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黑夜爱你》草刷子

3、sss级伪人

　　午夜·街道

　　莫斯的身影在废墟间闪烁，移动方式违背物理规律，上一秒还站在扭曲的红绿灯柱上，下一秒已出现在三百米外的卡车残骸顶部。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五辆卡车排成纵队驶来，车顶探照灯将路面照得惨白。莫斯单膝跪地，手掌贴上龟裂的沥青。地面突然渗出粘稠黑雾，如同活物般向车队蔓延。

　　"3号车报告！地面出现不明——"无线电突然爆出刺耳杂音。

　　黑雾腾空而起，形成完美的半球形力场笼罩车队。车厢里此起彼伏的惊叫在接触黑雾的瞬间静音。当雾气散去时，车尾的医疗箱已不翼而飞，而车内的人们却保持着刚刚的警戒状态陷入了深度昏迷。

　　莫斯站在车顶，双眼泛着红光。

　　清晨·居民楼大厅

　　"啊——哈——"李胖的哈欠打到一半，被朗宁用饼干包装袋砸中脑门。

　　"要死滚远点死。"朗宁调试着伪人检测仪，仪器侧面的接口处残留着可疑的黑色粘液。

　　“昨天晚上廖高摔了！哈哈哈，腿都摔断了！”“噗哈哈哈，他也有今天啊”几个居民议论道

　　“噗！！”正在喝水的李胖震惊的喷了出来，朗宁嫌弃的踹了他一脚。

　　李胖也不生气，又喝了口水“肯定是昨天他揍路升远，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这是报应！哈哈哈哈！”

　　"还有还有，听说昨晚北区那栋楼的车队遭伪人袭击了？"几个居民接着议论道，"人没事，就丢了药品..."

　　李胖扯起衣服下摆擦了擦嘴："难不成现在伪人不吃人了？"

　　朗宁没有回应他，而是抬头看向五楼窗口。

　　莫斯正静静注视着他们，晨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非人的冷辉。检测仪屏幕突然跳出一串乱码，又迅速恢复正常。

　　504房

　　路升远是被皮肤上的清凉感唤醒的。淡绿色凝胶覆盖着伤口，在阳光下折射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他试着活动手臂，发现连最深的那道淤青都不再疼痛。

　　这肯定是朗宁昨晚找廖高拿的药，回头得好好感谢他，正心想着

　　门被轻轻叩响，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路升远正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的一道褶皱。听到敲门声，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缓缓推开的门缝上——是莫斯。

　　莫斯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他走进来，顺手带上门，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窗外透进的微弱亮光，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深邃。

　　“还没到饭点，饿了吧？”莫斯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包装纸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路升远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莫斯的掌心，触感微凉。他低头拆开包装，饼干干燥的香气散了出来。

　　‘每人每天就两块……他自己够吃吗？’路升远盯着饼干心想。

　　“怎么了？受潮了？”莫斯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饼干上。

　　“没。”路升远摇头，指尖用力，将饼干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去，“一起吃吧。”

　　莫斯愣了愣，“好”，伸手接过饼干放进了口中。

　　莫斯的目光扫过书桌，突然定格在角落的一本翻开的相册上。灰尘覆盖的塑料膜下，一张彩色照片清晰可见——两个年轻男人互相搭着肩膀，对着镜头放肆大笑。

　　左边那个穿着风衣、嘴角有颗小痣的男人毫无疑问是路升远。而右边那个...莫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那个剪着寸头，光着膀子的胖子，正是李胖。

　　路升远顺着莫斯的视线看去，脸色骤变。他几乎是扑向书桌，一把抓起相册合上，动作之大撞翻了旁边的水杯。“你们关系挺好的”说着，莫斯把人扶回床上

　　“啊，嗯”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轻一重，熟悉得很。

　　还没等路升远抬头，门就被“砰”地推开，李胖的大嗓门先一步闯了进来——

　　“哎哟～咱家路少爷终于舍得起床啦？”李胖咧着嘴，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伸手就要去揉路升远的头发，一副欠揍的嬉皮笑脸。

　　路升远还没来得及躲，坐在床边的莫斯就冷冷地扫了李胖一眼。

　　李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讪讪地收了回来，“啧”。

　　‘莫斯今天敌意咋这么大？’李胖挠了挠头心想。

　　一旁的朗宁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冷冷地说了一句：“再不醒，我都得怀疑你是不是直接睡死过去了。”

　　“我靠！朗宁你这张嘴是不是欠抽？”李胖抬腿就朝朗宁踹过去。

　　朗宁灵活地侧身一躲，反手就要揪李胖的衣领，两人眼看着就要扭打成一团。

　　“行了！”路升远猛地提高音量，一把掀开被子坐直，“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儿闹！”

　　李胖悻悻地收回手，扯了扯被弄皱的袖子，恶狠狠地瞪了朗宁一眼：“这次算你走运，下次老子非揍得你满地找牙！”

　　朗宁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就凭你？”

　　路升远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说话，李胖突然凑近，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脸——

　　“等等，路升远，你怎么出一身汗？发烧了？”说着，他伸手就要往路升远额头上贴。

　　路升远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床上栽下去，慌乱地摆手：“没、没发烧！就是刚睡醒……热的！”

　　李胖狐疑地打量着他，又瞥了眼旁边神色淡定的莫斯，挠了挠头：“噢……行吧。”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像是某种警报。

　　朗宁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莫斯微微皱眉：“他去哪？”

　　李胖耸了耸肩：“值班呗。现在楼内的伪人辨别队就是他负责的。”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虽然这家伙嘴臭，但不得不承认——没他，咱们早完蛋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李胖瞅瞅他，又瞅瞅莫斯，突然咧嘴一笑：“哎，我说你俩——”

