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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来晚了 只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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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眼,段临安便知道了,这一定是林初霁的房间。
没人会像林初霁一样固执的把这不吉利的号码用来当门牌号了。
无奈的叹息了一口,缓步朝前走去,把被血浸满了的衣裳随手丢在了走廊里,抬手理了理衣襟。
拍了拍这几天连夜赶路时身上带来的灰尘,英俊的眉眼终于暴露在月光下。
天生的剑简星目,鼻梁高挺,不笑的时候眼神显得很凶很阴冷,像一头在暗处潜伏的狼。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薄唇周围因为一直没时间打理而已经冒出了点点胡茬,显得整个人都带着疲态。
走到门前,段临安还礼貌的抬手敲了门,见无人应他,就急不可耐的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钢丝,撬起了锁。
段临安不是专业的锁匠,唯一会的点还是网上学的,所幸这锁是最常见的一款铁锁,林初霁还没来得急换。
虽然困难但在段临的努力下还是打开了,听到咔哒一声时,段临安的嘴角便忍不住的上扬。
星眸微弯,隐隐从他眼中透出点点光亮,推开门进去,迎接他的却是扑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
段临安表情骤变,疯了似的向前冲去,门嘭的一声被撞开,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眼前的一幕让段临安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手忍不住的颤抖,他的阿霁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睡着了的洋娃娃。
可乳白床单上的大片血迹和肩膀上狰狞发黑的伤口无一不在告诉他洋娃娃经历了什么。
段临安上前圈住了林初雾,尽量避着伤口,感受着瘦弱的身躯在身下的丝丝起伏。
微弱的气息就像是在告诉他阿霁快死了,段临丝安眼框发红,晶莹的眼泪从林初霁脸上滑落,林初霁似有所感,卷翘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的却只有满片的血红和模糊的人影但他知道,段临安来了。
他的手抬不了,只能小幅度的偏了偏头,轻蹭了一下段临安的下巴轻声开口:
"阿临。"
段临安低头,俯下身将耳朵凑了过去哑声道:
"嗯,我在。"
"唉。"
林初霁无奈叹息一口,忍着嗓子的疼痛语调平静,吐字清晰,原本好听的嗓音在血的阻挡下变得嘶哑。
"阿临,出去,去要靠近我。"
“我不!”段临安果断拒绝。
“……”
“别总这么任性,出去,我会设事的。 ”
段临安简直都要被气笑了固执道
"阿霁我是小孩子吗!别总拿哄孩子的那一套哄我。"
“……”
"我会变成丧尸咬你的。"
"你伤不到我。"
"我会变得很丑。"
“我不在乎"
“你总不能一直将一只丧尸带在身边呀!"
“我能!!"
林初霁不说话了,反正劝不动他,就算变成了丧尸也伤不到他,索性随他了。
林初霁太累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闭上了眼,轻说道:
"别打扰我,我睡会。"
段临安抱紧了他,企图用温热的躯体温暖冷冰的身躯。
待林初霁呼吸平稳下来。段临安将他轻手轻脚的放下,在房间里轻声翻动着。
找到了干净的毛巾和一个小桶,段临跑到浴室接水,可距离丧户爆发已经快1个月了,从淋浴室里接出来的水浑浊不堪,水量又小。
段临安没办法,拿起小桶起身向外走去,丧尸爆发刚巧是寒冬,抑制了病毒的扩散。
大多数人被咬了会慢慢体会着变成丧尸的痛苦,亲人慢慢离世的痛苦,亲身体验着变成怪物的痛,令人绝望。
段临安用桶在外挖了一桶干净的雪,用火烤着尖锐的小刀进行了简单的杀菌。
湿热的毛巾轻轻的覆在了林初霁的身上,林初霁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腐烂发黑。
丧尸的咬应该不会这么严重段临安知道神经大条的林初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段临安用烤过的小刀轻轻清理着疮口,林初霁己经麻痹了感觉不到疼痛,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段临安折腾,段临安用房间里的药为林初霁包扎林初霁轻声出声制止了他。
"没用的.这具身体已经不行了,恢复不了的,别浪费药。”
段临安不回他只是固执的撒着药,包着绷带。
林初霁紧抿着唇,他知道现在说什么段临安都不会听,死亡的巨大沟壑横在两人中间。
不断的感受身体的变化、体会着慢慢死亡的恐惧,身体和心理上的折磨让林初霁很累,只想好好休息,不想在这最后几天与段临安发生争吵。