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与橙花的誓约》澪山青

4、第 4 章

　　军用运输舰"铁幕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沈君词透过舷窗望着逐渐缩小的军事总部。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手册的边缘——齐墨渊今早塞给他的那本，里面夹着父亲实验室的坐标。
　　"气压正常，氧含量21%，温度22℃。"林小满念着舱内监测数据，轻笑道，"真是奇怪呢，系统显示'自动'调节了三次气压参数。"
　　沈君词调出航行日志，眉头微蹙。数据确实异常——每十分钟就有一次微调，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完美匹配了Omega最舒适的舱压曲线。
　　"我去检查下滤芯。"他刚要起身，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立刻扶住他的肩膀。
　　"坐好。"齐墨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雪松气息若有若无地掠过鼻尖，"要进入跃迁了。"
　　沈君词抬头，对上齐墨渊眼睛时，他迅速收回了手“你怎么来了？”沈君词问道，舱内一阵沉默。
　　齐墨渊转身走向驾驶舱，林小满鬼鬼祟祟的看着电脑。画面里，高大的Alpha正亲手更换Omega专用减压舱的滤芯，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第三十七次'巧合'。"她小声嘀咕，把照片发给标注"Z-107"的联络人。
　　周副官的回复快得惊人：
　　「元帅要求保密。删除记录。」
　　林小满撇撇嘴，余光瞥见副官本人正从货舱走来，手里拿着标准的抗眩晕注射剂——但包装上的批号明显是军医处特供型号。 周副官递了两只给林小满“以备不时之需”“哦？谢谢啦”
　　边境7区的荒漠在正午阳光下，沈君词刚踏出运输舰，就觉得很热很热，后颈也莫名的疼痛。
　　"辐射值超标。"周副官盯着探测仪，声音紧绷，"不是自然形成的。"
　　齐墨渊蹲下身，指尖擦过沙粒表面。细小的蓝色电光在他手套上跳跃。"电离沙暴残留物，至少沉积了十年。"
　　沈君词的视线突然模糊。沙地上浮现出诡异的金色光点，连成一条通向远处废墟的路径——只有他能看见的路径。
　　"那里。"他指向地平线上半埋的金属穹顶，"实验室的应急出口。"
　　话音未落，探测仪就发出刺耳警报。周副官一把拽过林小满："沙暴来袭，90秒后到达！快走！"
　　天幕瞬间变暗。带电的沙粒像子弹般击打在防护服上，沈君词的护目镜顷刻间布满划痕。他踉跄着向前，齐墨渊立刻挡在他与风暴之间，高大的背影被石英砂撕出一道道血痕。
　　"跑！"声音混着静电噪音传来。
　　沈君词的手按上实验室气闸门时，异变陡生。他的腺体突然爆发剧痛，皮肤下浮现出金色网状光路。厚重的金属门竟在触碰下自动开启，锈蚀的机械臂发出呻吟般的摩擦声。
　　门内，尘封十年的全息投影仪自行启动，沈教授的身影浮现在半空：
　　"如果看到这段记录，说明君词已经长大了......"
　　实验室的中央控制台上，Ω-7的标志闪着幽蓝的光。沈君词颤抖着点开主控终端，父亲的实验日志：

