,未曾知会我,扑了个空不说,还赶上这情形……”刘易禾到也不怕他们打听,瞧着昨日村民那锯嘴葫芦的样子,想来剧情设定也不会让主角团问出来什么。
“小姐……”覃思思看向一旁的覃姝丽。她听不出真假,但她家姑娘是个有成算的。
“林师弟觉得刘姑娘所言可信乎?”
“听着倒没什么纰漏,况且这位姑娘也无甚异动,不如等师兄打探消息回来,再做决定?”
“如此也好。”
“师兄回来了!”
“桓光哥哥!”
祁桓光雍容雅步,面色却是不豫。转头看见刘易禾有些惊讶:“姑娘还没走?”刘易禾摊了摊手,撇嘴看向覃姝丽三人。
“是我要刘姑娘留在此处的。”覃姝丽上前一步:“虽然刘姑娘已解释过自己行踪,但我与林师弟觉得,还是与师兄打探的结果核对一番再做决定,刘姑娘对此地也熟悉,如此一来,稳妥之余也图个方便。”
祁桓光微微皱眉:“师妹又胡闹了,刘姑娘好心帮我们,她的行踪何须我们置喙”
“我胡闹?”覃姝丽声音陡然尖厉:“我是多余担心……”
“欸欸,”眼见争执要起,刘易禾忙起身站到二人之间打着圆场:“能帮诸位的忙实乃民女之幸啊,我也算半个苍岭镇的人,有我在,引个路,说些风土人情的,聊胜于无啊!”
说好阶段任务是暗中保护,这怎么还给自己加上戏了?远航九号暗自咋舌。
刘易禾却是胸有成算,与其风餐露宿藏在暗处,倒不如明面跟随,暗中保护,好吃好住,任务就完成了!
“话说师兄这一趟有什么发现?”林木也忙上前转移话题。
“虽是傍晚,那林中雾气却盛,我循着声音跟了近百米,来到一处洞崖,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便回来了。”祁桓光斟了五杯茶,又徐徐开口:“沿路打听了一下,附近居民戒心极强,一无所获。”
“那处洞崖,怕是那白狐的老巢。”刘易禾将远航九号告知她的信息提炼转述:“村民叫那里是狐仙洞,狐仙主姻缘,但因不灵验,久而久之断了香火。”
“那是从什么时候狐妖开始作乱?”祁桓光追问道。
“具体时间我不知,但起码也有三四年了吧。”
面前的人又陷入沉思。
“着实古怪,若依姑娘所言,狐妖并非一开始就祸乱镇子,反而还有信徒……莫不是断了香火,致使其恼怒?”林木奇道。
“若是因失了供奉便如此,又怎配百姓称之为仙?”覃姝丽哼了一声,走上前拿了盏茶一饮而尽。茶香清苦,倒是解了几分她心头的火气,面上缓和了不少。
祁桓光几人见她如此不禁漏出一丝笑意,覃思思更是无奈,她家小姐啊,就得祁公子哄才好使……话说倒杯茶这也算哄吗?自家小姐未免也太好哄了!
“明日我们再去狐仙洞附近看看。”祁桓光下了结论。
“我可以带路!”刘易禾自告奋勇。
“那就有劳姑娘了。”祁桓光微微一笑,眼底的淡漠似是化了几分。
“宿主!快起来!”
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刘易禾闻言非但不起,还往被子里缩了缩。
“再不起来,任务要失败了!”
刘易禾咬了咬牙,坐了起来:“这几个人修为一个赛一个高,哪个能出事!”
“好好好,你就在这儿睡大觉吧!多睡会儿,等任务失败睡了大街的时候可别再念着床。”
“……”她睡意全无:“还有多久?”
