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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锒铛入狱 ...

  •   不管王大柱会摇来什么人,总之先把日子过好再说。

      何暮心很大,腿伤好转以后就开始到处溜达。

      溜达的第一天,他跟着宋喻一起去菜地拔草,路遇河边一群洗衣服的大叔大娘,心中奇怪,为何这儿好多男人的额上都有个红痣呢?

      他把这个疑问告诉了宋喻,宋喻听罢,清冷的眸子透露出些无语,“哥儿都是这般,你……不知道么?”

      这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当初不慎伤了脑袋。

      “要不我给你请个大夫看看脑子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事。”

      何暮的脑袋当然没坏,他坚定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溜达的第二天,他去河边喂小鸭子,瞧见柳树下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悄摸摸说情话,最后还亲昵地亲了一口。

      何暮石化了。

      可这并非偶然,很快他又发现,这个村子里好多男人同居,不仅姿态亲密,一副小两口的样子,甚至会有小孩叫他们大爹小爹。

      何暮流下了冷汗,精神恍惚地回了家,瞧见宋喻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嗓音虚浮,“喻哥……”

      “嗯?”

      何暮话语艰涩,“咱们村怎么、怎么这么多同性恋……”

      宋喻切菜的动作一顿,“何为同性恋?”

      “就是两个男人,也可以是两个女人,反正是同性别的人相恋。”

      宋喻有些疑惑。

      村子里有这些人么?他似乎不大清楚。

      可平日他不怎么关注村里的事,也许真的有吧。思及此,他道,“你瞧见了什么?”

      何暮沉默良久,“我看见两个男人在亲嘴。”

      两个男人?

      这种事确实少见。

      不知为何,见他一副白着脸万分恐惧的模样,宋喻竟觉得有些好笑,“你放心好了,如今村里人人都知你武艺高强,不敢打你的主意,你不必害怕。”

      何暮确实有些害怕。不是因为怕自己打不过,而是惊吓于这个村子竟然有这么多同性恋,而且众人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就连喻哥都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过宋喻确实没骗他,自打他在家门前打了那两架以后,就闻名乡里了。

      全村的人都知道喻哥儿家来了个外乡男人,不仅模样好,身手还十分利索,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干趴下,是以对宋喻和他都十分客气。

      在熟悉何暮以后,还开起了玩笑,偶尔以极度戏谑的眼神看着他,尤其是他和宋喻都在场的时候,“什么时候和喻哥儿成婚?”

      何暮头一回听到这话时差点没以头抢地,脸涨得通红,“喻哥是我哥,我怎么可能会跟他结婚!”

      大叔大娘们长长地“哦”了一声,互相交换眼神,“我们怎么不知道喻哥儿有个弟弟呢。”

      宋喻表情不变,淡定道,“远亲,许久不联系了,大家不知道也正常。”

      “这样啊……”不少人的心思活泛了起来,绕着何暮打量,眼里全是赞赏,“瞧瞧,这么高,又俊,真好啊。”

      “叔没文化,不过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人高马大?……人模狗样?”

      何暮:“……”

      夸不出来,咱也不用硬夸。

      宋喻压住唇角的弧度,“林叔,家中还有事,我和何暮就先走了。”

      林叔连忙应声,人都走了还在背后喊,“改天叔给你介绍几个啊!”

      何暮听着,回家的脚步更快了。

      经过这几日对村子的了解,他越发觉得宋喻从前的处境艰难。

      怪不得,当初那个王大柱那么嚣张,原来这个村里这么多同性恋!喻哥长得那么好看,又是自己一个人,肯定很多人觊觎他。

      宋喻处理着晒好的草药,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何暮沉痛的眼神。

      ……也不知这人又胡思乱想了什么。

      果不其然,没过一分钟,何暮忽而叹了口气,随后走过来,抬手搭在宋喻的右肩上,语气沉重,“喻哥,从前你辛苦了。”

      宋喻:“?”

      他垂下眼睫,并不应声。

      何暮也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只是掌心收紧了些,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不过你不用怕,以后有我在,连一个指头我都不会让那些男人得逞的!”