　　**「第43次测试：Alpha创伤后应激障碍缓解率91%」**
　　**「军方要求反转参数，拒绝」**
　　**「紧急协议启动：生物锁绑定君词腺体特征」**

　　"他们想造武器。"沈君词的指尖划过最后一条加密条目，"而父母把我变成了钥匙。"
　　齐墨渊按住他的手腕。元帅的战术目镜显示着程瑾瑜的实时生命体征——他的腺体正发射出异常生物电波，与实验室主控台形成共振。
　　"这里有东西。"周副官从角落拖出一台布满灰尘的设备。
　　林小满擦净面板，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刑讯椅？"
　　金属椅背上的电极片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扶手处的束缚带被磨得发亮。沈君词的扫描仪对准椅子时，"纳米追踪器。"想到什么，他看向齐墨渊道“背对我把衣服脱了”“什…什么？”齐墨渊的脸一瞬间红了，“别废话”齐墨渊脱下衣服露出满是伤痕的后背"和你伤疤里的一样。"空气凝固了。每道伤疤下都有微小的金属反光。
　　"每月一次的'忠诚测试'。"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替整个特种部队受的刑讯模拟。"
　　沈君词的指尖悬在伤疤上方，沈君词的扫描仪疯狂闪烁，"这些装置......在监听我们。"
　　运输舰的舱门刚关闭，沈君词就瘫坐在座椅上。他的腺体仍在发热，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尚未完全消退。
　　"喝掉。"齐墨渊递来一支军用营养剂，标签被刻意撕掉，"能稳定生物电波动。"
　　沈君词小口啜饮，尝到熟悉的橙花甜味——和食堂那份甜点如出一辙。“食堂那份甜品是你做的？”“嗯，是我”他抬眼看向齐墨渊，对方却已经转身检查周副官的伤势。
　　货舱传来响动。林小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副官！你的'安全排查装备'掉了！"
　　沈君词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金属盒摔在地上，里面滚出各式各样的小物件：发绳、便签贴、半块巧克力......每件都贴着标签，记录着精确的时间地点。
　　"这是......"林小满捡起一条眼熟的蓝丝带，"我上周丢的？"
　　周副官的耳尖红得滴血："标准流程。所有接触核心人员物品都需存档。"
　　"都是我的东西唉，包括三年前我借你的铅笔？"林小满晃动着标签最早的物件，"周副官，你该不会——"
　　运输舰剧烈震动，打断了她的话。警报声响彻船舱：
　　**「检测到远程锁定信号！重复，检测到远程锁定——」**
　　齐墨渊扑向控制台，但为时已晚。沈君词的扫描仪显示，那些埋在伤疤下的纳米追踪器，正将他们的坐标源源不断发送给军事总部。
　　窗外，三架武装无人机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三架"猎隼"无人机呈三角阵型俯冲而下，机腹的粒子炮泛着充能的猩红光芒。沈君词的战术目镜自动锁定目标，显示一行小字：

　　**「军方识别码：CZ-7，直属最高军事委员会」**
　　"趴下！"
　　齐墨渊一把将沈君词按倒在甲板上。第一发粒子炮擦着运输舰顶部掠过，在金属外壳上熔出一道狰狞的裂痕。舱内气压骤降，沈君词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撕裂了。盯着齐墨渊的侧脸“你明明就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沈君词的声音冷漠得可怕。
　　"小周！"齐墨渊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几乎听不清，"启动EMP防护罩！"
　　周副官已经扑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林小满蜷缩在座椅下方，电脑屏幕亮起——她正在入侵无人机的控制系统。
　　运输舰迅速下降冒着黑烟迫降在一片废弃矿场。沈君词跌跌撞撞地爬出残骸，齐墨渊的左臂被碎片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沙地上烫出小小的坑洞。
　　"你——"
　　"别碰我。"齐墨渊后退一步，声音嘶哑着。林小满的电脑响起警报——无人机群正在重新校准目标。
　　"分头行动。"周副官迅速分配装备，"我带林小姐去启动备用通讯器，元帅和程博士负责引开追兵。"
　　齐墨渊从腰间解下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塞进沈君词手中："脉冲武器，对机械体有效。"
　　沈君词握住枪柄的瞬间，武器上的生物识别器亮起绿灯。微微一怔，这显然是专门为他改造的。
　　废弃矿洞的墙壁上爬满发光的苔藓，为黑暗提供微弱照明。沈君词跟在齐墨渊身后，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失血正在消耗他的体力。
　　"你的伤——"
　　"嘘。"齐墨渊转过身，将程瑾瑜推到岩壁后方。三架微型侦察机从洞口飞入，扫描光束像探照灯般扫过地面。
　　沈君词屏住呼吸。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齐墨渊睫毛上凝结的汗珠。Alpha的雪松气息混着铁锈味，奇怪的是，闻到他的信息素却让沈君词腺体的疼痛减轻了。
　　侦察机转向他们的藏身处。千钧一发之际，沈君词举起脉冲枪。

　　**砰！**
　　一道蓝光闪过，领头的侦察机炸成碎片。但另外两架立即锁定声源，机翼下的枪管开始旋转。
　　"跑！"
　　齐墨渊拽着沈君词冲向矿洞深处。身后的机枪扫射将岩壁打得碎石飞溅。拐角处沈君词发现一台废弃的矿石运输车。
　　"上去！"他推着齐墨渊翻进驾驶舱，自己则扑向控制面板。手指接触金属的瞬间，面板上的按钮自动亮起——他的腺体又一次与机械产生了共鸣，他知道这是父母准备的。
　　运输车启动，撞向追来的侦察机。爆炸的火光中，沈君词看见齐墨渊震惊的眼神。
　　"你父母......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