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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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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婆娑等待初试成绩的那几个月在吴寒清的授意之下去了最北方玩,他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看着自己即将生活两三个月的房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愉悦,虽然有吴寒清随时来查岗的可能。
叶婆娑推开门看着门外的大雪,被染白的大地,干枯的树随着风和他一起庆祝自己那短暂的自由,叶婆娑笑了。长长的红色围巾的末端伴随着雪在空中肆意摇摆,一深一浅的脚印留在广阔无垠的大地上。
叶婆娑看着白净的雪,通红的灯笼以及残阳红霞,他觉得自己的真正的生活即将来临,只要在忍耐几年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呼出的白气都未能将自己笑起来的小尖牙藏起来。
叶婆娑每天都在出去玩,天黑之前就回家,每天趁吴寒清不在家的时间和管家打视频看看狗狗。吴寒清空闲时就会给叶婆娑打视频问他今天做了什么,叶婆娑都会说看雪。
吴寒清眉眼弯弯并不在意叶婆娑的敷衍,会抱着狗狗在怀里让叶婆娑看他,哪怕是余光,叶婆娑瞬间露出笑容温柔地说道,“狗狗,想我了吗?”。
吴寒清借着狗狗的光可怜兮兮地说道,“狗狗很想你可不可以早点回家。”
叶婆娑笑着却不说话。
快过年的的时候恰逢是叶婆娑的生日,今年春节过得早,没过半个月就是年。
以往,叶婆娑最最期待的就是过年虽然餐桌上并没有属于他的蛋糕可他借着昏暗的灯光许下今天父母不要吵架的愿望总是能实现。他喜欢春节,他喜欢安静的岁月。今年与以往不同,叶婆娑给妈妈打了视频问可不可以去这里过年。
结果隔天妈妈带着弟弟大包小包的下了车站,叶婆娑就站在车站最显眼的位置买了两束花一束给妈妈一束给弟弟背在身后,翘首以盼。花香随着风的扬起,叶婆娑觉得他是最幸福的小孩。
叶婆娑见到陈雪钰的那一刻抱住她说,“好想好想妈妈”
弟弟抱着花放在胸前闻花香,抬头望着叶婆娑说道,“不想弟弟吗?”
叶婆娑亲亲弟弟的额头,笑着说道,“想,都想。”马上面临高考的弟弟早已长高,身高已经到自己眉眼的位置,不再是多年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男孩了。陈衍俭的脸格外的红,抱着花嘿嘿的笑着。
叶婆娑伸手接过行李,一起回家。当天妈妈做了饺子,热气腾腾的。吃完饭三个人又出去散步,妈妈一手牵一个小孩,一个沉稳一个活泼,小的喋喋不休说着自己的高中生活,大的就握紧妈妈的手晃晃笑着看着他。
陈衍俭提出一起睡的建议时叶婆娑并没有拒绝甚至还有点期待,他并没有和家人睡在一起的经验,在洗澡的时候在想要抱着弟弟睡吗还是牵着手睡,他认识吴寒清的时候年纪太小导致他对同性的感情很模糊。
睡前两人说了会话就睡了,叶婆娑第一次和同性是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了舒服以及自由,不用紧绷和抗拒的情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弟弟的怀里,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相拥而眠。
临近过年吴寒清忙得找不着北,通话也只是十几分钟就挂断继续处理相关的事项。叶婆娑没想到他在自己生日的凌晨赶到民宿,看见两人的睡姿,说不出的恼火与难过。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没开灯的房间昏暗如同他的情绪一样,他很想发疯但他知道自己是没有理由发疯的。他笑了笑嘲笑自己的无用,叶婆娑离了他能活得更好反而是他自己根本离开不了叶婆娑,他只能用十岁的年龄差以及强硬的手段来证明自己占据主位,他只能克制自己情绪努力做到叶婆娑接受的模样。
吴寒清窝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显得格外狼狈。
叶婆娑早上被厨房里的声音吵醒,他顺着声音迷糊地去厨房,从身后抱住趴在他的背上吴寒清,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妈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吴寒清身上的木质香传到叶婆娑的鼻子里,他猛地清醒,松了手。
