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僵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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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上。
林序初第三次打了个哈欠，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压下生理性的眼泪。
他真的深刻体会到谢珩昨天说的无聊到底是怎么回事。
耳朵里是听不懂的日语，屏幕上放映的各种数据和图表更是让他昏昏欲睡。
终于，身边的人都呼啦啦起身。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林序初抻了抻胳膊，“结束了？”
谢珩看了一眼他眼底因为打哈欠而积蓄的泪花，点头，“先去吃饭，下午继续。”
“太好了，终于——”林序初后知后觉，双眼睁大，“啊？继续？！”
一滴泪珠缀在眼尾，在会场的灯光下反射着光亮。
眼尾感受到一抹温热，湿润在皮肤上蔓延开，林序初呆呆地眨了眨眼。
谢珩神态自然地起身，“去吃饭。”
林序初反应了两秒，跟上。
手指却不自觉摸到眼尾。
那里还残存着一抹湿意。
指腹贴上去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眼皮在轻轻发烫。
什么意思？谢珩刚刚是摸了他的眼睛对吧？
林序初心跳加快，他不敢抬头看谢珩的背影，脑子乱糟糟的。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别人家的老板也会给助理擦因为打哈欠而流出来的眼泪吗？
应该只是顺手吧……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自然？
林序初不敢细想，也来不及细想，胃已经在闻到香味的第一瞬间开始咕噜噜叫起来了。
这场会议人很多，所以提供的食堂也是自选餐。
林序初脑袋懵懵，手中的餐盘落下一个虾。
谢珩：“这个很好吃，尝尝。”
“哦……”
别人的上司也会给助理夹菜吗？
“唔？”脑袋上落下一只大掌，林序初茫然抬头。
谢珩眉头轻拧，“不烫，哪里不舒服吗？”
平日里见到吃的两眼发光的人，现在却只呆愣愣地跟着他后面，路过了这么多好吃的，餐盘里竟然一个食物也没有。
谢珩的脸在眼前放大，薄薄的镜片微微反光，林序初好像从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看出了担忧。
林序初眼睫轻颤，默默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嗯。”谢珩直起身，“吃完饭你先回去休息……”
“不行！”
谢珩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他抬眸，“嗯？”
林序初咽了咽口水，“我、我不回去。”
说好了今天要陪在谢珩身边的，虽然他也没干什么，但总比孤零零一个人好。
谢珩皱了皱眉：“不是困了？你又不喜欢这种场合，在这待着也没事。”
林序初连忙摇头，“增长一下见识。”
谢珩看了他两秒唇角翘了下，倒是没再说让他先回去的事情。
吃完饭很快又开始新的宣讲。
林序初盯着屏幕出神：这真的能听得进去吗？怎么都不会困呢？
难道这就是学霸和他的区别吗？
正思索着，掌心落入一个小小的东西。
林序初低头，看到熟悉的糖果正躺在他的手心，是他之前给谢珩的糖。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坐着的谢珩。
谢珩微微向他这边靠过来，“快结束了，吃颗糖吧。”
两人坐在会场靠后的位置，说话声音又压得低，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林序初抿了抿唇，用气音回道：“这不太好吧？”
这么严肃的场合吃糖？多不合适啊。
谢珩轻笑了声，“看周围。”
“？”林序初不明所以地抬头环绕一圈。
这才发现底下的人看着表情认真，低头看着什么，实际上很多都在看放在文件下的手机，还有的在看花花绿绿的宣传册，甚至无聊地转笔。
林序初：“……”
原来都是装的啊……早说啊，他就不那么认真了。
“放心了？”谢珩又看过来，“吃吧，糖化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林序初半信半疑地扒开糖纸，低头将糖塞进嘴巴。
香甜的葡萄味在嘴里迸发。
再度抬起头时，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谢珩的眸子。
林序初没忍住弯唇，他又往谢珩的方向歪了歪身子，“我们好像上课不听讲的坏学生。”
甜腻的葡萄气息扑面而来，谢珩呼吸停滞一瞬，随后胸膛起伏弧度更大了些。
视线在那个小酒窝上停留两秒，“嗯。”
说完悄悄话，林序初坐正身子，眼睛盯着不断变化的屏幕，舌尖却不老实地将嘴里的糖果滚来滚去。
糖果慢慢化开，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林序初看了眼周围。
好像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谢珩应该是故意逗他。
不过枯燥乏味的会场确实也没那么无聊了，林序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嘴巴里的糖果上，猜测着这颗糖化完时能不能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糖果越到后面的融化速度越快，林序初不敢再拨弄它，安安分分地把它放在舌尖，不动了。
最前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鞠了一躬，会场顿时响起掌声，林序初一惊也跟着鼓掌。
“结束了。”谢珩的视线往下落在他饱满的唇瓣上，“糖吃完了吗？”
