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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12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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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社区小卫生院，裴越带陶颜来见医生，主要看胃病，顺带治头疼。
陶颜这阵子没吃几次油腻菜，进门好奇一上秤，却也没瘦多少。裴越养小孩儿养得还挺有水平。
裴越懒懒抱胸靠在门边。他现在是陶颜老公兼家长，眼神一刻都离不开陶颜。
许医生戴着口罩，盯着电脑屏给他选药，眼神抽空扫他一眼，“用不着天天啃白菜，瘦成什么样儿了。”
陶颜揉了揉自己脸，纳闷，“没呀。”
“最近食欲怎么样？”
“挺好。”想吃剁椒鱼头。
“吃完饭肚子还会咕噜么？”
“没呢。”
“没疼过？”
“有时候会抽一下。”陶颜老实交代了，“但没那么频繁。”
许医生把口罩一拉，露出英俊帅气的脸，温柔地叮嘱道，“我这里还是之前的药，你等肚子痛了再吃。”
“还有，你空了去中医院问问徐大夫，让人开剂中药调理调理。你气血不足，所以手脚才老是发凉，知道吗？”
陶颜正愣神呢，许医生突然捏了捏他手心，笑道，“你看，现在还那么凉。”
许医生压低声音，“还有，如果你——”
裴越冷冷开口打断他，眼底寒意幽深，能给人脑门捅出个洞来，“许医生，说完了吗？”
陶颜直觉不对。
许医生这几周给他看病，总欲言又止，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肯定是被裴越吓的。
哪有正常人看到裴越那结结实实山似的身材，抽烟纹身流氓样儿，能不被吓到的啊！
他怕自己是真有什么对外不好说的病，许医生才犹犹豫豫的，一时也有些心急，压低声音道，“没事儿，您只管说，他是我家里一叔叔。”
裴越冷淡道，“陶颜。”
陶颜头疼，“家里一老公......”
许医生表情更复杂了，更愤怒了，眼神也更冷了。
裴越跟大爷似的劝不动，非要听听这姓许的能给他们家小陶颜说出什么花儿来，挑眉勾唇，拽得不行。
许医生没开口，戴回口罩，看着在写病历，实则默不作声，眼神示意陶颜看过来。
陶颜微微探头。
那医生字体龙飞凤舞宛若天人之姿.......陶颜没看懂。
他迷茫地抬眼，“？”
许医生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
他索性在手机上打了一串字，直白地推到陶颜眼前：你要是被他强迫了，回头打医院电话，就说找我，我给你想办法。
陶颜挺想谢谢他的，但裴越不是一般人，而且他家狗狗的命还在这男人手上。他也不想许医生挨揍，毕竟长这么帅。
于是他单纯天真地摇了摇头，“真谢谢您，但真不用。”
许医生面无表情：你这叫被强制爱强制出斯德哥尔摩了。
陶颜不解地冲许医生眨眨眼。
斯德哥尔摩他知道，啥是强制爱？
他俩最多强制睡。
11
从卫生院检查完出来，对街口就是家小餐馆。
老板外地来的，挽起袖子大火炝锅，炒出来一盘避风塘炸虾，冒着油滋滋的金光，面包屑都焦黄、喷香。
裴越都不用看陶颜的脸，就知道他老婆已经走不动道儿了。
陶颜口水都快流地上了，“裴越......”
裴越眉头一动，“明晚儿给你做。老子手艺更正宗。”
陶颜一看可能吃不上了，说话也急，说你一看就是北方来的，哪儿想着跟人粤菜师傅比正宗。
裴越不屑地摸烟，拢火点着，冷呵一声，“老子十六七那会儿就在码头睡灶台，老火头拿炒勺敲着老子脑门教出来的。你觉得我做的能比他这小馆子的味道差？”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拽得很。
陶颜浅薄的大脑里没听说过这么江湖的事儿，低眉顺眼攥紧衣摆，“我没有说你做的不好.......”
裴越本来也不爱废话，“回家。”
陶颜馋哭了，“可是.......”
裴越：“我说了给你做。”
“我现在就有点饿......”
“那现在去菜市场。”
“我都站人家门口了，你干嘛就不让我去吃。”陶颜人饿壮人胆，“我就想吃那么一次.....裴越。”
裴越脸刚一暗下来，陶颜就怕他了，“你别揍我。”
“.......”
陶颜见他一言不发，冷得像活阎王，更委屈了，“我不吃了......你别揍我。”
裴越根本没想过揍他，就换五六年前的他，他都不忍心揍陶颜。
不知道陶颜那小脑瓜子怎么想的，非觉得自己得挨揍。
裴越睨着他，意思就是你走不走？
陶颜失落地跟他走了。
他本来想着陪小孩儿公园散散步，让陶颜晒晒太阳。结果就为了一盘避风塘炒虾，陶颜半天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晚上回家，还是蔫巴巴地啃菜叶子。
今天裴越做饭，给他做红烧鸡腿了，扒拉两下，夹他碗里，“吃。”
陶颜不吃，裴越重重一搁筷子，陶颜瞬间一激灵，乖乖埋头啃鸡腿去了。
吃完饭洗澡，陶颜慢慢搁浴室里脱衣服。
裴越突然进门，从他身后搂过去，鼻尖蹭着老婆发烫的脸蛋儿，没吸一会儿就亲了上去。陶颜勾住他脖子，被他抱到洗手台上，撩起额发，对视良久。
陶颜被他看得羞赧，垂眸，“等会儿吧......”