“至多半柱香。”
“可我这儿……”话音未落,便看见桌案上垒得整齐的黑衣。
这时候系统倒是缜密,她恨恨地想。
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床上人平稳的呼吸。
黑色人影悄然靠近,手中匕首寒光一现,端的是见血封喉的架势。
床榻上的人猛地睁眼,一脚踹向那黑衣人胸口,黑衣人不防连退后几步,床榻上那人行云流水操起长剑便向那人挥去,黑衣被斩下一角。
黑衣人见不敌,纵身一跃跳出窗去,身后人也忙跟上。
守在暗处的刘易禾之见祁桓光卧房一连跳出两人,不禁感叹:“像下饺子一样,这架势一看就是诱敌深入啊。”
“那你不赶紧去帮忙!”
“焉知不是调虎离山?”
“你是系统我是系统!”远航九号也算看出来了,它的这位宿主不仅贫,还怕死。“放心吧,体验员死不了。”
“哎,此言差矣,受了伤该疼的可是一分不少。”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该完成的任务也还是要干的。刘易禾现学现卖,运着刚学的轻功追了上去。临走前,往林木与覃姝丽窗棂上各弹了枚石子。
毕竟远航九号权限有限,只能摸清大概剧情和宿主单线任务,万一真来一招调虎离山可就game over了。
刘易禾这轻功水平自是没法儿看,借着树枝一使劲儿只听“咔擦”一声,刘易禾一闪身险些没摔下去。
但就这般跌跌撞撞也叫她追上了。
月色空明,照得周遭一片冷白。只见黑衣人一闪身进了狐仙洞。祁桓光皱起眉,似是发觉不对劲,但又不愿放弃这条线索。
洞内一声嗤笑,紧接着一声惨叫响起,祁桓光不再犹豫,冲了进去。
刘易禾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初极狭,刘易禾甚至能感觉到衣服擦着石壁。眼不能视物,其他感官却格外敏锐。她本就嗅觉极佳,依稀在潮湿中闻到一丝诡异的味道。
前行片刻,刘易禾感觉周身一阵宽松,所处之地突然开阔了不少,依稀有光不知从哪里透了进来。她感到脚下一阵虚浮,忙捂紧幂篱上的皂纱,覆住口鼻。忽闻不远处兵戈交接,铿锵作响。走上近前,只见一片漆黑之中,剑光交错,仿佛雷霆划破黑暗。
刀光凌空劈下,只见刀虽被剑铮然架住,剑身却发出阵阵哀鸣,眼见光芒渐弱,刘易禾忙掏出怀中长鞭,挥向刀锋相对的一刀一剑。
刀的主人不防,忙减了力道意图收刀。刘易禾借势挥鞭卷向刀柄。纠缠之下,竟逼着那人退了几步,祁桓光忙要上前相助,刘易禾忙着控鞭,腾不出手,只得一脚踹在他胸前,祁桓光负了伤,这一脚虽是没伤上加伤,却也让他连退数步。
“洞内有迷香,你不是他对手,快回去,免得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刘易禾喝道,洞内余下阵阵回音与长鞭破空之声。
祁桓光看了看自己虚浮的脚步,心下恨其不争,只好道了句姑娘保重,一蹬石壁,借着最后一股力奔向洞外。
“他不是我的对手,你难道就是了?”对面那人轻嘲,被鞭子缠住的刀红光大盛,鞭子应声炸成数节。
刘易禾忙收了手,还是狠狠被弹开。
“嘶……”她揉了揉手,见那人既没去追祁桓光,也没对她补刀,心下有了几分定数:“大人饶命!”
“哦?刚刚看你架势,我还以为是个侠肝义胆的。”那人缓缓逼近,刘易禾心下慌张,见求饶无用,只能东拉西扯意图转移此人注意力:“用迷香可算不得什么侠者风范,我又何苦与你这等人谈什么侠肝义胆,有本事待我恢复,我们真刀真枪地比上一比!”
“呵,这可不是什么迷香。”这倒是冤枉了他,这洞里不知被那狐狸下了什么迷瘴,他常年行走于幽玄境,倒是伤不到他,但对这些修真的清修之人损害极大,先是四肢酸软无力,紧接着就会陷入幻境,无法醒来,直至神智错乱,甚至有的沉溺于幻境自损灵台。
不过,迷瘴似乎对眼前这女子影响不大,倒不像修真之人。霍闻星目微眯,周身散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