听到他的话，林序初下意识动了下舌头，却发现刚才还剩黄豆大小的糖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完全消失了。
谢珩看见面前人像只猫似的，瞳孔放大，表情惊喜。
“唔？真的没了！刚刚好！”
林序初嘴里不断嘟囔着好神奇，好巧之类的话。
两人走出会场，林序初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开会的人还有刚刚下班的打工族全都聚集在大楼檐下避雨。
林序初低头，手机上的打车软件正在排队，现实离打上车的时间预计还有两个小时，前方有100人排队。
林序初犹豫着开口：“谢总，我们……”
“能跑吗？”
“唉？”林序初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
谢珩指了指手机上的地图，“那我们往前跑一下，前面有便利店，去买把伞走回去吧？”
他们住的酒店里会场并不算远。
林序初看了眼打车软件，队伍一动不动，他们前面还是有一百位。
估计等他们回去了，车还不一定能到。
雨下的不大，只是因为天色渐晚所以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捂着脑袋跑进雨幕中。
林序初点点头，取消打车，把手机装进口袋就准备往前跑，手腕却被人拉住。
“谢总？”
谢珩低头，双手指向他的脖颈，“把衣服穿好。”
“哦。”林序初连忙将衣领弄好扣上。
他看着雨幕蠢蠢欲动，“3、2、1、跑！”
白色的运动鞋踏入积蓄的水洼中，水珠四散溅起，黑色的皮鞋紧跟在旁边。
林序初双手放在脑袋上面，回头找谢珩，胳膊却被人往里拽了一下。
一辆汽车在靠近两人的位置开过，谢珩把人拉到他身边，自己走到外侧，“你走里面。”
林序初下意识回应，“噢……”
雨滴斜飘，打在他的脸上，眼前朦胧一片，看不清谢珩的表情。
“快到了，再跑一下吧？”
林序初抬头，昏暗中便利店的招牌正在亮着。
“好。”林序初对着谢珩笑了一下，思绪回到了高中时期，“谢总，我们像不像放学一起跑回家的同学？”
没等谢珩回答，林序初又自说自话，“不过我上高中的时候，您应该大学都已经毕业了。”
“要是有我在您身边，您的高中生活一定不会很无聊。”
他肯定会陪着孤零零一个人的小苦瓜，当他的好朋友的。
谢珩看着他侧过来的笑脸，低声开口，“现在有你陪着也很好。”
“您说什么？”
林序初好像看到谢珩说话了，但是雨滴声盖住了其他的声音，他没听清谢珩到底说了什么。
谢珩拉住他的胳膊，把人从电线杆边拉到自己身前，视线穿过雨幕落在林序初被打湿的脸上，“看路。”
“嗷……”林序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便利店筐子里还剩下三把伞，林序初拿出两把，一把递给谢珩一把留在自己手里，刚准备去付钱，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林序初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家三口。
男人抹了一下满脸的水滴，抱歉地朝他一笑，然后说了一长串话。
但是林序初只听懂了一句“斯密马赛……”
他求救地看向谢珩。
“他说，他们三个人找了好几家便利店，只有这个便利店还有伞，问你和我是不是一起的，能不能把伞给他们一把，他们三个人一把伞不够用。”谢珩顿了下，看向站在妈妈身边的女孩，“他们的女儿好像有点发烧了。”
“啊？”林序初连忙蹲下，把手中的伞递给小女孩，“给你。”
女孩小脸被烧得红扑扑的，圆圆的眼睛怯怯地盯着林序初。
林序初眨了眨眼，连连摆手，“我不是坏人，这把伞给你。”
女孩抱着妈妈的腿，往后退了一步，林序初委屈地看向谢珩，“她好像误会我了……”
谢珩勾了下嘴角，蹲在女孩面前，轻声说了几句话，女孩往林序初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慢从妈妈身后走出来，谢珩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指了指林序初，又对女孩说了一句什么。
小姑娘看着妈妈，看到妈妈点头，才从谢珩掌心拿过那颗糖，然后对林序初害羞地点了下头。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阿里嘎多，欧尼酱。”
这句林序初听懂了，连忙扬起一个笑脸摆摆手。
小女孩的父母也再三向两人鞠躬道谢后，买下两把伞带着女孩离开便利店。
林序初还在看这三人的身影，谢珩已经付完钱拿着雨伞走到门口。
透明的雨伞撑在两人头顶，“走吧。”
“嗯。”
两人并肩再次走入雨幕中。
便利店里的伞是最普通的透明伞，很便宜，也不大，单人打刚刚好，但两个人一起打就显得格外拥挤。
林序初侧头，“谢总，还是我来撑伞吧？”
谢珩把手往后一撤，林序初抓了个空。
谢珩：“不用，风在我这边。”
“哦……”
林序初收回心思。
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是楚宥辞打过来的电话。
“初初，你们会议结束了吗？”
“嗯，我和谢总正在往酒店走。”
“那我们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们滑雪下午就回来了。”
林序初捂住手机话筒抬头，看着谢珩，“小辞问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谢珩看他，“你想吗？”
“嗯？”林序初被问得一愣，却下意识点头。
今天是谢珩生日，目前来看这个生日过得好像有点糟糕，有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一起的话，这个生日应该也不会那么糟糕了吧？
谢珩垂眸看着他，“嗯，那就一起吃。”
林序初又和电话那头的楚宥辞说了两句，刚低头挂断电话，突然被一只胳膊揽住肩膀，整个人一下子被拉进谢珩的怀里。
林序初浑身僵住。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僵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