      宋喻眸子轻瞥,看他搭在自己肩上那只修长宽大的手,意味不明。

      何暮一无所觉,义愤填膺地立下誓言,“我会保护你的!”

      “嗯。”宋喻将视线转移到少年朝气蓬勃的脸上,“说好了,你可不许骗我。”

      何暮眉眼弯弯,“当然了。”

      但很快,麻烦找上门了。

      王大柱带着一个捕快冲进了宋家,“县太爷有令,姓何名暮者,身份来历不明,言行举止、衣着打扮皆异于常人,恐其心怀叵测、滋生事端,为护溪水村一方平安,着即押解至官署,细细核查审问,不得有误!”

      正在逗大黄的何暮:“我?”

      王大柱冷笑,“还能有谁。”

      “把他押走!”

      两人当即要擒住何暮。

      听见动静的宋喻快步从屋里跑了出来,“等等!”

      王大柱看向他,“宋喻,你有何意见?”

      “你们凭什么带走他。”

      “就凭他身份来历不明,霸凌乡里,居心不良!”

      “霸凌乡里只怕是你!”

      “事情可由不得你来决定,你们二人先前如何嚣张,我便叫你们如今有多后悔,带走!”

      宋喻拦住二人,“不行!”

      何暮的来历的确不好告知于人,文书简牍等更是一无所有,就连对本朝常识都极为陌生,若是当真被带走审问,岂不是凶多吉少?

      “就这么把人带走,你们可有文书?!”

      “有没有文书与你何干,我等奉大人之令人抓捕可疑之人,无需向你汇报。”

      “没有文书你休想把人带走。”

      “宋喻,你再敢妨碍公务,小心我把你一同带走!”

      说着,便也要去擒他。

      带走自己可以,带走喻哥不行,何暮退步了,“停停停!别动喻哥,我跟你们走。”

      “算你识相。”

      何暮被架着胳膊带走,还安慰宋喻,“喻哥你别冲动,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要是我们都进去,那才是真的完了。”

      宋喻紧抿唇,眼睁睁看着何暮被带走。

      还没出房门,何暮就被戴上了枷锁,枷锁上挂着链子,链子另一头在王大柱手中。

      王大柱讥讽道,“何少爷,之前不是很能耐吗?”

      “怎么如今如此狼狈。”

      说着,扯了扯枷锁。

      何暮在心里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造型跟古装剧里的犯人十分相似,一块棕红色的板子锁在颈间,咯得喉咙疼,两边手腕也被迫举起,扣在枷锁中。

      不错,也是体会到在古代当犯人的感觉了,这波穿越体验感拉满。

      复古式木制潮流挂脖手链,何尝不是一种时尚。

      溪水村距离灵川县并不远,走过去只要半个多时辰。

      自打来到宋喻家以后,何暮还没看过村子以外的地方,是以一路走,忍不住东瞧瞧西看看。溪水村在群山脚下,而出了溪水村,山便少了,放眼望去,但见流水潺潺,风吹稻浪,视野十分辽阔。

      犯人不少见,但是如此悠哉游哉的犯人两个捕快倒是第一次见到。王大柱尤其看不惯,恶声恶气,“再东张西望就挖了你的眼!”

      何暮再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到灵川县后,街道肉眼可见地繁华起来,行人熙攘,各色商铺应有尽有。等到县衙,只见一扇朱红色大门,门前两座石狮子,另外守着两个衙役,神色严肃。

      走过大门和中庭,便见公堂,案牍高置,中上方挂着写有“清正廉洁”四个大字的朱漆牌匾,气氛肃穆。

      何暮本以为到了县衙就能见到新县令,谁知除了衙役,堂上并无其他人。王大柱更是以县令没空理他的理由,直接把他带去了大牢。

      牢房光线阴暗,十分逼仄,还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臭味。见到王大柱带着何暮进来,本在打瞌睡的狱卒一个激灵,挤眉弄眼,“什么事?”

      王大柱神色高傲,“把他关进去。”

      狱卒把王大柱拉到一边,低声耳语,“这是宋大人之令?”