吴寒清惊喜后又微微弯下腰表达他的失落。吴寒清将叶婆娑的手重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乖宝抱抱我好吗?我好想你。”叶婆娑紧紧地握着吴寒清的衣服都握出褶皱,他还是学不会和吴寒清相处,无论怎样他好像都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被吴寒清牵着鼻子走。
两人的关系中,一人决定了上限,一人决定了下限。
两人就这样保持沉默,直到陈雪钰走到两人面前,问,“寒清什么时候来的?”在陈雪钰面前,叶婆娑不习惯展现这么亲密的动作,于是红着脸松开手动作不自然地说道,“我去叫小俭起床。”
吃完饭后陈雪钰决定去赶早市买菜,陈衍俭很有眼力见地跟着去了。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吴寒清横抱起叶婆娑放在床上,他看见叶婆娑下意识的后缩吴寒清顺着叶婆娑背轻声道,“别怕我们不做。”
吴寒清将自己枕在叶婆娑的胸口处闷闷说道,“我好累啊,老公。”
叶婆娑没说话,吴寒清听着叶婆娑“咚咚”的心跳声蹭了蹭,继续说道,“凌晨我就回来了,打开门发现小俭抱着你睡觉。”
叶婆娑听到这话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一下子又僵硬起来,还没等到他说话吴寒清又自顾自的说着,“婆娑你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抱着我睡觉,我很想你。”
吴寒清没有等到叶婆娑的回答像是缺乏安全感的紧紧的抱住叶婆娑将头埋进叶婆娑的颈窝带着哭腔说着,“抱抱我吧,婆娑。”
叶婆娑抬手搭在吴寒清的腰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了声,“睡吧。”
他很少看见吴寒清哭,大部分都是叶婆娑在哭泣,这种异样的感觉在自己心里很难受,他需要共情一个促成他痛苦的人吗?一个弄坏自己身体的人吗?一个禁锢在身边的人吗?
他不知道的。他对吴寒清的感情太过复杂不只是单纯的恨,他恨吴寒清的强制,但他同时又清楚现在所得到的生活都离不开吴寒清。他不清楚,他好像也搞不清楚。叶婆娑听着吴寒清均匀的呼吸声感到呼吸不畅仿佛有巨型的黑色怪兽慢慢地将自己吞噬掉。
吴寒清只睡了一个半小时就醒来,他继续向叶婆娑的怀里拱了拱,沉默的感受到叶婆娑的心跳以及他渴求的这段静谧的时光,他抬头看着窗外的雪景他从未觉得他的人生像这般美好过。
吴寒清将叶婆娑抱坐在自己身上叶婆娑双手抵抗在他的胸前想逃避,吴寒清一只手抓住叶婆娑的手腕一只手扶在他的腰上,“老公,亲亲。”
叶婆娑拒绝地说道,“不要,门还没关。”
“老公,就亲几分钟的,没事的。好不好嘛?”
恰巧陈雪钰二人在回到家中,叶婆娑着急地要下去却被吴寒清拦住重新吻了上去,“放心,看不到的,再亲最后一口。”
陈衍俭走过来叫叶婆娑吃草莓,刚到门口就于吴寒清对视上,窗帘只拉开一半,外面的阳光打在二人身上,落在吴寒清身上却只有三分之一,阴影从下而上遮挡住,只露出吴寒清的双眼,一瞬间阴鸷的脸上带着狠戾死死地看着他,压迫感十足,双眼就像是已经瞄准自己的黑色枪口。
陈衍俭没有这样直面感受到吴寒清的恐怖,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吴寒清是个很温雅的人。自己还没有消化这个带着警告的眼神就看到吴寒清变了脸色笑眯眯地重新亲着叶婆娑,一下又一下的亲着轻声说着“老公乖宝。”
陈衍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悄无声息地端着果盘原路返回。
叶婆娑被吴寒清亲得有些犯迷糊,感受下面的东西在蹭自己后一瞬间清醒过来,推开吴寒清自顾自地下床去找陈雪钰顺便贴心地关上了门。
简单的吃过午饭后,吴寒清拉着叶婆娑出去走走。吴寒清牵着叶婆娑的手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心仪的东西会停下来挑选。
吴寒清买了用糖葫芦做成的花捧里面有山楂葡萄草莓等,等吴寒清付好钱后看着叶婆娑捧着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叶婆娑别扭地将花推给吴寒清的怀里。
走到一半的时候忽逢大雪,叶婆娑抬头看着雪花飘落伸出手去接,吴寒清握着叶婆娑的的手一起放在口袋里摩挲着,其实他是看呆的,他很少在叶婆娑身上看见如此这样真正松弛情绪,甚至嘴角扬起看不见的弧度,吴寒清真的很难做到忍住亲吻的冲动。吴寒清将他抵在墙角整理叶婆娑的围巾,叶婆娑拿出一根山楂球就吃了起来透过吴寒清看他身后飘飞的雪。
吴寒清哈着白气问,“甜吗?”
