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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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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站在树上,看着眼前亮着灯的木屋。
木屋在一个环形山谷唯一的入口,周围除了溪流就是茂密的针叶林。他为寻找一个失踪的朋友而来,却意外发现了尸体。
铺满一地的、同族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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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这里的狼都没有流血,且他们都是新死不久。尸体虽然冰凉但尚且柔软,空气中也没有腐朽的气息。
伤口多集中在喉咙到胸腹部,多是枪弹的痕迹。这对狼形态的狼人来说不可思议,远距离的枪不可能从胸腹部射入,只有在近距离狼扑击时才能打到。但看地上尸体的数量,被如此多的狼人近距离袭击还能不被撕碎的,在现有的法则限制下也就那么几个,这些人没理由会被狼群追赶。
安雅离开族群太久,甚至不知道死在这里的是哪一支族裔。
所有的尸体头部都朝着一个方向,尸体里不仅有壮年,还有老年和幼年,那些尸体分布在更靠外的位置。看上去就像这支族群的全部成员向着某个目标发起了进攻,强壮的死在了最前面,弱小的也没被放过。
他沿着尸体指引的方向在树林中矫健的跳跃,找到了最前面的尸体——一匹银色的狼,让他感到了熟悉。
从看见尸体伤口的位置开始,这股诡异的熟悉感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就像有什么来自过去的幽灵试图把他一起拉下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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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指向的尽头,是一座凉着光的小木屋。
他从树上跳下,半空中后脚踝拉长,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一条尾巴从衬衫的后衿滑出,随着他的脚步慢慢摆动。
尽管他和大多数族人合不来,但拥有大规模猎杀狼人力量的家伙……他总得管一管。无论是猎魔人还是其他逃脱法则留在这里的东西,总归是要从人类的大地上消失的,这也是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木屋里的光源一晃一晃,像是什么古旧的火把或者煤油灯。窗口倒映出一个女人的剪影:头发很长,像是卷发,侧坐在窗口边。她在看她的手,手的影子被灯光映在窗子上,像是尘土在开裂崩碎……
安雅顿住了,他看了很久,收起尾巴,把自己恢复成正常人类的样子,然后敲了敲门。
小屋的灯光在一瞬间暗下去,周围的风、树叶甚至屋檐下挂着的小风铃同时停止,片刻后有火烛颤颤巍巍的亮起。
安雅说:“你好。”
开门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面容英俊,下巴有点胡茬;他穿着特别贴身的白色小背心,安雅甚至能看见背心上的那种小绒毛,看起来是那么的柔软和无害,适合出现在更加私密的场合——男人背着一把老式的双发猎枪,皮革枪带勒在发达的胸肌上,在不明不暗的光里显得有些暧昧。
安雅一直盯着男人的胸部,那位男士不但没有生气,似乎还有些尴尬。
“啊你好,我是说…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遇见活人可真不容易,”男人把门开的更大邀请安雅进来,“我是这里的守村人,埃历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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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斯建议安雅等月亮不那么亮的时候再和他一起回小镇里去——他和安雅讲了很多关于小镇的事,外面正在世界大战,这座小镇确因为被怪物包围反而获得了清净。
回小镇的路上,狼人的尸体都消失不见。而安雅一直盯着埃历克斯的腰和臀部看,他确定这套身材比例和衣服来自他前两天看到的色情杂志某一页的模特,安雅唯一不满意的是模特的那张脸和背心的颜色,如果有白色的背心替换掉那件黑色的就好了,他真的很讨厌黑色,在那个女孩把自己献给黑暗之后。
他也大概明白埃历克斯是什么东西。对于施法者来说他们看起来是失传已久的珍惜魔法资料,对信徒是荒野遗迹里显露的神迹,对猎魔人是自投罗网又方便处理的杂种恶魔———对安雅倒是简单粗暴,他最近几次见到类似的东西都源于他的性幻想对象。黑暗里的东西变得如此衰弱,再也读不出猎物心理深层的渴望,只能用俊男美女引诱少的可怜的猎物。
他好像暂时从某种沉重的压力里暂时逃出来了,逃避进一些由简单的欲望编织的低级陷阱里。他对埃历克斯要带他去的地方一清二楚,无非是另一个陷阱。最初那个黑色的少女用自己编织了这个笼子,吸引那些不应该存在在人类世界的东西,把他们丢下地狱。一个高级的捕鼠夹,现在他盯着夹子上的奶酪想入非非。他想如果他提出一些不太合理的要求,埃历克斯也会立刻无条件同意。这是一个诱饵该做的嘛,安雅心知肚明,而他值得这个奖励。他也是异端中的一员,他都走进这个陷阱了,那确实应该额外得到些什么来补偿这千百年的苦役....
可能是安雅思考的声音太大了,总之在他对埃历克斯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要求来之前,小镇到了。
埃里克斯略带歉意的看和安雅,敲响了小镇外围围墙的门。
打开门的是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