      “不是。”

      “那你带他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最近宋大人查得很严?!"

      “万一被他知道,有你好果子吃!”

      新官上任三把火,灵川县新县令宋启明上任不久就处置了县衙的一批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事,怕不是嫌命长。

      “你怕什么。”王大柱也有些恼,“此人居心不良,我待会便上报大人,不说关押,只怕还要大刑伺候。”

      这种事情他们从前没少干,狱卒虽不满,却也没有太反对,拿钥匙开了个牢房门把何暮塞进去,“老实点。”

      粗壮的木栅栏隔开了王大柱和何暮,王大柱盯着他,抱臂冷笑一声,“这几天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和喻哥儿知错,向我磕头道歉,我会放你出来的。”

      何暮忍不住腹诽,这还不是不讲理?

      等王大柱离开,他看向了自己的“狱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个精神麻木的男人。老头盘腿坐着,头发散乱,一双眼睛却黑亮亮地盯着他,似乎极为好奇。男人则闭着眼靠在角落,身形瘦削,蓬头垢面,对他的到来没有半点反应。

      除了他所在的牢房以外,目之所及,还有七间牢房,每间有不低于三人在里头,个个都脏兮兮的,有的神色呆滞、麻木不仁,有的时不时大笑,还有的在自言自语,看上去都不太好。

      观察着,外头又来了一个狱卒,高高瘦瘦的,和原来的狱卒聊了几句,两人便开始打叶子牌。

      何暮叫他们,“哥,两位大哥!”

      狱卒不耐烦地看过来,“什么事。”

      何暮问道,“县令大人在何处,我何时才能见他啊?”

      “想见宋大人?还久呢,你就等着吧!”

      何暮还想再问什么,狱卒却摆明了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少吵吵!”

      “他爹的这什么烂牌!”

      何暮欲言又止,谁知老头竟不知何时凑到了他旁边,伸着脖子看叶子牌,忍不住拍大腿,“欸呀呀,出大啊出大!”

      矮狱卒恼了,“臭老头!再多嘴待会没饭吃!”

      老头识相地闭上了嘴,转而看向何暮,笑呵呵,“小子,会玩叶子牌不?”

      “不会。”

      搁现代也只知道基础的斗地主,更别说这古老的叶子牌了。

      听他说不会,老头顿时来了兴致,给他讲解规则。

      叶子牌,玩法多样,现在两个狱卒玩的就是最常见的玩法,牌面有梅兰竹菊四种花纹,每种花色点数不一,大点数压小点数,相同点数可成双,顺序点数可联合,先出掉手上所有牌的人赢。

      规则与现代的基础玩法十分相似。

      老头紧接着问他,“这种玩法四个人才好玩呢。”

      “快,猜猜谁赢。”

      何暮伸着脖子,分别偷瞄那两个狱卒的牌,手一指,“他。”

      毕竟手上就剩一张牌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他所指的高瘦狱卒便大笑出声,“赢了,喝!”

      新一轮牌局开始,老头一边围观,一边问何暮,“怎么进来的。”

      何暮沧桑,“说来话长。”

      “总之我是被冤枉的。”

      老头笑出声,手一指斜前方的牢房,“瞧见没有,脸上有刀疤那人,他因分家杀了哥嫂一家,也说自己是冤枉的。”

      何暮一阵语塞,“我真没。”

      他是四德五美模范青年好不好?小学时红领巾都要戴两条才肯去学校的。

      老头又问,“那你猜猜,我是冤枉的还是真犯了罪。”

      这话谁敢接?

      何暮没有说话,也没有点摇头,只是略带谨慎地看着他。

      老头哈哈一笑,不再问了,转而道,“说说,你从哪里来的,家在哪儿?”

      何暮按照宋喻给他准备好的说辞,“从溪水村来,家在清源县。”

      “溪水村?!”

      老头重复,猛地扭头看向了后方。

      何暮不明所以,也跟着扭头,只见原先在角落里闭目休憩的男人,忽而睁开了眼,伶仃的黑眼珠刺刺地盯着他。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锒铛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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