叶婆娑轻轻地点点头拿起另一根冰糖草莓递在吴寒清嘴边。吴寒清双手捧起叶婆娑的脸大拇指在他脸庞上来回摩挲,眉眼带笑看着他。
吴寒清惊喜于叶婆娑的主动,他真的要感谢这场雪让他有了恋爱的实感,也能让他感受到叶婆娑对他的一点点的好感,尽管他明白这只是在叶婆娑恍惚间下意识的感知。
他看着叶婆娑咀嚼的样子肉嘟嘟的像只仓鼠一样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也知道这一刻的叶婆娑是开心的,开心到可以忽略对自己的厌恶。
吴寒清借着昏暗的灯光在心里像上帝虔诚的祈祷时间能够停留,幸福能够延长。
两人又在附近走了一圈,最后买了生日蛋糕就回民宿了,回去时陈雪钰和陈衍俭正好在厨房做饭,吴寒清让叶婆娑帮自己系上围裙也加入做饭的队伍,叶婆娑在一旁做好辅助打理好食材。最后一道菜上齐后,吴寒清一边解围裙一边说着吃饭啦。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过年的事谁负责买年货谁负责家里的卫生,叶婆娑笑嘻嘻地听着。陈衍俭将灯关上,蜡烛的火光映在叶婆娑的脸上,他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开始许愿,睁开眼时不是以往的哀愁而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开心地笑着,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吴寒清看着叶婆娑脸上的六道猫咪须也学着弟弟和妈妈将奶油抹到他的鼻尖上,情不自禁地笑着。吴寒清向前贴着叶婆娑的后背一只手抱着他放在小腹处,另一只手比耶放在叶婆娑的头上含笑地看着他,叶婆娑双手捧着蛋糕带着蛋糕帽漏出自己的小尖牙左胳膊贴着妈妈弟弟举起手机喊着“茄子。”
吴寒清看着陈衍俭发来的照片,每个人都带着笑真的很幸福,他对于感情有着后天的冷漠,甚至是冷血他不懂所谓的亲情与友情甚至爱情他都是在见到一叶婆娑之后才有所领悟,但这张照片他忽然明白叶婆娑想要家的理由与感情。之后这张照片一直被吴寒清小心翼翼地夹在自己的钱包里。
吃完饭后两人去洗碗,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擦拭水渍。临睡觉前,吴寒清将叶婆娑抱在怀里看着他给陆柏打视频说笑撒娇,自己则是一会摸摸他的头发一会亲亲的他的小手。
结束通话后叶婆娑独自去洗澡,吴寒清洗澡出来后发现躺在一侧的叶婆娑,他蹑手蹑脚地关掉灯光轻轻掀开被子钻进叶婆娑的怀里小心翼翼地蠕动着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将自己埋进叶婆娑的胸口,抬手将叶婆娑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上抱着他的腰感受叶婆娑的呼吸。
他在想是叶婆娑给了他的家尽管是他强制夺来的,乖宝请原谅我,像是向上帝忏悔自己的罪过一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