　　“闭嘴。”路升远和莫斯异口同声。

　　李胖：“……”

　　——得，这屋里就他一个多余的。

　　「紧急消息！紧急消息！近日，一只SSS级伪人已突破收容，现潜伏于城市中，请所有居民保持警惕」

　　广播里的机械女声冰冷地回荡在大厅里，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

　　李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水杯哐当一跳：“妈的！又跑一只？还是SSS级？这破研究所到底行不行！”

　　朗宁靠在墙边，深深叹了口气。外面游荡的伪人已经够多了，现在又多了一只极度危险的伪人……这日子，真是越发看不到头了。

　　大厅里的气氛彻底崩溃，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瘫坐在地，绝望的低语和抽泣声此起彼伏。

　　莫斯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与周围的情绪隔绝。

　　忽然，一旁传来抽泣声

　　莫斯侧头看去，是路升远。

　　路升远盯着地面，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曾经有一个哥哥，很多年前失踪了，现在这种情况都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

　　莫斯没说话，只是伸手，掌心轻轻贴上他的后背，缓缓抚了一下。

　　路升远一怔，抬头看他。

　　——这家伙……是在安慰人？

　　不远处，李胖眯着眼睛盯着他俩，突然贼兮兮地凑到朗宁耳边：“哎，他俩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朗宁嫌弃地推开他：“关你屁事。”

　　李胖“啧”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头：“哦～我懂了～”

　　朗宁：“……你脑子能不能装点正常东西？”

　　一阵急促的金属敲击声突然打断了大厅里的低气压。众人疑惑地抬头——现在根本不是饭点，敲钟干什么？

　　人群慢慢聚集到中央，廖高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那绑着支架的右腿很是显眼。只见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所有人。

　　“我们的食物见底了。”他开门见山。

　　台下瞬间炸锅。

　　“什么？！那怎么办！”“完蛋了……”“我老公怎么办.....”"呜呜呜。。我要爸爸。。"

　　廖高提高音量：“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议论声戛然而止。

　　“我们可以像隔壁大楼那样，组织小队外出搜集物资。”

　　“你疯了吗？！”立刻有人尖叫，“广播刚说了SSS级伪人在外面游荡！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不出去也是饿死！”廖高厉声打断，“愿意冒险的，现在举手！我带头！”

　　台下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突然——

　　一只手高高举起。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路升远。

　　李胖一把掐住他的胳膊，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他妈脑子进水了？出去必死无疑！”

　　路升远吃痛皱眉，但没吭声。

　　紧接着，莫斯也举起了手。

　　李胖：“……”

　　李胖：“我日！！！”

　　朗宁叹了口气，默默举手。

　　李胖彻底崩溃，抓狂地原地蹦了两下：“好好好！你们一个个赶着投胎是吧？！行！老子陪你们！大不了黄泉路上还有个伴！”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把手举得老高。

　　有人带头，陆续又有十几个人犹犹豫豫地举了手。

　　廖高满意地拍掌：“好！人数够了！”

　　但很快，台下有人颤声问：“可、可是……如果伪人混进队伍里怎么办？我们全得完蛋……”

　　“四人一组。”廖高斩钉截铁，“就算被伪人替换，死的也只是那一组，不会连累所有人。”

　　沉默几秒后，人群里陆续响起附和声。

　　“就这么办吧……”“对，总比饿死强……”

　　廖高点头：“今晚自由组队，明天天亮就出发！解散！”

　　504路升远房间内。

　　李胖坐在椅子上，腿抖得像筛糠，鞋底“哒哒哒”地敲着地板。

　　朗宁瞥了他一眼，手里摆弄着那台伪人检测仪，嗤笑一声：“怕成这样，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没人笑话你。”

　　“放屁！老子天生爱抖腿，关你屁事！”李胖嘴硬，但声音明显发虚。

　　路升远坐在床边，默默清点着明天要带的装备——一把军工刀、几根能量棒、还有一本皱巴巴的《小王子》。他抬头，发现莫斯正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藏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话说，你小子怎么想的？第一个举手？”李胖突然转向路升远，试图转移话题。

　　路升远低头，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总得试试，万一能找到食物，或者……找到...”他声音越来越小

　　朗宁哼了一声，继续调试仪器。

　　莫斯依旧沉默，但目光始终没从路升远身上移开。

　　——太明显了。

　　朗宁突然起身，一把拽住李胖的后衣领：“走了。”

　　“诶诶诶！干嘛啊？老子才刚坐下！”李胖扑腾着抗议。

　　“少废话，检测仪需要校准，你过来当靶子。”

　　“我操？！朗宁你他妈——”

　　“砰！”

　　门被重重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路升远愣了一秒，转头看向莫斯：“你……不回去准备吗？”

　　“我没什么可准备的。”莫斯的声音很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突然莫斯站起身，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

　　窗外，一张扭曲的人脸正贴在玻璃上。

　　惨白的皮肤，咧到耳根的嘴，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屋内。

　　——是伪人。

　　路升远背对着窗户，毫无察觉。

　　莫斯面无表情地与它对峙，指尖轻轻贴上玻璃。

　　“滋——”

　　一缕黑色粘液从他指尖渗出，如活物般蔓延，瞬间包裹住伪人的头颅。那怪物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像被溶解一般，“嗤”地化为黑烟，消散在夜色中。

　　莫斯喉结滚动，缓缓收回手。

　　“外面……有什么吗？”路升远疑惑地走过来。

　　莫斯侧身挡住他的视线：“没有。”他顿了顿，“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离开前轻轻带上了门。

　　路升远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心脏莫名发紧。

　　——刚才……莫斯的眼睛，是不是闪过了一抹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