“等到什么时候？”裴越懒洋洋问。
“等我洗完澡吧。”
“挺香的，不用洗了。”裴越抓起人就往床里丢。
陶颜做好心理准备，深深沉了一口气，紧紧闭眼，“你别弄进去了，裴越......”
上次弄进去，又没洗干净，第二天陶颜上课都头晕。
裴越哪里知道怜香惜玉，他以往也没给别人处理过事后啊，懒得费那大劲儿。
老婆提了，裴越才觉得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妥，对他也更温柔了些。
没一会儿陶颜嗓子就飘了，闷闷地喘，轻轻地叫。他越像小孩子似的黏在自己怀里，汗珠蹭着汗珠，裴越就越心软，越想多疼他。
陶颜翻了个身，裴越压上来，捏了捏他的耳垂，“自己家里做的有什么不好，非要去吃他家的不可？”
陶颜垂头丧气别过脸，“哦。”
他懂什么，就这家避风塘炒得最香。
完事了，裴越抱他去洗澡。
洗完香喷喷裹进被子里，陶颜默默摊开小日记本，唰唰写字。
裴越晚上也没什么事干，只能玩他老婆，“骂我呢？”
陶颜哪敢，“没有。”
“给我看看。”
陶颜说就记一下代课时间，下周有老师出差。
裴越瞥了眼，发觉陶颜还真挺可爱。从早到晚该干什么事，啥时候吃饭，啥时候回家，哪几天得给自己做晚饭，都记得一清二楚。
陶颜被他盯着，有点脸红，“我记性不大好......”
他生过大病，醒来不知怎么就记不清很多事了，也就十几岁的日子还清楚些。刚在医院睁眼时，连爹妈的样子都不记得。
最后还是他二哥陪着他，一点点把以前的事告诉他的。
裴越不吭声了，不知道这话触到了他哪根神经，叫陶颜必须跟他贴着睡。
陶颜其实还挺喜欢跟他一起睡的，裴越睡觉的时候很温柔，对他很好，心情好了还会哄他几句。
他完全陷在男人的怀抱里，没一会儿就觉得困了，迷迷糊糊咂巴嘴，“避风塘......虾.......”
裴越叹了口气，拿他实在没办法。
12
周一下班，陶颜收拾好教案，就去保安室，等着跟裴越回家。
裴越说带他去下馆子，吃避风塘大虾。
陶颜眼睛都亮了。
晚饭点儿，小馆子里挤满了人，相当热闹。里面坐满了，两人好不容易挤到门口一张小破桌子，只能蹲俩塑料凳子。
陶颜没管这么多，搓着手，一心只想吃虾。
这破板凳太特么小了。裴越坐得不大舒服，烦躁皱眉，“我去边上抽根烟，你好好待着，别跟人说话。”
陶颜乖乖点头。
等了快半小时，裴越不知道去干嘛了，还没回来。
陶颜翘首以盼，垂涎欲滴，总算听见塑料帘子哗啦一响，小黄毛端着盘子急匆匆撞进来。
陶颜唉了一声，“小蒋哥哥？”
小黄毛也愣了一下，没校门那儿的酷哥样子了，“陶、陶老师。”
上次也是，他好像对陶颜特容易害羞，眼皮也不怎么抬。
陶颜眨巴着眼问，“你在打工呀？”
小黄毛有点别扭，揉了揉头发，没说话。
陶颜知道他们家境好像不算很好，还想关心几句，后头突然炸开一声：“又磨蹭！耳朵聋了啊？！来取菜啦！”
油光满面的老板拧着黄毛耳朵往外拽，拧得耳根子血红。
陶颜觉得那老板凶神恶煞，特不讲理，“是我叫他有事，他好好干活，你欺负他干嘛？”
老板转头剜过来，突然像被鱼刺卡了喉，不可置信地喃喃，“操.......陶小五？”
陶颜也愣住了。
他记忆里，就只有他二哥喊过他小五。
陶颜还没回过神，那老板顺手把他心心念念的避风塘炒虾抄走，直接没收。
陶颜这下真急眼了，“你！”
哐！
那几只金黄酥脆的大虾哗啦啦砸了一地，老板猛地把盘儿往地上一摔，吓得周围食客都跳起。
陶颜也懵了，手背被飞溅起的瓷片碎渣划开，见了血。
陶颜完全吓傻了，连躲都不知道往哪儿躲，还是小黄毛冲上去护了一把。
老板直直盯着陶颜惨白的脸，咬牙冷声道，“你胆子不小，今天居然还敢进来。”
陶颜身子本来就虚，这下有点撑不住，额头冒冷汗。
还没憋出句话来，倒是憋出了泪花。
老板更震惊了，“你.......”
当初带人来踹自己馆子的，不就是他陶颜吗！
老板刚想着自己还没哭呢，一抬头，另一尊大佛回来了。他更迷糊了，更懵了，裴越为啥跟陶颜能同屏出现？
店内一片哗然。
裴越把塑料袋往桌上一墩，蹦出来两颗脆苹果。
他刚点上烟，被吓惨了的老婆就晕得眼冒金星，直接倒进了他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